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大战,在樊庙众人眼中,就仿佛两个巨人在打斗,火球不断袭来,阴庙之地,到处都在燃烧。

那少主本就是心性狡诈之人,利用此机会,自然会不断报复。

而蒲怀玉看着阴庙受损,她只能流泪,却丝毫帮不上忙。

阴庙的风水太弱了,甚至在濒临崩溃的边缘,我抬头看着四周,或许阴庙真的保不住了。

白仙不出手,凭我们几人,完全是无法对付的。

思来想去,我无奈说:“我顶着吧,你们先撤!”

天山童姥也是叹气:“怀玉,你们走吧,活着!”

蒲怀玉一个劲的哭,鄂山和小白他们几人都很难受,毕竟本以为十足的把握,眼下却因为梵天的耍赖而告破。

眼看火球密密麻麻,而我的身子也越来越小,风水已经无法阻挡。

我一咬牙,心想要放弃了,然而就砸这时,我感觉身子内有异样,丹田之处,隐约有一股子暖流而来。

这股子暖流冲进脑子中,顿时全身血管就像爆炸了一样,但不是疼,而是一种充斥全身的力量。

恍惚间,我听到了一声啼哭,仿佛在说我帮你,而后,我睁开双眼,那一刻,眼前的世界变了。

不再被黑暗和大火所限制,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的颗粒,如灰尘一般,五彩缤纷。

世间五行,有金木水火土,大道三千,凡人修其不过一二,却已然能立于世间。

而我陈家,学捞油之术,更是下之下策,那一刻,我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脑子当中,以前无法理解的术法,这一刻全部都打通了。

随后,我双手一挥,以风水术在空中划出太极八卦,双手演化,最后拿出风水石。

“小家伙,该你出场了。”我轻笑一声。

然后将风水石往阳庙方向一扔,风水石高兴的化成人形,朝着那扑了过去。

原本还强势的阳庙,一瞬间风水大乱,那少主更是惊恐不已,他的身子在龟裂,风水在溃散。

梵天神情激动:“陈九生,你使得什么邪法。”

我回头冷冷一笑:“阴阳互换,借你阳庙风水一用。”

我笑了笑,梵天愣了下,急忙往阳庙的方向跑,而天山童姥也下意识的追了出去。

此时,局势在转变,阳庙方向,那无数的风水气在破败,不,准确来说被转移了。

风水石一出手,再加上我阴阳互换之术,阴庙的风水开始重新聚集。

一座、两座、三座、原本破败的阴庙开始慢慢的聚拢风水。

蒲怀玉震惊不已,她抬头看着我,眼里满是复杂神色。

“大哥哥太厉害了,加油!”小白高兴的在那拍手。

白仙露出了欣慰之色,这一会子,原本还沉闷的阴庙众人,也开始走了出来,她们惊讶的看着阳庙的方向。

当然了,有明白的人立马笑了。

“陈九生,住手!”少主震惊道。

“哼,你们为非作歹,嚣张跋扈,今日留你们不得。”我说着加大了力度。

风水石高兴的在各个阳庙之间跑窜,它吸收了不少风水,身子都大了一圈。

最后,风水石冲着少主而去,我生怕它出事,于是急忙召了回来。

那少主此时身子已经不再高大,我一看,是时候出手了,于是对蒲怀玉和鄂山说:“好了,该是我们出手了!”

蒲怀玉和鄂山,以及小仙立马来了精神,他们纷纷冲出阴庙,狗蛋更是高兴大叫。

这一晚上,局势来回转变,但受伤的始终是樊庙的老百姓。

阳庙之处,火光大盛,到处都是被打砸的阳庙,而我就这样渐渐看着,直到那少主的身子消失。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左右,虽然天色很黑,但是过不了两小时就要天亮了。

空气中带着冷意,我站在阴庙上等着。

直到天亮时分,鄂山才终于回来说:“九生,成了,那少主抓住了。”

我点点头说:“梵天大神呢?”

鄂山回答:“被天山童姥打死了,本体是一只蜥蜴。”

看来这梵天大神也不是人,而是一名妖物,只不过利用了阳庙的风水和信仰,才能以人形一直存在。

片刻,当所有人都回来了,那少主也被押解而回。

我心里头松了口气,于是绷紧的身子轻松了许多。

天山童姥走过来说:“多谢!”

