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祖骨,张文山似乎略有精通,他仔细讲了里头的经过。

原来,但凡风水龙脉之地,大多都有先祖的遗骸埋葬,这遗骸经过风术滋润,会慢慢变得晶莹剔透,而后族人就会取出祖骨,经过秘术炮炼之后,化成了一堆堆的白线。

而这白线不能入地,但凡入地会消失,不过几天后又会回到祖地。

但这玩意要是沾染到了人体上,那一定会将人体彻底腐蚀,连一点救的机会都没有。

听到这,我顿时非常吃惊,没想到这玩意竟然如此厉害,似乎诅咒也不过如此。

项徐冷冷的看着胡玲:“想不到你连这东西都带来了,看来今晚上注定是不平静。”

胡玲依旧不吭声,那石像此时愈发生猛,我察觉到项徐似乎是放不开手脚,于是对王胖子和张文山说:“要不我们上去帮忙吧?”

张文山摇头:“别着急,他肯定还有后手。”

这家伙完全就很镇定,压根忘了祖父派我们来这的目的。

但见项徐被纠缠了几分钟后,似乎有点恼怒,他猛地冷哼一声,奇门深处,那刮出的冷风忽然凝聚成了一个持刀的木头士兵。

带着无比强大的气势冲了出来,对上了石像,项徐抽出身来,手捏法印,随着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最后项徐再次一跺脚。

在奇门深处,忽然间传出几声怒吼,那声音穿破天际,胡玲等人脸色大变。

“是妖兽!”胡玲沉声道。

听这声音,妖兽似乎很是厉害,其实这些玩意经过长时间修炼,一般人都还不是对手,就像马太岁和白仙一样,都已经开始留在人间,成为信仰。

此时石像已经被压制,那木头士兵可谓是虎虎生风,刀枪不入,凝聚了奇门的精华。

而后,奇门深处,传来两道绿光,猛然间,整个大地都在轻微的颤抖着。

两只硕大的身影出现,仔细一看,竟然是两只雪白色的猿,它们身形硕大,就如同两个巨无霸一样,朝着村子外头跑。

大地都在摇动着,胡玲见状,大惊失色:“这是我昆仑山的雪猿,怎么在这儿?”

项徐回答:“此事还需要我解释吗?”

两人对话有些神秘复杂,我也不多问,反正就先看着。

雪猿一出,项徐指挥其冲上去,很明显,他要下杀手了,因为奇门村此时在燃烧大火,虽然被挡住了,但还是损失了一部分。

这毕竟是上门来羞辱捣乱的,项徐可不会那么好意。

雪猿冲上去,身后,十几个昆仑族人迅速上来,手中的夜明珠忽然间绽放光芒。

那光芒刺激的人睁不开眼睛,然而雪猿却嗷呜一声,丝毫不受影响,上去后迅速一挥拳,竟然打翻了两个人,其中一人直接昏死。

胡玲震惊:“雪猿,住手!”

然而她说话也不管用了,因为雪猿性子暴虐,直接开始出手,接连踹翻了五六个人。

见此,有族人喊道:“快走!”

但胡玲不甘心,她咬着牙,取出一个类似贝壳一样的东西,然后轻轻一吹。

一阵呜呜声四散开来,仿佛来自于久远的年代,那音乐沉闷,但却让人心头一震。

雪猿原本暴虐的性子一下子开始舒缓下来,竟然真的被吸引住了。

这个女人果然是有点手段,眼看雪猿不再动手,项徐也停了下来,然而我看到的眼睛,暗道不好,刚想提醒。

但是有点晚了,那雪猿朝着胡玲走了几步,凑上跟前后,忽然间大手一抬,眼看就要落下,我一咬牙,尸油术一出,挡住了雪猿的视线。

“还不快走!”我喊道。

胡玲愣了下,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忙转身带着剩余的族人离开。

雪猿冲上去,发现人消失后很是生气,然后回头看着我们。

这一下子,把我们三都吓到了,王胖子哆嗦道:“你动手干啥,这不是害了我们吗。”

我顿时无语了,谁知道这玩意会这么记仇呢,眼看雪猿要动手,那项徐盯着我说:“你们是否也想尝尝雪猿的滋味?”

