云嫣威胁吴涵家再给一百万,不给就曝光去学校曝光他,将他开除学籍。
这件事是吴涵亲自给自己父母打电话说的。
吴光辉远在国内,因着这件事气得住了院,刘萍萍想要赶过去亲自处理,被吴涵拒绝了,说女孩保证过了,这是最后一次,给钱打胎,以后再不缠着吴涵。
一边是儿子,一边是老公,最后刘萍萍选择了听儿子的话,留在国内照顾丈夫,打胎的事情交给吴涵。
但她当时放出狠话: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女孩还想继续威胁,就让她国内的父母不好过。
可能是威胁起了作用,钱打过去后,云嫣没再发出威胁,可让人没料到的是,一周后,云嫣被发现死在了家里。
云嫣裸.体死在**,解剖尸体的时候发现胃里有大量的安眠药,当地警方判断是属于自杀,但云嫣的家长不这么认为,坚持说是他杀,因为云嫣死前半个月曾堕胎,他们将云嫣的死怪在吴涵身上。
云嫣死前没有任何挣扎或者斗殴过的痕迹,死的安详,附和自杀的特性,连警方也排除了他杀。
云嫣父母坚持他杀,要警察从新解剖尸体,从新定死因,来来回回折腾了大半个月,最终无疾而终,一气之下便闹到吴涵的学校。
吴涵父母很快找了当地的朋友,塞了点钱,让警察逮捕了云嫣父母,在派出所里关了一天放出来,然后直接遣返回国,这件事才总算消停。
“然后呢?”顾斓难得地来了兴趣,“那个叫云嫣的,她父母回国了,那她呢?是不是从此化身厉鬼,缠上了吴涵?”
顾斓的话带着几许调侃的意味,却说得吴光辉夫妻二人满脸郁色。
“对,明明是云嫣那个小蹄子自己不想活了,玩自杀,死了又不消停,一直缠着我家涵涵,害得涵涵噩梦,短短一个月瘦了近二十斤。你们没看到,涵涵那一个月瘦的都脱了相,心疼死我了。”刘萍萍一边说着,一边拭了拭眼角的泪。
狄盼珍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小声安抚了几句。
刘萍萍哽咽着补充:“后来我们看他实在太可怜,就让他回来了。但那个小贱人还不肯放过我们见涵涵,追到国内,继续缠着涵涵。”
“涵涵回来已经两个多月了,整天魂不守舍,干什么都没劲儿,日益消瘦,身体越来越差,我们给他想了很多办法,去医院治病,到庙里上香,找大师驱邪,全都没用。”
“那个小贱蹄子,良心真是大大的坏,活着的时候骗人骗钱,死了变鬼害人,阎王爷怎么不收了她,给她打入十八层地狱,让她永不超生……”
刘萍萍气坏了,骂人的话一句接一句,近五分钟,包厢里回**的都是她咒骂云嫣的话语,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恶毒。
最后我实在听不下去,打断地问道:“你们就这么确定,吴涵的事情,是那位叫云嫣的女孩所致?”
一听我的质疑,刘萍萍登时目露凶光,“除了她还能是谁?那个小贱人用打胎威胁了我们家一百五十万,她的心是坏的,早烂透了。”
“但是说来说去,也只是你的怀疑,没有一条实质性的内容指定是她缠上了吴涵。”顾斓道,“甚至有可能,吴涵根本不是被鬼缠上了,可能他只是单纯的病了……”
话没说完,被刘萍萍愣了打断:“我们带涵涵跑了云城所有医院,做了所有检查,医生都说没问题,难道医生会检查错误?”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有些病可能前期医疗器械根本检查不出来,比如……”顾斓解释,只说了一半被我拽了一把打断,因为吴萍萍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
如果不是看在她父母的面上,她已经跳起来挠顾斓的脸了。
“比如什么?”吴光辉也阴着一张脸,沉声问道。
“没什么,她胡说的。”我替顾斓解释,随即转移话题,“你们说的我已经大致明白了,吴涵暴瘦、精神不振,如果排除生病的原由,确实只剩一个‘诡邪作祟’能解释,但现在没有看到他本人,无法定性,要不你们看什么时候有时间,让他跟我见上一面,我想亲自和他聊聊。”
“不成!”吴光辉立马否决,“涵涵自从回来之后,整个人大变样,不仅不承认自己中了邪,还非常排斥与陌生人见面,前几天我们打听到一位很有本事的神婆,想着带他去问问情况,结果他一看到对方,当场掀了别人的屋子,还把神婆打了,到现在那神婆还住在医院里没出来。”
虽然听起来很可怜,但我心里竟有些不道德地想笑。
我强忍住了,放下手里的筷子,“他不肯配合,那这件事就有些难办了。”
“正是因为难,才会两个多月还没解决。”吴光辉道。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请人帮忙,受害者不到现场的,不见面,不交流,无法断病因,又如何能治疗?
我陷入了困境,刘萍萍盯着我看了一会,忽然说道:“小姜,刚才你顾叔叔和狄阿姨对你夸下了海口,说一定能帮我们家涵涵,你现在要是跟我们说你解决不了,可就是他们信口开河、大放厥词了?”
狄盼珍脸上有一丝尴尬,转瞬即逝。
“当然,”我说,“既然这件事我已经应承了下来,自然会全力以赴,治愈吴涵,不过希望你们能给我一点时间,我要先查清楚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整起事件我们都已经告诉你了,还有什么好查的?”刘萍萍不爽,被吴光辉拽了一把,不服气地闭上嘴。
“没事,把事情查清楚再解决,跟先找病因再对症下药一样。”吴光辉道,“那你看,你需要多久?”
“五天吧!”
“五天?那我儿子还要遭受五天的折磨?”刘萍萍声音尖锐。
“那三天?”我退了一步。
“三天也久。”刘萍萍声音尖锐,刺耳又难听,“好歹叫你一声‘大师’,驱个邪除个祟要那么久?也不知道这个‘大师’怎么来的……”
刘萍萍嘟囔,越到后边声音越小,有些听不清楚,但可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我听的很不爽,正要反驳,顾斓先开了口,“两个月都受了,还差这三五天的?您要是嫌时间久,可以另请高明……”
刘萍萍瞪圆了一双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顾斓,张着的嘴久久忘了闭上。
狄盼珍连忙打了顾斓一下,小声斥责:“胡说八道什么,快给你刘阿姨道歉。”
顾斓不高兴,仍然冲刘萍萍低头,乖乖道了声歉:“刘阿姨,对不起,我乱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刘萍萍想发怒又不好意思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一张脸憋得通红。
“好了好了,都少说几句。”吴光辉站出来当和事老,“这件事我们既然已经拜托了小姜,就要相信他,给他足够的时间。”
说完,他看向我道:“小姜,你看你还有什么想问的,或者需要我们做的?”
“想问的暂时没有。”我说,“不过倒是有件事需要你们做。”
“什么?”
“我要见吴涵!”
不以‘大师’的身份,而是以普通人的身份,有一件事情,我需要向吴涵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