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次没有见到,少年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毕竟很多都是离开高文,进入大文,而大文在鞠唐国各地都有分布,往往都是成为独在异乡异地的人,有的地方山路崎岖,没有流马长车,骑马赶路往往要数十日才能到。

少年只见到了佟伊人,尽量让别人看起来自己不是刻意留意苏怡馨,不经意的向她询问苏怡馨的在哪个班,还好吗?

少年没好意思让佟伊人带自己找苏怡馨,毕竟那样太过明显,自己可是一个拘谨的人呐,少年有些小傲娇,但是明白那么多道理,又怎能无理取闹。

佟伊人和苏怡馨是很好的朋友,她肯定知道她在哪里。

少年苏顶梁看书虽多,知道事情也虽多,也后面考过很高的名次,但在桓高文苑也只是看看就好,毕竟当时少年想进入鞠唐鞠骑学院,都是一件很是奢侈的事情。

当佟伊人问道自己报考那个大文时,自己说鞠唐鞠骑学院,少年也只是很隐晦的说,全然没有朋武那般有自信,有底气。

因为当时鞠唐鞠骑学院在桓高文苑是很响亮的一个大文,虽然只是大工,但是也是大工之首的几位,在一位笑面虎的主院师一再询问下。

少年说鞠唐鞠骑学院,还被无情嘲讽了一顿,少年也是没有底气,回复他,当时只是觉得他说的对,毕竟自己也没有底气,那个学院招收条件可是超很多三流大文大作的学院,比它们还严格。

出生于乡野之间的少年,虽读很多书,但没真正去那种龙凤天下之地生活过,体会过,见到过格局反而被限制了,当时觉得鞠唐鞠骑学院,真的很好。

能进入的几率九死一生,差不多是这样,以至于别人问起自己也只能是想想,毕竟进入那个学院就代表差不多一辈子就有一份体面的职业,稳定的收入,虽报酬不算太高,但摆脱下层人的行列,可以去更大的地方生活。

当时朋武选择了另一个还不错的大工学院,在昌州城,因为有的大文是只要报便可以进入,在鞠唐也有很多这样的,朋武选择的是最为稳妥的,因为桓高文苑很多主院师一再恐吓说以他们的实力。

朋武当时还有很多同窗都有些后悔,苏顶梁觉得自己这么差劲都可以进入,并且选上了自己想选的职业,朋武他们肯定也行,朋武也后悔过,少年也觉得他当初应该来鞠骑学院,其实大工都一样,朋武也是说道,苏顶梁也是这么认为,点点头嗯嗯道,不能因为这个一点小事影响两人关系,再说大工的确如此,都差不多。

在主院师眼中少年他们大部分人根本不可能进入那样的学院,大工之中的学院也有三六九等的,意思已经很明白,在那些极为个别心的不怎么好的主院师眼中,像少年苏顶梁他们大部分最多只能是中下九流等之辈。

而鞠唐朝三六九等少年读过那么书,又怎能不知。

“三教九流”:上九流:“一流佛祖二流天,三流皇上四流官,五流阁六宰相,七进八举九解元。”

中九流:“一流秀才二流医,三流丹青四流皮(皮影),五流弹唱六流卜(卜卦),七僧八道九棋琴。”

下九流:“一流高台(唱戏)二流吹,三流马戏四流推(剃头),五流池子(北方的澡堂子)六搓背,七修八配(给家畜配种)九娼妓”。

自然就算是大文之中的大工,那些顶尖大工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不太现实的事情,那些主院师这么想,少年也是没有底气。

进入鞠唐鞠骑学院,少年才明白或许是长时间相处的格局,个人而定,自己大文的主院师根本不在乎那些小钱,以至于自己坐流马长车。

很远借的大文主院师一位很好老人的钱,少年要还,主院师还说不用,少年说一码归一码,那主院师才收下的,少年家境不好,那大文主院师也很是照顾。

而高文那些主院师一般都很差劲,人很好的只当个院师,也许真的是格局所致,在那个消费低薪资也低的地方,那些想当主院师的人一般功利心都比较重,以至于院师那等在少年心中本是高尚的职业,却因高文个别主院师而有些改变。