王胖子一个劲的摇头,我沉声说:“这女人与我有些关联,还请听我们解释。”

项徐颇为不悦,但是他也没动手,而是让雪猿先退回去,我们三才松了口气。

这玩意力大无比,要是真动起手来,恐怕我们还真不是对手。

“来吧,若不是你们与那陈三偷有关系,我也不会让你们进来。”项徐虽然有怨言,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看来我们又是在托祖父的威名才能活下来,心中不由苦涩,说实话,祖父如今的威望,不是我能比上的,但是我知道,过不了多久,我一定能追上他。

跟随着项徐走向了奇门深处,那里依旧是一排排诡异无人的屋子。

然而在村子的最深处,竟然有一个古怪的建筑,那建筑似乎是有一堆屋子堆砌而成,没有规律,没有章法,却有一个大门可以进入。

到了这,我感觉到有一股子气息在颤动着,就好像有一头野兽潜伏。

项徐盯着屋子说:“此为千门屋,里头就是封印之地。”

我盯着千门屋,这地方和千门山有点类似,上面的建筑很乱,若有若无间,有一丝丝诡异的气流从缝隙间溢出。

见此,我对项徐说:“这里头真的关押着昆仑山的始祖?”

项徐点头:“不错,原本封印还能维持一段长时间,但是如今看来,已经余力不足了。”

说着,项徐一拍手,四周缓缓的升起一个个木头柱子。

总共有十八根,相互围绕,柱子上有神秘符文,亮着微弱的红光。

然而能发现,这柱子上有不少符文有些破碎裂开了, 也就是说这玩意过不了多久也会失效。

见此,我对项徐说:“按理来说这封印一时半会破不开,你们应该也能修复才对。”

项徐摇头:“我不能离开村子,不然这地方就无人能掌控,修复封印需要捞油术,当年你祖父修复过一次,可惜他不知所踪,原本我想请外人通知,可惜却无人能帮助。”

说白了,他这一生都守护在此,永远都不知道外头是怎么样,我心中漠然,一辈子守护在这个地方值得吗。

但不管值得不值得,这一辈子恐怕都这样了,无奈之下,我对项徐说:“也罢,祖父既然叫我来了,你说吧,我怎么做?”

项徐点头:“如今你为安澜王之身,两者本是宿敌,也好,就用你的王冠加上尸油来镇压吧。”

我愣了下:“王冠,可我没带上啊?”

项徐一笑:“已经有人送来了。”

说着,他取出王冠,我一看,正是安澜王的王冠,心中震惊,没想到竟然落入了他的手中,到底是谁送过来的,难道是六叔吗。

看来这事我回去还得问个清楚,王胖子嘀咕说:“得了,这玩意又没了。”

贪财的他怎么能轻易放过这价值连城的宝贝呢,项徐一招手,那大门打开,而后我们几人跟随着他进入门中。

那门内看起来一片黑暗,幽暗中有四盏灯火在燃烧。

项徐一挥手,奇门遁甲之术挥舞的淋漓尽致,一下子,四周通亮了许多。

我这才看到这里头是一个密室,一个非常神秘古怪的密室。

两头雪猿盘腿坐在边上,它们闭目休息,仿佛石头人一般。

密室四周的墙面上,画满了神秘的符文,密密麻麻的,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而在雪猿守护的边上,有一个巨大的阵法,那上面有青铜铁链串着。

然而我闻到了空气中有浓重的血腥味,非常吃惊,因为这铁链似乎在捆锁着什么,旁边有一个凹槽的碗口大小的洞。

“这是做什么用的?”我问道。

“祭祀,封印不稳,如今我等只能用族人的血来喂养,让其沉迷。”项徐说着,割破自己的手腕,一滴滴血掉入碗中。

那一刻,碗中的血竟然神秘的消失了,不,应该说是被吸收了,项徐的手腕上有很多伤疤,触目惊心,让我一下子有些敬佩起来。

这么一个人竟然守护在此,用一生来镇压不详。

“看来这下边的东西无比邪恶。”张文山说道。

“不,镇压的不是邪恶,而是人心,倘若他不贪心,我等也不会镇压他于此。”项徐说道。

我点点头,风水龙脉,虽然在如今的说法已经有点苍白,但毕竟是老祖宗千百年传承下来的,这里头还是有很多玄机猫腻。

如果就这么轻易的被破坏,恐怕这世道也不安宁了。

想到这,项徐对我说:“好了,你动手吧,这四周的符文是你陈家的捞油术,想来你一定能琢磨透的。”

我点点头,然后走上前去,仔细观察那墙上的符文,越看越觉得吃惊。

原本这些符文我是看不懂的,然而瞅了几眼后,我就立马有种熟悉的感觉,脑海中一个个隐晦的符文被解开。

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了,这些东西写的正是我们陈家的捞油术,是祖父所写。

我心中震撼,看来祖父其实是想送我来此,送我一场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