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之人我认识,而且很熟悉。
“张文山!”我惊呼道。
不错,是张文山,转生客栈的人,也是张大帅的义子,但是我没想到却是他出现在这里。
张文山盯着尸傀说:“先对付他吧。”
说着,张文山取出尸笛,然后轻轻一吹,整个大殿都是笛声,而他也开始起了变化,身体变异,那是转生客栈的手段。
我盯着哑巴,回头说:“多谢,我先救人。”
说着,我冲着哑巴而去,尸傀想要出手阻止,尸气扭动,冲着我扑过来,但是张文山的尸笛一吹,立马就将其阻挡住了。
尸笛可震慑邪祟,当初连僵尸王都被定住了,更不用说这尸傀。
就是这么一停顿的功夫,我迅速冲上前去,哑巴被钉住了四肢,我忍着泪,将固定哑巴四肢的钉子拔了出来。
哑巴没有吭声,他很坚强,后头的石像此时出现了变异,开始动了起来。
那石像本就与尸傀相连,一下子受到其影响,开始挣脱,只要一出来,哪怕我们几人再厉害,也无法对付这么邪门的玩意。
想到这,我急忙抱着哑巴跳了下来,我俩身上都是血,但是此刻,我已经不在乎了。
流血又如何,我一定要活下来,带着哑巴出去,我一招手,风水石飞了回来。
张文山在一旁说:“你先走吧,外头有人接应。”
我愣了下,张文山来救我,实在是有点 出乎意料之外,这家伙 一直都和我对立的,为什么今日却要出手救我呢。
我实在是想不通,但是看着怀中的哑巴,我将风水给了他:“我不管你救我的是什么目的,但是我谢谢你,这东西给你。”
张文山将风水石拿过去,点点头。
而后,我抱着哑巴后退,尸傀要冲上来,但是被阻挡住了。
趁此机会,我冲出了大殿,外头依旧是一片冰天雪地,很是黑暗。
但是不一会,前方就有亮光而来,我抬头一看,是鄂山,他打着手电筒,见此,我冲过去。
鄂山盯着哑巴说:“走吧,那怪物我解决了。”
我也不吭声,跟在他的后头,路过那头银猁的时候,看到它已经被肢解了。
等到出口,上方有一条绳子,我将哑巴固定好,扯了下绳子,然后慢慢的被拉了上去。
到了上方,我爬出去一看,小巫高兴的跑上来,狗蛋死命的拉着绳子。
石屋外头,还有一个男人,不过我不认识,应该是张文山请来的人。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吧。”鄂山说道。
我想了下,回头看着下边说:“你们先走,我等一会。”
鄂山显然知道我在想什么,于是抱着哑巴急忙逃了出去,小巫看着我,也只能跟在后边。
下方,时不时的传来砰砰的声音,显然,下方有一场大战,我心头紧张,不为别的,因为我有很多问题,张文山不能死。
片刻后,石屋开始倒塌,看样子,张文山遇到了麻烦,整个山头都开始龟裂开来,一缕缕被腐蚀的风水气从山头裂缝中弥漫。
这里显然不能呆了,没办法,我只能咬牙往外头跑。
不过片刻,整个山头开始塌陷,尸傀的老巢在被破坏。
等到半山腰,整个山头基本上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
而在这时候,我发现那张文山出来了,他身子迅疾利落,冲着我而来。
到了身边后,他将风水石丢给我说:“走吧!”
我回头一看,尸傀已经被打散了,也不再停留,直接逃离了此地。
最终,我们两人冲到了山脚下,而整个山头已经变成了一堆废墟,地动山摇,犹如地震一般。
漫天的黑气冲天,将此地的天空染成了黑色,虽然本就是黑夜,但是却依旧是令人心惊不已。
凛冽的寒风下,我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无比的冰冷,身上的伤痛这时候开始影响出来了。
刚才的一幕幕在我脑子里浮现,尸傀要变成活人,而大伯的尸体还在下边,我没有能救出来。
或许吧,此地就当是大伯的埋葬之地也成,我自嘲一笑,回头看着张文山和鄂山,这两人我忽然变得陌生了,一个竟然过来帮我,一个在好坏之中徘徊。
“你们两人我已经看不懂,我是否能相信你们?”我说道。
鄂山沉默不语,张文山盯着我说:“你我依旧是敌人,但是此次前来救你,事实上也是迫不得已。”
我一听,问道:“为何?”
