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阿彻岗所有人的命,为儿子的残暴和冷血人殉葬!
我不知道阿杜嫂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么多,许是因为长期无人倾诉,又或者留给她的时间不多,总之这一刻,她说出了所有恩怨情仇、前因后果,她的无奈、无助,她心内从欣喜、期许再到绝望,各中种种,都成为了她想要血洗整个阿彻岗的因由。
“你有没有想过,阿彻岗还要很多小孩子。”良久以后,我找回我自己的声音,“你这么做,会不会太武断了一些?”
不是为阿彻岗里的人求情,只是觉得,阿彻岗纵是如何肮脏,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都作恶多端、害人匪浅,终究还是有干净的人。
“小孩子?”不想,阿杜嫂听罢发出一声轻笑,“你知道这里的孩子的宿命吗?”
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她直接替我回答,“这里的女孩子全都是工具,无论美丑,长大以后都会被卖出去,就像莫色那样。而这这里的男孩子,也会变成我儿子那样,麻木、冷血,视女人的性命为如草芥,总有一天,他们将‘子承父业’,挑起拐卖妇女儿童的‘重担’。”一句话,说得讽刺极了。
“这个嗜血的狼窝,养不出吃素兔子!”她最后说,“与其这样,不如早早死了的好,也免得更多无辜的女人和孩子遭罪,更多家庭因此破碎。”
语气笃定,眼神决绝,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和她商量什么,或者祈求她什么。
阿杜嫂有病,而且病的不轻,从身体到精神。
长期受虐的人,一旦奋起反抗,如不掀起腥风血雨,哪会肯善罢甘休?
肉眼可见的,阿杜嫂此刻的情绪很不稳定,我想起了临水村的乞丐婆婆。
她因为灵灵的事情心怀恨意,给二十多个袖手旁观的村人下蛊,或是因为杀人有愧,她最终也让自己中蛊,选择和那二十几人共赴黄泉。
阿杜嫂和乞丐老人的性格何其的相似。
我隐约感觉,阿杜嫂会走上乞丐老人的老路,在让阿彻岗所有人中蛊之后,她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及,她会用同样的方式让自己中蛊,为大家、也为她的儿子殉葬。
杀人再自杀,整个村子全军覆没、无一幸免。
“有一件事情,我想应该告诉你知道。”想了想,我还是决定说出乞丐老人的事情,不管对她的决定有没有改变。
阿杜嫂继续弄着手里的东西,一幅无论我说什么,也无法在她心里揭出半点涟漪的模样。
“在我们在阿彻岗的路上,曾路过一个叫临水村的小村落,在那,我们遇到了一个乞丐婆婆。她和你一样会蛊毒,据她所说,她在找什么人,应该是她的孙女或者外孙女。”我说。
阿杜嫂的手停了下来。
“半年多以前,从阿彻岗逃出去一个叫灵灵的小姑娘,你应该知道吧?”
阿杜嫂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眼神足够说明问题。
“当时她逃到了临水村,遇到了那个乞丐婆婆,乞丐婆婆因为她像自己失散多年的亲人,想着帮她一把,只可惜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灵灵死亡,乞丐婆婆因此内疚了很久,还因此对临水村了那些对灵灵见死不救的人下了蛊,她自己也因此中蛊,在我到临水村之后,她毒发而亡。”
说到最后几个字,阿杜嫂握着木勺的手用了用力,指尖惨白。
“你……知道她……那位老人叫什么名字吗?”她压着嗓子问道。
“不知道!”我如是回答,“她在临水村呆了五年,因为言语不通,加上精神有些受损,说话不清不楚,没有人知道她姓什么叫什么,大家见她穿的脏兮兮的,都叫她乞丐婆婆。对了,她好像用了某种巫蛊之术,让她自己皮肤一直保持年轻状态。”
沉默,房间里如同死一般的寂静,许久之后,阿杜嫂才问我:“她……去世之前,有没有什么什么?”
“她说,她很想念她那个失踪的亲人!”
这句话不是乞丐老人说的,但这个时候,我觉得阿杜嫂应该会想要听到这句话。
“你说,你儿子是你唯一的亲人,其实不是,你还有父母,甚至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他们都在等你回家。就像其他被拐卖的妇孺一样,他们的亲人也都殷切期盼和等待着他们能回去。”我说。
阿杜嫂神色有所动容,眼中含有泪花,离家十余载,没有不想家和亲人的。
我犹豫着再加把力,彻底击溃阿杜嫂的心理防线,哪想她心理素质实在太高,下一瞬间直接收敛起情绪,木着脸问我:“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实话告诉你,我已经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都得死。”
阿杜嫂一幅不想再跟我废话的模样,快速将陶瓷罐里最后的**倒入木桶中,顺便用木勺搅拌,木桶里的**随之变得更加粘稠。
眼看她起身要离开,我想叫住她,一时之间又没想到好的借口,于是问道,“你是打算把我做成尸瓮,用我养出的尸虫给大家下蛊?”
阿杜嫂不置可否,继续离开。
“那你打算下在哪?”我试探性地问,“如何做到在同一时间里让村里所有人中蛊?你要知道,要是有一部分人中蛊,而一部分人没中蛊,大家就会怀疑你,从而将你捆绑,你就没有第二次下手的机会。”
“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阿杜嫂道。
说完,她抱着小陶瓷罐出去了,走到门边时,我再次叫住她,“等一下,我还有个问题想请问你。”
她停了下来,脸上没有表情,“还想问什么?如果想让我放弃下蛊,那我劝你别浪费口舌了。”
“不是,我是想问,这一次我是怎么到这儿的,是村子里的人把我带回来的,还是……”我想起那个叫我爸的小女孩,以及晕倒前,在她身上看到的永生花灵纹。
“还是一个小姑娘形态的阴灵带我来的?”
蛊毒与灵纹一定意义上讲都属于阴阳秘术,我相信阿杜嫂能听懂我的意思,也觉得她能为我解惑。
“是尔布他们把你带回来的。”阿杜嫂道,“不过我刚才听你提到阴灵?”
“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手里抱着个布娃娃,她说她是中毒死的,应该和她母亲一起死的,你知道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