我朝她点点头,事实上,若是没有她,恐怕我也无法知晓真相。

那少主带着怀恨的目光看着我,身形狼狈,对于这个纨绔子弟,我一向都没什么好感。

一旁,白仙说道:“好了,此地事了,我该回去了。”

此言一出,众人都带着敬重的目光,小白很舍不得的拉着白仙的手:“爷爷,我跟你回去吧。”

白仙溺爱说:“傻孩子,爷爷让你出来历练,这才几天,就想着回去了,跟着九生,乖!”

小白眼眶通红,但还是很懂事的点点头。

最后,白仙朝我们几人点头示意,而后转身离去,这一代东北传奇的出马仙家,虽然见面不过两次,但却值得人尊重。

随后,天山童姥命人开始收拾阴庙,同时将阳庙也彻底接收了过来。

至于那少主,愤怒的看着我:“我不甘心!”

我走过去说:“你有什么不甘心,有本事别靠你爹,靠你自己闯出一条路来。”

这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少年,此时再也没有了脾气,见此,我也没动手,而是交给天山童姥处置。

这里的事也算了了,我一想,对天山童姥说:“好了,原本一场喜事,如今看来,也不再需要我了。”

我说着,看了眼四周,喜宴被捣乱,一片狼藉,蒲怀玉目光复杂。

天山童姥却笑说:“此事不急,你们三拜已完成,也算是有了夫妻之名,姑且就先挂着吧。”

我一听,顿时急了:“天山童姥,咱们可是说好了,这只是一场戏而已!”

我瞥了眼旁边的小仙,她目光露出了杀人之色,顿时身子一哆嗦。

蒲怀玉恢复了平静之色,走过来说:“姥姥,算了,我与他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天山童姥却不理会,依旧笑着说:“陈九生,你可不能反悔,因为昨晚上你们拜堂之时,我可是下了诅咒,但凡敢有二心,身死道消。”

此言一出,我傻眼了,开什么玩笑,这不是坑我吗,连鄂山都有点生气了。

见此,我冷着脸说:“天山童姥,这可是你不地道,为何要对我下这玩意?”

天山童姥倒也坦言:“实话说,我想让怀玉找个靠山,她一个女人家,需要个人。”

说白了,这老家伙太精明了,我被摆了一道。

小仙气急败坏:“不行,九生是我的,你们谁也不能夺走。”

天山童姥笑言:“那你就当妾!”

小仙一跺脚:“不行,我要当正。”

意识到说错了话,小仙急忙脸红了,我顿时头大了,事已经完全偏离了我的设想。

鄂山沉思片刻,走出来说:“我理解你们的心思,但九生如今还有其他事需要完成,等事一了,再来谈这事如何?”

短时间无法解决,天山童姥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一沉思,看来也只能如此。

天山童姥点头:“也罢,世道太乱,需要拨正,陈九生,我会打听山幽老人的下落。”

无奈之下,这事我们也只能暂时答应了下来。

当下,我们几人决定在阴庙住上一晚,补充身子后再离开此地。

然而,等到回房间后,我刚一进去,忽然感觉身子一软,直接倒在地上,嘴里吐着血。

一旁,小仙和鄂山急忙搀扶着我。

“九生,怎么回事?”鄂山问道。

“我估摸着是灵婴,就在昨晚上,是他的出现,我才能有法子对付阳庙的人。”我解释说。

灵婴这玩意太邪门了,但凡他在我身子里,我就无法真正主宰自己的身子,难道这灵婴真的是为了我的造化不成。

我越想越觉得古怪,同时也更加的担忧。

躺在**,疲惫袭来,我忍不住睡着。

而这一睡,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座土坟,一个婴儿正趴在土坟上。

那婴儿无比漂亮,但全身光溜溜的,趴在土坟上一直在笑,四周空无一人,只有孤零零的土坟。

我忍不住凑近一看,土坟上写着“陈九生之墓”,那一刻,我震惊不已,虽然明知是一场梦,但却那么的真实,那么的令人惶恐。

婴儿一直在笑,仿佛得到了什么一样,自豪而且得意,我心中一沉,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何上我身?”

灵婴不吭声,他一直在笑,同时张口一吸。

那一瞬间,土坟内被吸出了一缕精气,直接落入了灵婴的口中,他满足的又笑了。

见此一幕,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嘀咕道:“你是在等我得到什么东西,然后吸我精气。”

话音一落,灵婴忽然发出了 一声尖利的嘶吼,我忍不住捂住了耳朵,身子剧烈摇晃。

但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有一切都消失了,我愣愣的发呆数秒,才反应过来,扭头一看,身边坐着小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