张文山解释说:“因为有人要对转生客栈下手,我需要你的帮忙。”
我想起了那个神秘人,难道是因为他吗,不过眼下我 已经有所介怀,说真的,我不知道 该相信谁。
“不好意思,这个忙恐怕我帮不上。”我直接给拒绝了。
“陈九生,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就算不是为了转生客栈,我想你也要为了张素素。”张文山这一说,倒把我给迷糊住了,问道:“为什么?”
张文山回答:“你应该听过张大帅最近的举动,他想要复活儿子,一旦复活,张素素恐怕也没命了。”
这里头的关系有点乱,但张文山不想多说,我眉头一紧,张素素的确是曾经帮助过我,但是也背叛过我。
而到了现在,我却还要去救她,实在是让我想不通。
“呵呵,我陈九生虽然没啥本事,但是是非恩怨还是分得清楚,这事我真无法帮忙。”我依旧拒绝。
张文山面色一沉,有点想发火了,此时若是动手,恐怕我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我丝毫没有惧怕,死亡,迟早都要来,无非就是早晚的区别罢了。
鄂山在一旁说:“九生,对不起!”
我冷静了下来,盯着他摇头:“算了,你还算是有点良心,没有告诉他我身上还有灵婴的事。”
鄂山也算是讲情义,若非他留了点信息,恐怕我也会中招。
眼下,这地方也不能久呆,因为天气太冷了,哑巴此时还昏迷着,我必须要尽快将他送到温暖的地方去。
此时再继续聊下去也不太合适,张文山旁边的男人说:“跟我来吧。”
说着,他扭头离开,不一会,就开了一辆车过来,我们几人上车离去。
车子开到了附近的一个猎户人家里头,下车后,我将哑巴抱了进去,男人给我们点了篝火取暖。
我简单的包扎了下自个的伤口,然后靠在哑巴边上睡了一觉,倒也不害怕他们两人动手,要死我早就死在那尸傀手中了。
数个小时后,我睁开眼睛,挪动了下身子,有点虚弱,但比刚才好多了。
小巫在一旁照顾我,他忙前忙后,很是安静。
不一会,张文山和鄂山走了进来,二人直接坐在我的跟前,看着这两人,我也不吭声。
气氛有点沉闷尴尬,我回头看了眼哑巴,确定他还活着,于是平静说:“罢了,我想如果我不答应,恐怕你们也会一直跟在我身边。”
张文山说实话与我并无深仇大恨,他只是张大帅的人。
“谢谢,这一段时间我会保护你,直到你们回到省城。”张文山说道。
我点点头,回头看着鄂山:“你呢,是否还继续跟着我?”
鄂山原本在我的心里已经代替了老痒,但是现在看来,我需要重新定义。
他低头沉思,片刻后抬头说:“尸傀已经死了,我也还清了他的恩情,你若是不嫌弃,我可以和你一同进退。”
我苦笑了声,这世道啊,有时候真的让人捉摸不透。
前一秒还生死相搏,后一秒就变了,我略微一想,鄂山其实也还好,不过我心里始终有个疙瘩。
“唉,好吧,不管你是否真心,我陈九生始终都相信人性本善。”我朝他一笑。
至于张文山,这家伙我还需要了解一番,转生客栈的秘密我基本上已经了解一部分,随后我问他有关于那杨小天的事。
张文山回答:“杨小天已经变了,你们放心,他应该不会针对你们。”
死而复生,却已经失去了之前的记忆,也不知道算不算永生,这转生客栈太可怕了,我必须要留个心眼。
当下,我回头看着哑巴说:“时间紧迫,哑巴必须要带去昆仑山。”
此地离昆仑山有一段路途,而且还是在关外,我一想,决定等哑巴的伤势好一点再走。
毕竟哑巴太可怜了,我心里带着愧疚,若是当初我留个心眼,将哑巴带在身边,也不至于被折磨成这样。
就这样,在这猎户人家里头,我们足足呆了有三天时间,好在伤口处不是太严重。
那尸傀显然没有想立马杀死我,不然割破了大动脉,那我也就完蛋了。
三天后,哑巴也醒了,我看他的伤势也在恢复,松了口气,于是准备启程去昆仑山。
走时,张文山给了一块金子给那男人,他是附近的猎户人家,靠打猎为生,这一块金子足以让他离开这苦寒之地。
而我也去了一趟那山头,那儿已经是一片废墟,但是里头躺着我大伯的尸体,他是我陈家的人。
站在那山头前,我朝着那微微鞠躬,大伯的尸体我是带不出来了,只能让他埋葬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