那些主院师,其中一位少年生病了,要用一下感应珠,花不了几分铜钱,几乎很少不到那次借大文主院师流马长车费用的十分之一吧,毕竟用感应珠给自己家人联系一下,自己生病已经无法再骑马回家,希望家人能来接自己一下,说一下就好又用不了多长时间。

少年记得当时自己身体特别不舒服,生病的情况下那主院师师德只能用败坏来形容吧,话语污浊不堪入耳,自己想借用一下感应珠,那院师意思很是明显,想联系家人自己花钱去感应珠店,自己花钱去联系,还大骂了少年一顿。

少年当时强忍了下来,被奶奶派人接回家,便心生辍学,甚至有些轻生的念头,少年当时一直在想,到底为什么他素质那么差,根本嘴中骂人的话,那语气,根本不是人话,正常素质很普通没读过一天书的人,素质也不应该这么底,更何况他是院师,还是主院师呐,教书育人的!

只是因为他适应这些死记硬背特定的内容适应的好,便可以坐到这个位置吗?

说这么难听的话,不堪入耳,少年当日被这个主院师来回刁难拖着病态虚弱的身体,来来回回往感应珠店还有那主院师办公地方,走了两趟,耽误了一晌午时间。

奶奶知道了,听到少年不对劲失落的语气,便派自己弟弟轩辕鹿接回少年,到了医所,医师还说耽误了些时间,不过还好,多调理一段时间便好,少年后面也是不想回到桓高文苑,想辍学当时奶奶都已经同意,但是少年一想自己这么多年不算苦读那也付出不少,日日夜夜。

难道真的因为这样一个人断送自己前程,不值!如果这样就如他的意,自己好不容易有幸进入高文,自己一路走来有多少人自己高兴曾经就会有为自己高兴的人好几倍人的不看好走过来的,一路吃过的苦谁又懂?

除了真正疼自己的自己家人,爷爷,奶奶。

少年很难想象这样一位素质这么低的人是如何才能为人师表,也难怪那主院师只能在自己故乡那种弹丸之地当个主院师,而来不了这种凤麟天下之地。

因为那些在学文真正有天赋的人那些凤毛麟角都在最为顶尖的邑县凤麟文苑之中,桓高文苑虽还算不错,但不知为何,也可能是因为桓高文苑近年来地理位置不优越,标准一度下降。

在少年的爷爷去桓高文苑时,那个时候少年**不羁爱自由,身边一堆好友,一个屋檐之下的同辈都是友人,整日高谈阔论,要是没有这些主院师的管教怕是整天要谈天说地,把酒言欢。

对此那个主院师也是对苏顶梁深恶痛绝,看到苏顶梁的家人一来桓高文苑,便告状少年种种恶形,还说你可知道老人家,在你家孩子以往这种考试成绩可是进入不了我们桓高文苑的。

老人听了哈哈一笑,赶上好时候了,谁叫你们桓高现在要我们家娃,再说我们家娃还超出你们桓高文苑最低标准十几。

少年运气是真的好,在中文一项不起眼的他,运气居然好到连超四个高文最低标准,原本很多人都是以为少年连一个高文都进入不了的。

少年进入高文,虽个别主院师对他们不太友好,在吃,学上,生病上,刻意刁难他们,但是还是有很多很好的院师,同窗,这些都让少年难忘。

少年进入桓高文苑最大的幸运便是遇到了苏怡馨,虽然有些晚,直到少年离开桓高文苑,差不多快半年,已经进入了大文鞠唐鞠骑学院。

再遇到少女之前,少年一直单身至今。

感应珠上有一项坦白信,少年今日去找同是在鞠唐城之中的挚友,也是往日的五弟思追,他在离少年不远处的一个同一级别的学院,他告诉少年

少年在鞠唐城,朋武那么有自信因为那个学院只要报就差不多可以进入,而少年苏顶梁则要承担进入不去之后的风险,那便是无地可去,或者被一个私人很烂的大工所接受,进入之后只是白白花钱,浪费三年时光,差不多什么都没有保障的出来。

