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公园之内,有一个女人,穿着雪白的长衣,翩翩而立,秀发飘飘,那侧颜非常完美,仿佛从天山而来一般,有着不可亵渎的美感。

这女人很美,鄂山在一旁看呆了,他见到这女人后说:“好美!”

我在一旁笑了:“要不我问问人家看看,给你介绍一下。”

鄂山脸一红,等到了跟前,女人背对着我们,在用手中的大米围着水中的金鱼。

“二位可算是来了,我等了一个多月。”女人轻声,声音很柔和。

“不好意思,我想问的是,我们认识吗?”我问道。

“世间梦一场,无所谓相逢,又何必在意相识。”女人说话有些学问。

随后,她转过身来,那一刻,我才发现女人的长相,的确很美,皮肤白皙,我倒是还好,只不过鄂山又傻眼了。

“我叫胡玲,山海芈图昆仑后人。”胡玲莞尔一笑。

“什么,那渔神是你谁?”我惊讶道。

“他是我弟弟,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寻找他。”胡玲回答。

“我有点整不明白了,你能说说是怎么回事吗?”我好奇道。

胡玲点点头,邀请我们俩坐下,然后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就在数月前,渔神回归到了昆仑山,他在那儿寻找祖迹,却始终一无所获,正要离去时,正好碰到了胡玲一族,两方相遇,胡玲才发现 渔神就是她的弟弟,带领其回到了族中。

从那以后,渔神就一直在族中生活,倒也相安无事,但没过多久,渔神就出事了。

就在两个多月前,渔神不知为何,身上出了问题,仿佛中邪了一般,迅速衰老,只剩下了半年的寿命,如今已经成了一个糟老头子。

有族中长辈预言,他是中了诅咒,那时,胡玲等人四处求医,想要救治渔神,但最终却一无所获。

直到最后,渔神才说到我,请胡玲代为传达。

“我也是死马当做活马医。”胡玲叹气。

我听了后,倒也谨慎了几分,渔神的身子出了问题,而且还是诅咒,这说明了什么,我总觉得有点古怪,这一段时间,单方能牵扯进来的,都与诅咒有关。

“我暂时不知晓能否救治,需要亲自去看一眼。”我说道。

“此事我早已经知晓,不过你们来时,我发现了一个问题。”胡玲说着,命旁人下去,只留下我们三人:“九门提督是你所杀的吧?”

我点点头,这事如今谁不知晓。

“有什么问题吗?”

“唉,我得到消息,九门提督的儿子司马文掌管了整个长沙的布防,如今已然成了新的九门提督。”胡灵说道。

那一瞬间,我自然明白了什么,九门提督为我所杀,而其子接手,自然要为他的父亲报仇。

想到这,我顿时觉得事情有点严重了,如果没有猜错,他们必然会冲着我而来。

“此人心性如何?”我问道。

“颇有学问,且手段狠毒。”胡玲说着,不禁皱着眉头,想来她应该是已经见识过了。

“九门提督为我所杀,如今在这地方,恐怕也不能久留。”我一下子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于是抬头说:“事不宜迟,你带着我们去找渔神吧。”

胡玲苦笑说:“我弟弟昏迷前只说了长沙,却没说明你在何处,所以我来此后,一直打听你下落,可惜,却也被某些人惦记上了。”

我心头一紧,听她的意思,这弥庄也是被人给盯住了。

果不其然,有下人来报,说是门外有人求见。

胡玲很是无奈:“你们看到了,我去会会他吧。”

说着,胡玲独自一人出去,我和鄂山在后头干等着,可是等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却也不见胡玲回来。

鄂山坐不住了,站起身来说:“九生,咱们出去看看吧。”

我盯着他笑了:“你是不是真看上人家了,这可才第一眼啊。”

鄂山头一回脸皮厚了:“君子爱美人有啥错的,走!”

这小子似乎情窦开了,拉着我就往外走,直到戏台处,我才看到外头围着一伙子人,拿枪带棒的将胡玲围了起来,领头的是一个年轻斯文的青年。

胡玲被围在当中,颇为愤怒,但她却忍住了,在她的对面,那青年一直在笑。

“胡大小姐,我司马文虽说不是什么青年才俊,但这整个长沙城都归我管,为何你就不同意?”司马文说道。

“司马兄说笑了,我只是个弱女子,不想攀附高枝。”胡玲拒绝。

“哈哈,胡大小姐说笑了,我听闻你背后身世显赫,想来也是一方财主,何来攀附之说,我司马文真心敬仰您,是真想娶你为妻。”司马文不依不饶。

而外边围观的人自然都不敢多嘴,这司马文是谁,可是长沙城的九门提督,有权有势,没有人敢招惹。

胡玲在里头无法挣脱开,鄂山出奇愤怒,想要站出来,我一想,将他拉住说:“咱俩易容!”

