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叔是斓斓他爸的好朋友,他儿子遇上难事,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吧?再说,吴涵那孩子虽然以前做了些错事,但整体不错,性格也蛮乖巧的。”狄盼珍道。
“他还乖巧?”顾斓翻了个不淑女的白眼,被狄盼珍瞪了一眼,生生咽下了之后的话。
“你说呢,小姜?”狄盼珍问我。
连称呼都改了,我能说不吗?
“妈,我还是觉得……”顾斓想挣扎一下,被我打断:“好,狄阿姨,我跟你们去。”
狄盼珍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顾斓则不断冲我挑眉眨眼,一幅不愿我参与此事的模样。
一直到坐上车,她小声跟我嘀咕,“我一直跟你使眼色,你怎么就看不见?”
我当然看见了,只是狄盼珍求我,我不好拒绝,也不想拒绝。
虽然之前帮顾永祥纹身,救了他一命,之后他和狄盼珍对我没有以往的愤恨、怨怒,但依然不待见我,这次有事求我,正是修补关系的好机会。
把他们二老收编了,以后和顾斓才能堂堂正正的在一起。
“帮个忙而已,没事的。”我安抚顾斓。
顾斓皱眉,“你不知道,吴叔他们一家都是奇葩,而且特抠门。你帮了他们,不一定能落着好,最后估摸着还会想方设法地克扣你的酬劳。他们儿子,就是吴涵,也特别混账,很小就骗女孩子和她上床,我听说他高中的时候还害得女生怀了孕。”
顾斓说着停顿了片刻,随即有些慌乱,“姜铭哥,我说这些不是想在背后议论人,讲人坏话,我只是希望你别参合他们家的事情。”
我明白顾斓,她不是喜欢在人后嚼舌根的性子,无非是关心我。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看一眼坐在副驾上的狄盼珍,压低嗓子安抚顾斓:“这事儿如果是你吴叔家找到我,我可以选择不帮忙,但是你爸妈找我,我不能不同意。”
“为什么?”顾斓问。
“你也知道我和你爸妈关系不怎样,他们却愿意找我帮忙,一来是你吴叔家确实遇上了难题,而且是一般人解决不了的难事。二来估计今天你妈在来之前,已经答应了你吴叔一家,如果我拒绝,岂不是让你爸妈在你吴叔一家面前丢了面儿?”
“我觉得你就不该多管闲事……”顾斓瞪着眼看我,满脸写着不高兴,最后不爽地丢出一句:“算了,随你,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随便你!”
说完后看向窗外,一幅不愿再搭理我的表情。
很明显的生气了!
顾斓很少跟我发这种小孩子的脾气,我知道她是觉得我没听她的劝,心里不舒爽。
我往她的方向移了移,小声说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爸妈把我介绍给他们的朋友,这是在变相向他们炫耀,我这次要是能把事情给他们办漂亮了,回头咱俩的事,他们肯定就不会再拦着。”
“咱俩的事,咱俩能有啥事?”顾斓索性开始说气话。
声音不大,但前边的狄盼珍并未完全听不见,她回头看着我和顾斓,表情明显不悦,好一会才重新转过头去。
“你说咱俩啥事?二十年前的婚约难道忘了?”我贴近顾斓,故意重提我们的‘关系’,“你爸妈今天带我去见他们的朋友,就是承认了我,以后肯定不会再拦着我们见面。”
我说话时吐出的气微微吹动顾斓耳边碎发,她顿时脸红了起来,忙往旁边躲了躲,有些不自在却又并未完全拒绝我的靠近。
“再说了,我是灵纹师,本来就是帮人解决问题的,别人有难事找上门,我帮帮忙算是做好事,就算最后他们一家真的克扣酬劳也无所谓,只要能让你爸妈认同我的存在。”我补充道。
顾斓终于回头看我,脸上已经没了方才的愠怒,难得柔顺道:“我还不是担心你的身体,之前在阿彻岗吃了那么多苦头,之后又在医院陪了晓鹏哥那么些天,根本没修整好。就算你要帮忙,也先回家好好睡一觉,有什么明天再说不行吗?”
“没事,说完了再回去睡觉也一样。”我笑着再次伸手握住顾斓,这一次她没有甩开,反倒轻轻反握住了我的手,带着微微泛红的脸说道:“那今天只吃饭,明天再处理事情。”
“好,我答应你。”
和顾斓认识多年,不是没见过她脸红的样子,但今天格外好看。
自从出了阿彻岗之后,我明显感觉顾斓和以前不太一样,她会有意无意地靠近我,或只是单纯地与我碰碰肩,又或是挽着我的手,再如现在这样与我十指交握。
我们相互间没有说过一句‘喜欢’,也没有表示过任何‘在一起’的想法,但就是在不经意间越靠越近,仿佛一切都是顺理成章、顺其自然。
我其实很享受这样的感觉,不是真正的恋人,没有过分亲昵,却又处处充满暧昧,像是在我们之间放了一个大型的泡泡机,随时吹出粉红色的泡泡,我们在各自眼中能看到对方欣喜却不带任何欲望和杂念的纯澈,只有彼此的心意相通。
在此之前,我除了在学校学习,就是跟着爷爷学灵纹,以往那么些年里,我没有和任何女孩有过亲密的接触,这是第一次。
这或许就是初恋的滋味,诚然对于二十二岁的我来说,‘初恋’来得有些晚,但丝毫不影响它的甜蜜,尤其这份初恋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萌芽,只是被一直珍藏在心里,而今总算能破土而出,我如数家珍。
……
半个小时之后,车停在一个出豪华的酒店前。
我抬头看了一眼,博悦大酒店五个大字在傍晚的微暗夜色中显得绚烂夺目。
“待会见到吴叔他们之后,一定别提吴涵以前那些破事,听见没有?”走进电梯之前,狄盼珍叮嘱顾斓。
顾斓有些不耐烦道:“知道了,绝对不提他儿子搞大别人肚子,又逼迫别人打胎的事。”
狄盼珍打了一下顾斓的手臂,顾斓往后缩了缩,没再多言。
十六楼的包厢里,已经坐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是顾斓的父亲顾永祥,另外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