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张,贴在我们的额头之上,那一瞬间,我就感觉到眼前忽然一暗,身子有点怪异。

不过在学道之人的眼中,我们的眼珠子是有点灰暗的,那种有点飘然的感觉袭来。

鄂山盯着人皮说:“过去即可,不要动这些人皮。”

这些变异的人皮无法再强行破开,我屏住呼吸,在前开道,人皮一下子失去了目标,它们漂浮在旁边,寻着活人的气味。

人皮村不大,但是很古怪,我咬着牙,每走几步,都能感觉到身上那种漂浮感越来越重,也明白这是生魂离体的表现。

不消片刻,我听到了陀头岭上传来了一声沉闷的钟声,眉头一皱,低声说:“得尽快过去了。”

说着,我们加快了脚步,直到穿过人皮后,来到了村子里头。

那几排小屋子依旧在那,相比较之前,这地方的阴暗气息越来越重,漆黑的屋子里头,我闻到了一丝血气味,于是忙凑近一看。

牢笼之中,关押着一个人,他躺在地上,身上有绳索捆绑,仿佛死了一样,我皱着眉头,对后头两人说:“你去旁边看看!”

说着,我推开门进去,故意发出动静声,但来人却丝毫没有动静,我蹲下来 仔细一看。

这是一个女人,长相普通,被捆绑住了身子,脖颈上有一道划痕,那是被硬生生的给放血了。

满地的鲜血还未干,女人的胸脯起伏,还有点生机,我急忙凑上去,推了下女人,她艰难的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

“你没事吧?”我看女人并没有什么危险。

“快走,快走!”女人虚弱的说道。

“我是陈九生,如果你认识我,应该知道我是谁?”我丝毫没有隐瞒。

女人瞪着我,忽然苦笑了声:“捞油人,呵呵,快走吧,这地方变天了,死了太多人。”

说完,女人就这么断气了,我没有问出有用的线索,心里头有点不甘。

走出去后,鄂山和张文山走过来说:“都关押着一些人,都死了,想来是不服从张大帅而被杀的。”

这地方原本就是个牢笼,眼下看来,更为恐怖了。

我抬头看着陀头岭方向,对两人说:“这地方看来是无比的凶险。”

陀头岭上,一片浓雾遮掩,比之前来的时候更为浓郁,我们来到陀头岭山脚下,抬头一看,上方是一片浓雾。

隐约之间,里头有人影来回走动,这让我想起了当初的尸体。

陀头岭的石碑依旧还在,但是相比较之前,已经有了太多的变化,上面竟然沾染了鲜血。

我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一头钻入其中,进入到了陀头岭中。

上方,无数的尸体在走动,密密麻麻,整个山头竟然到处都是尸体,我震惊不已,没想到此地竟然有如此多的尸体。

除此之外,还有灯笼漂浮,不离半米。

张文山解释说:“张大帅早就暗中抓了不少人,之前你们见到的只是一部分。”

我没有吭声,这尸体很多,其中有很多都是新进来的,也就是刚死不久。

他们在四周走走停停,没有目的,我们三人都震惊于眼前的场面,所以一时半会都没敢上去。

这时候,我对鄂山说:“之前你去取泥菩萨,具体的墓葬位置在何处?”

鄂山回答:“就在半山腰的位置。”

我抬头看了眼,此地已经被淹没,完全无法分辨。

在这儿,我们只能靠狗蛋了,我扭头盯着它,狗蛋很聪明,往前方一走,领着我们朝着上边而去。

尸体歪歪扭扭,越是往上走,越是能看到不少年轻的面孔。

正当我们三都很小心谨慎的探路时,忽然间,一具尸体蹿了出来,朝着我们而来。

我吓了一跳,以为是要对我们下手,忙要动手,但尸体过来后,对我们说:“快走吧,千魂阵要启动了。”

说着,尸体倒在地上,我心头一沉,问道:“千魂阵?”

张文山解释说:“血祭之法,省城老百姓的精血,加上这些游历江湖的散人生魂,看来咱们要尽快上去。”

此时已经由不得我们去思考了,我急忙冲着上边跑,不多时,忽然间整个山头抖动了下。

一阵沉闷的钟声再次响起,四周的尸体顿时痛苦的惨叫,他们的身上,有一缕缕气息溢出。

这气息是人身体的精华,纷纷融入了脚下的泥土中。

整个陀头岭变得无比诡异,张文山盯着上边说:“快走!”