少年记得,那也就是为什么苏顶梁的爷爷当日陪自己进入鞠唐鞠骑学院的面试时,少年从场内出来,当老人问道自己发挥如何时,少年一向都很没自信什么都是如此。

少年一脸沉重,摇摇头,他知道就算自己感觉如何好,也没有用,他见过太多考试之前觉得自己如何好,成绩出来之后傻眼的情况。

而少年也真的觉得不怎么好,也许真的是少年这世经历的比上一世更多,才会对自己那么不自信吧。

当时在面试场之外,很多人密密麻麻来鞠唐鞠骑学院面试的学子,穿着特定的古服,很严格,很正规,在鞠唐做生意的叔叔苏辰都很重视少年这次前往鞠唐鞠骑学院的面试,因为鞠唐鞠骑学院虽是大文之中的大工,但也是在鞠唐城,乃至鞠唐国大文大工之中有名的学府,对于少年来说更是重要。

少年的叔叔苏辰,一项对少年严格的他也是特意在叔婶的安排之下给少年挑选了一件很是正式的鞠唐礼服。

人靠衣装马靠鞍,少年穿上果然有精神不少,但是少年依旧没有自信。

因为当日鞠唐学院多出近七百人,鞠唐鞠骑学院一共就招收一千六百名,这七百人意味着这拥挤的人群之中,差不多三位之中就会有一位被淘汰,那也就是为什么少年那么忐忑,毕竟关系到自己未来仕途,命运。

那么多衣衫华丽,优秀的人和自己一同竞争,少年实在是太过惶恐不安。

少年听到那些同行陪自己孩子来鞠唐鞠骑学院参加面试的长辈,只要能让我们孩子进入这里,就谢天谢地,别的什么都不需要。

鞠唐鞠骑学院职业也有很多,三六九等,像少年这个就是骑射,少年的故乡墟城,正在大力发展这个流马长车,不仅少年故乡,乃至鞠唐国全国都是如此,那些繁华的地方,都需要流马长车的专业人才。

鞠唐鞠骑学院以往是名字不是这个,最强职业也不是这个,正是因为近年来鞠唐国这个大的趋势,才导致如此。

在这个学院,仅仅少年故乡之人便有很多一大批,和少年想法一样,未来从事流马长车一类。

后面少年进入鞠唐学院,全家都高兴的很大一阵子,特别是老人,少年依稀还记得自己当初有幸进入桓高文苑,全家也是高兴很长时间,而这次全家更为高兴,自己的叔叔在鞠唐国,但是在西北端,这个鞠骑学院在东南端,自己叔叔还特意骑着自己的巨大坐骑专程送少年还有爷爷过去。

而当日少年回桓高文苑,当佟伊人问起自己时,自己也是很没自信的说希望可以进入鞠唐鞠骑学院,但愿吧,然后在流马长车上有个职业。

因为差不多进入鞠唐鞠骑学院,便可以有稳点职业,鞠唐鞠骑学院之所以在桓高文苑这么响就是因为它未来的职业率。

少年很没底气说完,佟伊人很隐晦的说想法很好,但是不知道能不能进去,少年自然也知道,可能进不去,有些尴尬,低头点点头,毕竟自己没实力没底气,运气也不可能一直会有,朋武是自己的挚友也是很快转移话题。

后面又聊了一会,少年最后在桓高文苑办完自己的事情,差不多和那些挚友能见到的差不多都一一告别,此次一别很多可能都不再怎么能见到了。

少年又是一位重感情之人,十分在乎每一位只要是朋友的人,虽然少年内心几乎什么都懂,但又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少年这样只是伪装保护自己,从未有过害人之心,因为他知道世上存在运这个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