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子当中,乐生大师正坐在里头,和以往所见一样,这个老头看起来并无什么奸雄之相。

但是人不可相貌,乐生大师乃是江湖名流,地位倒也高上,可惜啊,却是邪教出身。

我走近跟前,只见他的旁边坐着一个老和尚,那老和尚正闭目养神,丝毫没有睁开眼睛看我们一眼。

而山洞跟前,此时已经被守住了,压根就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乐生大师面带微笑,盯着我说:“九生, 我们又见面了!”

我苦笑一声:“大师,我没想到你还有这等身份,告诉我,为何要执着于进入这风水古地。”

按理来说已经退出了江湖,理应不再理会红尘之事。

乐生大师不说话,倒是一旁的老和尚睁开眼睛,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我红莲寺行事为何要告诉外人,念在你是陈家人,走吧。”

这老和尚倒是挺可恶的,直接下了驱逐令。

六叔和茅山道人都是一脸铁青,不待见这老和尚。

我懒得看他,在我眼中,既然要执着于进入风水古地,而且还要干一些坏事,那和山幽老人等无异。

“我若是要进去,你们岂能阻拦。”我话锋一变。

而后,六叔和茅山道人都走上前来,他们两人一个代表了我陈家捞油人,一个代表了茅山道场。

这正一老和尚眉头一皱,原本还在撵着佛珠,右手一顿,站起身来,身后的红莲寺僧众立马拿着一把把刀上来。

这红莲寺和一般的寺庙不同,僧众所穿皆为红色的僧服,不拿棍棒拿着刀。

我心头一冷,要说杀人,我是在行的,但是看在乐生大师的份上,我还不想动手。

六叔冷哼说:“此为风水镇地盘,怎么,敢动手吗,我可以让下边的一个营上来。”

正所谓草莽怕军人,枪炮自然能压制冷兵器,这红莲寺的人再多,但也不能跟枪炮对上眼。

果不其然,这正一和尚颇为恼怒,他起身说:“你们陈家别逼人太甚,别以为是安澜王就能耀武扬威。”

这老和尚还真是刺头,我冷笑说:“耀武扬威,哈哈,我就是如何,此地本是无主之地,按地分来划属于风水镇,你们红莲寺霸占此地,居心何在。”

正一老和尚显然有所理亏,他眼中冒着寒光,而乐生大师倒是一笑。

“九生啊,这事咱们可以商量,你不是想进去吗,我可以安排,不过今晚上不行,能否三天后再来?”乐生大师说道。

我摇摇头,开什么玩笑,根据六叔和茅山道人的说法,这一两天红莲寺就有动作,必然会进入风水古地,而我所要寻的老翁就在里面,若是出了差错,我找谁去。

“不行,今晚上我一定要进去,我知道你们还在寻进入之法,但是强行进去坏了风水镇的风水,此事我不允许。”我径直给拒绝了。

乐生大师脸色难看,他似乎没想到我竟然能对他这么一个江湖身份尊贵的人没给好脸色。

一时间,剑拔弩张,红脸色的僧众开始凑近,将我们三人包围。

对付这些僧众,我自然没有啥好害怕的,但是六叔却沉声说:“我奉劝你们别动手,不然红莲寺能否存在都是未知数。”

正一老和尚哈哈大笑,他不受我们的威胁,相反还很傲气。

这老家伙一看就知道将死不久,整个人看起来略微有点死气,他上来后,佛珠忽然间一掐,直接给掐成了碎沫。

而后,他面带阴森的笑容看着我们:“你们当真想死吗,和尚我奉陪到底。”

我也丝毫不弱,低声说:“好,今晚上咱们就过两招。”

说着,我退后几步离开,六叔和茅山道人也下来了,下山的路上,我们三都不吭声,直到山脚下,茅山道人才叹气说:“今晚上恐怕有点麻烦了,我得早做些准备才是。”

茅山道人本就是学道之人,自然有法子克制这些邪门的手段,不过六叔就有点麻烦了。

想到这,我对六叔说:“今晚上你安排所有人,用我血画的符贴在胸口。”

六叔点头,回去后,我们三人分工,茅山道人命所有门徒都集合,而我和六叔回去后,就急忙取来纸笔和墨水,最后用我的血画了一道符,分别发给众人。

一切都准备完毕后,我和六叔各自坐在院子里头,其余人都在里屋子呆着。

风水镇的晚上其实还挺热闹的,然而此时却忽然静寂了下来。

这种返反常的气氛也让我开始有点警惕起来,六叔坐在一边,他虽然面色沉重,但还是泡着一杯茶:“九生,有把把握吗?”

