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火!”
鄂山急忙一甩手,这院子内立马燃烧起了一圈大火。
这是在四周的白灰,混合着狗血燃烧,而此时,我也终于看清了墨网里的玩意。
那是个男人,身材矮小,犹如八九岁的小孩,一双眼睛贼眉鼠眼,闪烁着奸诈的目光。
男人全身光溜溜的,仔细看,可以发现他的下巴有点尖,而胡须处竟然有十六条白色的胡须,就像猫一样。
“黄仙应该控制了他。”鄂山说道。
“先把这家伙打晕再说。”我看男人还在啃咬着墨网,于是忙上去要打晕他。
可这时,男人忽然扑了过来,见此,我忙取出三清铃铛,然后一摇,男人捂着脑袋迅速退后。
与此同时,风水石迅速出击,打在他的脑门上。
“桀桀……”
男人倒在地上抽搐,他的身子内,有一条硕大的黄鼠狼出来了。
“果然是黄仙,杀人偿命,今日留你不得。”我故意恐吓,然后出手就要将它打死。
但黄仙却开口了:“饶命!”
我愣了下:“你会说话?”
黄仙点头:“我们出马仙日夜被供养,早已通灵。”
这条黄鼠狼从体型上来看,应该是被供养了有一段时间,不然何以长成这样。
“你这小妖,为何要残害村民性命,还行那龌龊之事?”我质问道。
“道长,我们仙家是根据主家的意识来动,这位是我的主家,是他的想法。”黄仙说道。
我点点头,这个解释还算合理,倒也能解释的通。
不过毕竟杀了那么多条人命,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不过在动刑之前,我还有其他事要说,当即,我问黄仙有关于东北出马仙的事。
黄仙摇头说:“我地位卑微,无法和上层的出马仙家比,不太知晓。”
这黄仙其实也很狡诈,看它那眼珠子,就估计在憋着坏法子。
当即,我故意拔出刀要动手。
黄仙吓得跪在地上:“道长,别,我记得离此地三十公里有个马家观,里面有个五百岁的马太岁,他上知五百年,下知阴阳事,一定可以帮到你们。”
我一听,顿时觉得有点好奇了,这马太岁当真这么邪乎不成。
“哼,你杀了太多的人,就算我肯放过你,这村子里的人怎么办?”我说道。
“道长,残害生人,真不是我的主意,放过我吧。”黄仙求饶道。
就在这时,村长孙女从屋子里跑出来,拿着一个棍子,朝着黄仙打去,一边哭一边打:“还我姐姐、还我妈妈!”
我在一旁默不作声,而鄂山却冷笑说:“这主人想必是个好色之徒,不曾想过杀人,我看是你想吸人血,修炼妖道,这才下手的吧。”
话音一落,黄仙不吭声了,很显然,这家伙在撒谎。
眼见如此,黄仙开始反抗了,它忽然冲着村长孙女扑去,不过好在我俩早就有所准备,在它动手的时候,一剑而去。
噗嗤一声,黄仙被砍成了两段,倒在地上而亡。
小女娃对着黄仙的尸体一直打,在发泄心中的愤怒。
不一会,那男人也醒了,慌张的看着我们。
我让狗蛋出去把村长等人叫回来,这男人也不管了,直接捆绑住丢在一边。
一个小时后,村长领着村民们回来了,一看到黄仙的尸体,还有男人,顿时义愤填膺。
村民们也拿着扁担冲上来,可怜这男人就这样活活被打死了,我压根就来不及阻止。
“两位,你们是我们村的救命恩人,谢谢!”村长跪在地上感谢,我忙搀扶起来。
“好了,这村子我们也帮了,棺材赶紧下葬吧。”我说道。
随后,我和鄂山也离开了这村子,等到山脚下,我俩一想,如果去三十公里外,恐怕要走大半天,况且这大半夜的,荒山野岭也不方便。
随后,我俩做了飞鱼,然后朝着三十公里外的目的地赶去。
马家观,位于一个小镇外头几公里处的河边,当我们到达那时,发现这马家观内还有不少人。
观内有一个高大的人身马首像,披着红褂,香火旺盛。
有七八个年轻的妇女正在祈求,我俩在外头一听,大意就是祈求能要个孩子。
“这马太岁还管观音菩萨的事,稀奇了。”鄂山打趣道。
“就怕这玩意不灵还行,万一干点坏事可就完了。”我摇摇头。
十来分钟后,妇女们都离开了,她们往附近的镇子赶去,看来应该是要赶在天亮前赶集。
东北这地方很冷,我俩在外头站了一会,也撑不住了,急忙进入观内。
这马家观看起来普普通通,并无稀奇之处,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长相有点像牛头马面。
“马太岁,我等是从南方来的,特地来求见。”我对着石像说道。
但这石像压根就没动静,我眉头一皱,心想是不是假的。
这玩意跟黄仙好像不太一样,并无主人家,不过有香客供养。
一旁鄂山想了想,取出两个大饼,然后又往旁边的功德香放了两枚铜钱。
“马太岁,我们只想求你算个事。”鄂山说道。
话音一落,这石像忽然悠悠然醒转过来,我愣了下,心里怒骂,这老东西竟然是个贪财的主。
东北的出马仙家难不成都是这么个玩意,虽然是动物成精,但却比人还要贪婪。
马太岁并没有露出真面目,而是石像动了,两只眼睛盯着我们。
“少年郎,可别说坏话,小心背后遭报应。”马太岁声音厚重。
“你能听出我心思来?”我顿时满脸黑线。
“略知一二,本太岁观人心、辨善恶、识生死。”马太岁挺自信的。
这家伙也难怪能够香火鼎盛,就冲这一手技能,肯定把不少人给忽悠了。
当下,我问道:“马太岁,我们来这的目的,想必你也猜的出来吧?”