不管这司马文是否见过我,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觉得改装一下面容,当即我们取出两张人皮,将脸部稍稍易容。

而后,鄂山走了出去,直接推开围住胡玲的司马文手下。

“你们是谁,都给我滚!”鄂山霸气道。

司马文见状,冷哼一声,四周的手下立马上来,拿着枪指着鄂山,见状,我悄悄做好了准备,只要一动手,绝对先把这司马文给拿下。

“小子,别多管闲事,走!”司马文脸色一阴。

“对不起,这是我家主子。”鄂山一把挡在跟前,这节骨眼,我自然不能 出头,这家伙以往可没那么冲动,没想到刚来长沙,一见到胡玲在,这整个人都变了。

胡玲在后头有点吃惊,似乎没想到我们会出手。

司马文在这长沙城一向都是作威作福惯了,虽说没有其父亲那般有手段,但也是一方霸主。

他冷冷的盯着鄂山,再看胡玲,忽然笑了:“胡大小姐,你有个好保镖,行,今日我就暂且离去。”

说着,司马文领着手下离去了,我松了口气,心想这家伙也不过如此啊。

但等到其走后,胡玲叹气说:“你们这不是激怒他吗?”

鄂山不以为然:“有什么关系,一群官土匪罢了。”

胡玲回答:“你太小瞧他了,这长沙城内谁不知道,但凡得罪了司马文,都活不过第二天。”

要说这话若是对一些胆小的人说,可能会吓住,但是对于我俩来说,那都是小儿科。

鄂山更是哈哈大笑:“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

他拍着胸脯,男人的保护欲望顿时上来了,我白了一眼,这家伙还真是的,敢情没有我什么事了。

想到这,我觉得还是尽快离开为妙,不管这司马文会做什么手段,但是这地方不能久待。

想到这,我问胡玲是否今晚就走,她点点头表示同意。

但是此时弥庄四周都布满了司马文的手下和眼线,而且根据可靠消息,他还请了一帮子东南的蛮人帮忙。

这一帮子蛮人据说身强体壮,不惧怕毒物,胡玲说她这一段时间已经试探过了,但每次都失败而归,手底下能用的人也不多了。

我一看,知晓这光天化日出去肯定是不行的,于是想了个办法,让胡玲去叫人买些纸人等死人用品。

胡玲自然 知晓我们两人是做什么的,也不多说,而是命下人去买,我故意试探性的出了弥庄一看。

发现外头的确有不少形迹可疑的人,角落处,小摊贩,以及行人等等,总有那么一两个盯着弥庄。

当天晚上,胡玲请我们在后堂吃饭,至于戏台,则是唱起了戏,整个弥庄显得一片热闹,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观众倒是很多。

这年头,能安静的地方不少,但热闹的地方却不多,这弥庄就是长沙城内较为热闹的地方之一,民众消遣的方式就是听戏。

约莫唱到夜里九点多左右,我出门一看,发现外头还是有不少司马文的手下在盯着,于是走到后头处。

胡玲和鄂山等早已经在后门处放置了不少纸人,我对两人说:“等这戏唱完,咱们就走!”

胡玲担忧说:“能成功吗?”

我点点头:“放心,待会你和鄂山一道离去,咱们在城外的十里坡见面。”

二人点头,当即,我们三等到了子时左右,观众渐渐退去,整个弥庄也慢慢安静了下来,我掐算了下时间点,一看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忙让鄂山操纵那些纸人迅速出去。

这纸人上有胡玲的血,再用秘法迷惑,分批次走出去十几个纸人,我看到不远处的司马文手下也跟着走了。

直到后面,所有人纸人出去了后,外头盯梢的人也没了,我才对鄂山说:“你带着她出去,记住,咱们在城外会和。”

鄂山点头:“你自个小心点。”

说着,他忙带着胡玲往外跑,穿过热闹的大街,迅速融入到了街角,我一看差不多了,也不急着走,而是在等着。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弥庄外头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