我莞尔一笑:“六叔,以前都是你保护我,如今也是时候让我来了,一年多来,我经历了很多,也成长了很多,有些事只有我自己来面对。”

六叔欣慰的笑了:“你果真是长大了,不枉你祖父布局几十年,还有你死去的爹。”

说到这,我心头沉默,我爹死了都多久了,我都还没去看一眼,上一炷香,着实有些不孝,心想等这一事过后再去吧。

我和六叔聊了一会,约莫到凌晨一点左右,我俩都有些困意了,然而就在此时,忽然间我听到了一声古怪的声音。

“咚咚咚!”就仿佛有人在敲门。

六叔心头一紧,急忙站起来说:“来了。”

我也起身,往门外一看,隔着院子的大门,我和六叔对视一眼,都做好了准备。

忽然间,六叔眉头一皱,他似乎身子有异样,急忙掀开衣服。

那一瞬间,我发现六叔的胸口内有什么东西凸起来,就仿佛是一条虫子要往外钻。

我吓了一跳,不过好在那张符起了作用,六叔脸色缓和了许多,符抵挡住了伤害。

“果然是邪门,我感觉有人在推演我的生辰八字。”

不用说就是红莲寺的一帮人,我抬头看着外头,此时,我听到里屋子都传来了异常的声音,不过随后就听到小仙喊道:“九生,是他们动手了。”

“小仙,去我娘屋子,另外把小白和小巫都照顾好。”我拔出黑竹刀,然后往门前走。

那咚咚的声音一直在敲,因为外头六叔也布置了不少人,然而此时却一丁点的动静都没有。

他们到底怎么回事了,我有点困惑,等到门前,我凑近门缝一看,发现外头有一个小孩。

这小孩身穿红衣,身形稍胖,但脸上却涂抹着吓人的胭脂,更重要的是,小孩的身上挂着不少诡异的牌子,手指头大小,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生辰八字。

见此,我没敢开门,但小孩却一直在敲:“勾魂童子来了,请开门。”

这勾魂童子还别说挺吓人的,我看了眼四周,发现那些守卫的士兵都睡着了,看来也是被动了手脚。

六叔上来说:“若是开了,有把握将他杀了吗?”

我问道:“他有什么本事?”

六叔回答:“勾魂童子,擅长勾人魂魄,灭人生死,但凡他牌上所写生辰八字,将会丧失意识。”

看来这玩意还是挺邪门的,不过我倒也不担心,而是略微一沉思,然后取出风水石:“待会你出手,记住,别打死了,我还有用。”

风水石欢快的翻了个跟头,我也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打开了房门。

那一瞬间,勾魂童子盯着我,再看六叔,忽然间对着六叔说道:“陈家二人,生辰八字刻阴牌,随我三魂入阴间。”

画完后,那勾魂童子将牌子对着我和六叔,说来也奇怪,我感觉脑子一晕,差点就要晕倒,然而最终却清醒了过来,因为我的身体早已经死在了安澜古城,如今的身体则是安澜王的。

但六叔却身子趔趄,差点就摔倒在地上,勾魂童子出手了,我也不客气,拔刀指着他:“什么勾魂童子,不过是小儿科,走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勾魂童子不理会,他依旧念念叨叨的,这一次,他似乎出了重手,然后阴牌一烧,恍惚间,我感觉胸口火辣辣的疼,急忙掀开衣服一看。

胸口上,有一块阴牌灼烧的痕迹,勾魂童子邪魅一笑,我竟然不由自主的要跟出去。

“九生,可以出手了。”六叔摇晃着脑袋。

我一咬牙,将风水石放了出来,风水石猛地朝着勾魂童子的脑袋砸去,令人吃惊的是,一声闷响后,勾魂童子竟然只是退后了一步,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这让我有点惊讶,风石的坚硬我可是领教过的,比子弹还硬,这勾魂童子只是砸破了个洞,却依旧不为所动。

他继续下手,我感觉脚步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这样下去迟早都会被他带出去的。

危急关头,还是茅山道人跑过来,以茅山术出手,利用六符阵困住了勾魂童子。

“砸脑袋是不行,要砸他身上的阴牌,那是他的根本。”茅山道人提醒道。

见此,我急忙利用风水石朝着阴牌砸去。

说来也怪,这勾魂童子忽然间害怕了,想要护住阴牌,但是身上的阴牌太多了,压根就无法全部保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