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慌慌张张,一到门口就跪了下来,听到动静,我们几人急忙跑出去。

房奇水皱着眉头,呵斥道:“没规没矩,成何体统。”

男人略带哭腔:“祖师爷,古通死了,被人杀了。”

此言一出,我和张文山都震惊不已,房奇水更是惊讶道:“什么?”

“是真的,我们原本想要带古通前来,然而路过一个山口时,因为夜色黑,一个不留神,古通就死了。”男人说道。

古通死了,这个事情令人震惊,我想起来这个老头的本事,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当即,我让男人带路,然后急忙跟了过去,房奇水也略微慌神,我们四人忙去查看。

几个小时后,在不远处的山脚下,我们看到了一辆马车,那马车上有鲜血溢出,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我心中一沉,上前掀开帘子一看,这一看把我吓到了。

古通的额头似乎被什么利器击中,前后透亮,他睁着眼睛,似乎在临死前没有挣扎过,就这么死了,可见来人手段高超。

张文山忙上去查看,摇头说:“东西被拿走了!”

看来神秘人已经先我们一步找到了古通,拿走了他身上的钥匙。

到底是谁,为何如此狠毒,我始终都无法想明白,冥冥之中总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棋子一样任人摆布。

房奇水质问自己的门徒,为何会造成这种情况,然而那男人也是丝毫没有头绪。

其实仔细想想,这事倒也明白,因为对手不是普通人。

古通死了,我心有愧疚,纵然他是转生客栈的人,但是我却也有责任,毕竟他不曾陷害于我,相反还帮助了很多。

思来想去,我忽然有了一种直觉,对房奇水说:“我估计我们都被盯上了,来人其实是想利用我们找到转生客栈的四大堂口。”

张文山疑惑说:“不对,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为何还要引你前来女儿庄?”

这事的确有些匪夷所思,我们几人也无法想明白。

这时候,房奇水道出了真相:“我想我懂了,此人虽说厉害,但是每一步都在转移自身因果孽缘。”

我愣了下,似乎明白了什么,惊讶说:“他是想要将所有事都摊在我头上?”

房奇水点头,我想起来两次都是同一个人打扮成我的模样,顿时就明白了。

他不是不知道转生客栈的位置,其实就是等着我上门,然后故意如此。

说实话,转生客栈走的路子与法都是违背天道,是可能遭到天谴的,一般人自然不愿意触碰。

我顿时全身发寒,感觉到了自己被 操纵的滋味,那种感觉很难受。

如此一来,那去接下来的最后一步恐怕就有点难度了。

如果被其夺到最后一把钥匙,那我们就真的彻底失败了。

望着古通老前辈的尸体,我心中沉默,他死的很冤,其实以他的本事本不应如此,肯定是那人假扮成了我的模样下手的。

当下,我将古通的尸体背了出来,先送回到鬼市,在那里先存放,等日后再送回京城。

不过眼下,我不敢再贸然行动了,回去后,我想了很多,而房奇水也建议我们先不要贸然行动。

如此等了一天后,京城方面来人,是古府的人,他们并没有多说什么,将古通的尸体抬了回去。

如今再找上门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我心中一沉,恍惚间,觉得有必要找出这个神秘人。

于是前去询问房奇水是否办法找到此人,房奇水却很无奈:“此人屏蔽天机,毫不夸张的说,他们甚至不存在于这世间。”

“前辈,我总觉得这神秘人和山幽老人有关?”我说道。

房奇水显然也听说过山幽老人,这是一个以修炼诅咒为本的家伙,很是神秘。

“据说其活了不止一世,如此说来,应该是超脱了生死范畴,无法寻其根源,除非是有其身上的信物。”房奇水说道。

我一听,立马想起了天山童姥,或许能在她的身上找到一丝线索来。

当下,我将事情一说,房奇水立马建议我们前去樊庙,在那儿看看是否有什么线索。

如此一来,我们又要再次去一趟樊庙了,说实话,我有点不太想去那地方,毕竟蒲怀玉在那,到时候一见面又要尴尬了。

但是事关前途生死,我必须要去一趟。

当下,我们三人告辞房奇水,朝着樊庙方向而去,此地其实离樊庙已经很近了,只需要一天时间就能到达。

其实事到如今,我已经隐约察觉到了,如今在我的身上,已经不仅仅是什么所谓灵婴的事了,而是有更多的谜团。

一天后,樊庙外头,我们三人加上狗蛋站在眼前,看着眼前热闹的樊庙。

自打阳庙的人死后,这里头基本上阴庙做主了,所以到处都可见女信徒,她们虔诚而安然,对于这个樊庙来说,如此最好不过了。

没有斗争,所有人都能自由选择自己的信仰。

王胖子盯着樊庙,打趣说:“九生,听说你在这儿有个媳妇,还挺漂亮的,是不是真的?”

