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没开玩笑,这是主域使的意思,而且她在域使殿一年必定会将她培养成圣人,她也会有更好的发展,我这样说也不是空口无凭,她有极为纯正的朱雀血,而且她又刚刚得到朱雀传承,只是年龄太小还不适合开启。”
听得这姜域使所说,凌云也是一脸不知道该怎么弄,看着小家伙。
毕竟小家伙自从成圣,幻化苏怡馨模样,虽还是改不了顽劣的本性,但却也有苏怡馨的那种爱心。
似乎看出这件事情必须这位少女才能做决定,那姜域使也是再度开口。
“你们所去的地方我知道,但是那个地方太过凶险,你们也想给妞妞一个更好的环境对吧,而且她若是日后成长起来成为域使,也好守护这方故乡。”
“小家伙你怎么看?”
少年看向少女,少女脸上很明显有些不情愿,这些天她对这个妞妞好的像自己亲姐妹一样,可是突然让她们分开,这谁接受的了。
但是小家伙也是知道怎样才是对妞妞更好,蹲下来摸着妞妞的小脑袋瓜,用商量的语气。
“妞妞,你就跟着这位老爷爷好好修炼好不好?”
“不要,我要跟着哥哥姐姐。”
那小女孩紧紧抱着少女,一直摇着头。
“听话,到时候等你变强了可以去找哥哥姐姐,而且哥哥姐姐有空也会经常来看你的。”
“不嘛,我不要!”眼看着少女劝了很久,这一幕倒是像极了自己当初离开灵脉大陆去往别的大陆历练,而自己弟弟天明知道后那副爱哭的模样。
如今天明也长成一个壮硕的小伙子,好少年,能够独当一面。
少女哄了好久,凌云也是看出小家伙也是有些伤心,有手绢偷偷擦着眼泪,不舍得妞妞。
而妞妞也是哭了,随后故作坚强的点点头。
而姜域使也是带走了妞妞,并给了一张卷轴,卷轴上可以到达域使所在的地方,也就是妞妞所在的地方,也有去往阴阳大陆的标记。
这个类似于先前自己第一任结界启蒙师凌悟给自己的那种卷轴。
自己这一生遇到对自己有恩的人太多了,自己无以回报只能去做一个不失本心的人。
看着在天路之中,少女还是有些伤心,仿佛昔日的少女又在自己身旁。
“别伤心了。”
正走着,天路也是发生震**。
再度睁开眼睛,自己这是在哪?
只见自己左手右手都有着枷锁,就在自己旁边,刀落鲜血四迸,高处刑台之上鲜血顺着雨水向下滑落。
自己这是在断头台?刑场?
这是什么情况。
少年惊恐的看着身边身首异处的另一名穿着白色死囚服饰的人。
是真的杀人了,这不是闹着玩的,自己这是在做梦吗?
“行刑!”
“刀下留人,中洲王有令,凡是无命案者一律不得杀头,且大赦天下。”此时传来一位骑马手持金色令牌的人。
自己真的成为阶下囚了,这是得救了吗?
可属于我的灵力呢?
“放!”那刑场判官好像有些不太乐意。
“真正的圣人要经过几世轮回,看世间百态,品千百人生。”
“谁的声音?”尽管凌云喊,那声音却没有再度回应。
又是考验吗。突如其来的考验。
与少年在刑场台之中有好几位被放开,有的原本要死的死囚犯亲人还抱着大哭。
“你看到了什么?”
那声音再度传来。
“死亡,亲情,意外,还有什么?”
“呵呵,成为圣人你还要看很多,远远不够。”
天空的雨还在下,在这小巷之中,自己衣衫单薄,去一处小巷子避雨,只见有几个身影蹿来,少年捂着头,脑子有些痛。
“呵,小哑子,那天让你跑了,原本看到你会被砍头,没想到你躲过一劫,不过你现在又该死了。”
他人的性命是你们能够随意定夺的吗?
凌云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声音沙哑,根本开不了口。
自己舌头已经没有了吗?看来他喊自己小哑子也是有原因的。
还没等凌云反应过来那些人便死死的将他按下有些水洼的小巷地上。
“别急,别慌杀他,先用刀把他脸毁了,然后再把他打残,让他一辈子在这种地方乞讨,一辈子卑微到蝼蚁一样。”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这是自己不一样的人生吗?