我俩急忙朝着上边跑去,好在一切都有惊无险,并没有危险发生。

等到上边,我发现那栋大宅子已经毁了,成了一个废墟。

在那废墟之上,有一口棺材,这口棺材为青铜打造,上面繁奥的符文。

青铜棺材不大,但是可以看出来这里头必然有邪门 的玩意。

除此之外,一口大钟悬挂在旁边,每敲一声,这大钟就发出巨大的钟声,青铜棺材一震。

恍惚之间,我看到有无数的血气冲天而起,那是省城的老百姓精血,朝着棺材而去。

而在不远处,有个祭坛,张大帅和张素素等都站在上边。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九门提督司马文,还有一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

张素素的怀中抱着一个婴儿,

几人见到我来了后,都朝着这边看过来。

我冷冷的走过去,盯着他们说:“看来我没来晚。”

张大帅冷哼一声:“你来又如何,今日之举,无人能破。”

我回头盯着那口青铜棺材,里头埋葬着谁,其实已经不言而喻了。

张大帅所做,无非就是想复活自己的儿子罢了,但是世道轮回,生死有命。

凡人岂能更改,纵然张大帅做了万全准备,在我看来也是于事无补。

“你们以为布置如此棋局,就能逆天改命不成?”鄂山站出来冷哼道。

“哈哈,你身后的尸傀不也是如此吗?”张大帅一语道破。

我愣了下,没想到他竟然知晓这件事。

鄂山更是震惊,或许他以为自己被尸傀所操纵没人知晓,但张大帅却能知道,着实令人吃惊。

我再盯着张素素和那,沉声说:“你是否真想助纣为虐?”

张素素咬着牙,低头不吭声,我无奈叹气,这女人太过于坚守自己的原则了。

不过片刻,张文山站出来说:“义父,你复活之事我不反对,但是能否放了素素?”

张大帅一脸阴沉的盯着张文山:“你是我义子,今日与他们一道,看来是想背叛我不成?”

张文山苦笑:“义父,你于我有恩,我不想动手,但是今日,我必须要救出素素。”

看得出来,张文山喜欢张素素,二人名义上也算是兄妹,但毕竟血缘不同。

此时,整个陀头岭已经被彻底的包围了,要想出去恐怕难度很大。

“铛!”又是一声钟声。

这一次,整个陀头岭剧烈晃动,我低头一看,地面裂开。

张文山回头说:“你们去破坏那口棺材!”

我和鄂山二话不说,扭头就朝着那口青铜棺材赶去。

可还未到边上,忽然间,地面裂缝中扑出来无数的蝴蝶,是一只只黑色的蝴蝶。

这些蝴蝶冲着我们俩而来,我忙用刀驱赶,但蝴蝶密密麻麻,压根就无法阻挡。

与此同时,张文山也冲着那祭坛而去。

但诡异的祭坛上,司马文一挥手,只见三个身躯庞大的蛮人走了出来。

这三个蛮人有三米多的身高,仿佛钢铁身躯一般,张文山丝毫没有畏惧。

他手段颇多,传承于转生客栈,自然有对付的办法。

蝴蝶漫天,我一边咬牙驱赶,一边盯着那口青铜棺材。

那边,血气越来越浓,千魂阵一出,正以惊人的血气凝聚。

“不行,咱们必须要过去。”我怒吼一声,脚踩风水八卦,可一施展,没有丝毫的风水气而起。

相反,这些蝴蝶忽然更加的猛烈,鄂山忙提醒道:“不行,这儿的风水坏了,你越是驱使,越是在帮这些玩意。”

我一听,忙冷静下来,是啊,这地方毕竟不同于外边,就在这时,蝴蝶散开,只见一道血色的光芒闪过。

我听到旁边一声惨叫,回头一看,鄂山的胸口被一个利刺刺中,而后就看到有两只硕大的蝴蝶飞来。

“鄂山!”我急忙跑过去,他倒在地上,艰难说:“九生,用风水石。”

我一听,急忙取出风水石,回头朝着那两个黑色的蝴蝶砸去。

风水石无比坚硬,狠狠的将其中一只蝴蝶给硬生生的砸死了。

顿时间,一个缺口露出,我急忙朝着狗蛋示意,它猛的扑过去,但一个不小心,就被一群蝴蝶给包裹了起来,狠狠的卷到了山腰下。

我心头一紧,去救已经来不及了,狗蛋就这样被弄到了下方。

此时战斗开始,但我们却少了一个助力,无奈之下,我起身看了眼蝴蝶,这玩意其实就是风水所生,只不过发生了异变。

除非用风水抵冲才行,想到这我心头一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