我白了一眼:“是挺漂亮,不过下手也挺狠的,要不要给你介绍个。”

王胖子立马摇头:“胖爷我可不想呆在这。”

我和张文山都笑了,王胖子还是挺有趣的,没有他,我们这一路上少了不少乐趣。

进入樊庙中后,我们几人倒也不急于寻找蒲怀玉,而是在四周转悠了一圈。

阳庙的确被占领了,大量的庙宇被阴庙接手,不过好在那些男人倒也没有被赶尽杀绝,大部分都收归了信徒。

但是对于这些人来说,其实就是个定时炸弹,只要有一天肯定会反抗的。

不一会,我们来到了阴庙的一处庙外头,有阴庙的手下认出了我来,急忙进入里头通报。

不一会,蒲怀玉走了出来,她对着我一笑:“陈九生,你怎么来了?”

我还没搭话,王胖子就抢先说:“他不是想你了吗,所以特地来看你的。”

我朝着王胖子踹了一脚,这死胖子啥都 说,蒲怀玉脸一红,立马恢复了正常。

“别听他瞎说,此次来我是想找天山童姥。”说着,我朝阴庙里头走。

蒲怀玉很是热情,如今她属于整个樊庙的管事者,自然有几分地位。

天山童姥不管事,如今只有她在管着偌大的樊庙了。

“姥姥在山上修炼,我派人去禀报一声。”蒲怀玉说道。

“成,我看如今的樊庙倒也管理的井井有条,想来你也花了不少心思。”我说道。

蒲怀玉若有心思的看着四周,她目光伤感,其实我很能理解她,原本只是一个柔弱女子,却要成为一方之主,收起女孩子家的性子,变得强硬。

“你可知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蒲怀玉说道。

我沉默了,但又能怎么安慰呢,其实说白了,这世间总是有定数的,没有人能代替。

蒲怀玉倒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邀请我们几人进去,张文山和王胖子这两人故意躲开,把我俩给丢到了一块。

阴庙里头,蒲怀玉盯着我看了一会,她忽然笑了:“陈九生,你比之前好像更为沧桑了,恐怕是遇到难题了吧!”

我点点头,苦笑说:“可不是吗,如今我感觉自己被人当成了棋子一样摆布。”

说着,我将最近发生的事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她,蒲怀玉听得眉头紧锁。

很显然,这事很离奇,没有人能够知晓这暗中到底有什么力量再出手。

“姥姥这几日曾经找我谈过,说你有可能会来,她特地将一样东西交给了我,并且叮嘱我一定要等你到来才能取出。”

我一听,顿时感觉到里面有阴谋,天山童姥做事谨慎,她一定知道了什么,隐约之间,我暗道不好。

“快,去天山童姥处!”我急忙出去,招呼王胖子和张文山。

蒲怀玉也赶忙跟了出来,我们一行人迅速朝着天山童姥所在的山头追过去。

两个小时后,山顶一处竹屋前,之间那儿有火光而起,隐约间有厮杀声传来。

我急忙追过去一看,发现竹屋外头,八魂童倒在地上,已经死了,而竹屋正在燃烧着。

里头,两道身影正在厮杀,其中一人正是天山童姥,然而另外一人却非常神秘,周身被淡淡的黑气缭绕,无法看清身形。

“姥姥!”蒲怀玉急忙要冲进去,我一把将她拦住:“别进去,危危险!”

两人大战,到了他们这一层次,一进去就是死,张文山在一旁说:“情势不妙,天山童姥恐怕撑不了多久。”

我也看出来了,天山童姥受到了袭击,她正艰难的阻挡着,我心中一沉,赶忙想法子。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身子被一股大力吸了过去,只见天山童姥说道:“借你身子一用。”

说着,天山童姥一把压在我的后背上,那一刻,我身子一挺,感觉有一股古怪的力量涌进身来。

当下一抬手,一道诡异的灵符出手,正中那神秘人,只见来人急忙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