“啊!”一阵刺痛到骨子里,少年只觉得自己皮肤已经被撕开,火辣辣的痛,鲜血流的头发和身上全是。
只有那种沙哑的声音。
在这种小巷子之中传来这样的惨叫,这座城的大部分人都是匆匆过去,没人敢进去多管闲事。
“看到没,这就是世间,你想见黑暗便让你看到黑暗,想看透人心便让你看透人心。”
依旧是那道声音,你想蛊惑我,让我憎恶世界,我问你,为什么我入圣那么难!
少年在心中不满的喊着,呐喊着。
“有时候你已经明白自己的目标,想要去做些什么,可是现实就是这样,意外,无力感,迷茫时时刻刻打击着你围绕着你,你想与天斗,与命斗,告诉你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你若是活在这世上一刻便要痛苦着,接受秩序的历练。”
“唐老,我们去哪?”
一位天真无邪,身材高挑的少女
闪烁着琉璃般的双眼向一边戴着斗笠白胡须的和善老者询问道。
“那先在这附近住上一段时间,等回头看看你有没有机会成为这别具阁的弟子,如果没有再回去东盟看一下。”老人淡淡说道。
“先去随我救治一下这当地人吧,近来这座中盟小城可是有不少吃不饱饭的人,和闹疟疾的人。”
“好。”少女乖巧俏皮的回答。
此处不显眼的小城之中,有一老一小,在此施粥并坐诊治疗伤病之人,住在此处大都都是贫苦和逃难之人,无亲无靠残疾之人。
“别急,别急,慢点喝,不够还有,每个人都有。”
少女清脆的声音在这个地方传来,宛如天使般温暖。
“小艾,你去端一碗给那角落的人,我在场的就他没来端粥了。”说着,那老人也是打了一碗粥给那少女。
少女端粥轻轻走过去,周围贫苦之人喝着温暖的粥的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少女也是甜甜的看着这些贫苦之人。
“仙女,好人呐!”周围不少人都对她跪谢。
“没有,没有,大伙不必这样。”少女有些不好意思赶忙让大家起来,而周围人都用着感激的目光看着她还有那戴斗笠的老人。
“喂,你要不要喝粥?我给你端来了。”少女轻轻拍了拍满头长发,长发由于长时间没洗显得油腻脏乱,身上衣衫破旧的不能再破旧,满身污尘的人。
见他没反应则又是轻轻拍了好几次肩膀。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那人抬起头来,声音很是沙哑,虽有杂乱的长发遮掩,但少女那一刻还是看到他那可怖的面容。
“对不起,吓到你了。”
少女很快就调整过来,明媚的一笑,“大叔,给你粥喝。”
大叔。凌云接过粥来,从粥中看到自己的面容,不知何时自己下巴长出胡茬,自己面容简直就是魔鬼一般连自己都憎恶,自己简直就和小丑一样既可怕又可怜。
少年呵呵一笑,脸上有些自嘲,但也是默认。
“怎么了小艾。”那戴斗笠的老人走过来,但看到凌云时他却惊住了。
待凌云喝完粥之后,老人摸了摸凌云的脉搏,检查他身上的伤势,心情有些沉重,但也很是同情道:“孩子你在这里没有亲人吧。”
“嗯。”凌云低下头,这一段非人的日子早已磨平自己的棱角,这些地痞对自己三天一小打,五天一毒打。
如果说先前还是一个有些傲气的,现在可以说傲气全无。
以至于打到他怀疑人生,怀疑自己,他也是明白要想成为圣人经历这些还真是必不可少,当生活卑微到最底层,自己的当初那些辉煌早已不记得,梦想也只能被现实所苟同,他现在想的是每天能吃到一点东西活下去,仅此而已,不知何时吃一顿饱饭成为他遥不可及的梦。
“那你跟我走吧。”这戴斗笠的老人露出和蔼的面容。
而在场有很多人都向凌云投来羡慕的目光。
自己这数个月算是已经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卑微,处于这世界小小的社会底层之中,也算是经历了明白了,自己也想了很多。
?一处药寮之中】
在一间散发着药香的房屋,那老人将一个大木桶倒满温水,随后用手试下水温,之后又一直不停的放置珍贵药材。
“好了你来这里泡上一段时间吧,到时候小艾会来提醒你。”
老人走出去,掀开门帘,点燃一炷香,小声道:“小艾,当这柱香烧完记得提醒他换药。”
“师傅,你把这么多好药材给他用可真是暴殄天物。”
“你个小丫头呐。”老人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