马太岁点点头:“二十来年前,的确有两人来过东北,可惜了无音讯。”
我一听,这不是我叔伯吗,于是忙打起精神。
“太岁,您老真厉害,连这么久远的事都能知道?”我立马拍马屁。
“别奉承本太岁,本太岁上知五百年,下知阴阳,岂能不知。”马太岁又开始吹嘘自个的本事。
这玩意其实挺自恋的,可我不敢再说它的坏话了。
“太岁,您老帮忙算算,我叔伯去哪了。”我急忙追问。
“唉,你身上还有一个人,因果很重,我不想牵连,需要你们自己寻找。”马太岁拒绝了。
这家伙莫不是看出我身上的灵婴了,我和鄂山面面相觑,都在思考如何从这马太岁口中套出有用的线索。
“太岁,你想要多少钱直说,只要能告诉我叔伯的下落,就算是千金我也愿意出。”
“你这厮,本太岁是贪财的人吗,那两人听说被关在了不动阁。”马太岁说道。
我脸一黑,这家伙真是个狗腿子,比狗蛋还要贪。
不动阁在何处我自然无法知晓,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
“太岁,能否说的具体点?”
“少年郎,不行,我不能沾染因果。”马太岁拒绝了。
我示意鄂山,他又往那功德香里放了几枚铜钱,但马太岁不为所动。
见此,我一咬牙,取出几块大洋,但马太岁还是一样,说白了,就是嫌弃钱少。
看样子,这家伙是等着我们发大招了。
当下,鄂山取出一个金戒指,很心痛的放入了功德香中,这戒指应该是他的珍藏之物,却要交给这贪婪的家伙。
马太岁开口说:“不动阁遍布诅咒之力,有白仙看守,在大乘崖边。”
得到了我们所想要的消息,我心里头顿时有了目标。
不过说实话,这马太岁实在是太讨人厌了,我偷偷摸向功德香,想要将鄂山的戒指取出来。
但马太岁忽然一动:“功德香乃是给苦难之人,留下善过,他日有善来。”
说着,功德香立马移了开来,我脑门一黑,这马太岁真贪心,连狗蛋都看不下去了,汪汪叫了两声。
“咦,此狗通灵,交与我,日后必能有一番作为。”马太岁说道。
狗蛋听了,吓得拔腿就跑,直接跑到了外面去。
我和鄂山也没法子,对付这样的老油条,我俩压根就不是对手。
等到出去后,鄂山说道:“这马太岁挺邪门,以后咱们肯定要指望它帮忙。”
我苦笑说:“这家伙对金子很喜欢,可咱们去哪拿那么多金子。”
马太岁的庙很破,也不知道它拿了那么多钱都干嘛了,难不成去吃喝嫖赌不成。
这样心里一想,马太岁的声音传出来:“莫讲本太岁的坏话,本太岁光明磊落,从不干龌龊之事。”
我吓得急忙和狗蛋一起逃离了此地,直到跑出数百米远才算停了下来。
说实话,我真服了这马太岁,鄂山跟在我后头,我俩都不敢回头。
如今,两位叔伯的消息都有了,而我们只要赶往那儿,就能得到一切真相。
不管如何,我心里头还是很激动的,这一趟东北之行,不算白跑,最起码得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