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唐国鞠骑学院!”少年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这几个字说出口时,明显的是那么掷地有声。
“你说你想上什么?”那主院师似乎一脸不敢相信,还带着一丝蔑笑。
“鞠唐国鞠骑学院。”少年声音似乎少了些底气,但依然掷地有声。
那主院师先是忍不住嘲笑一番,就连周围的主院师也有些好奇问道。
“我这边一个学员,我问他想上哪个大文,他告诉我鞠唐鞠骑学院!”那主院师一脸似是得逞的狞笑。
其他主院师未说什么,露出一副不相信和鄙夷的目光看着他,摇摇头扭过去了。
这些主院师有一位是之前自己得病羞辱自己的,嘲讽的语气开口说道,“顶梁,志向不小,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能力。”随后像是很语重心长的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肩,一副假惺惺的模样。
“看到没,这些院师都知道你的情况,就你也想考鞠唐鞠骑学院?你知道这个大文多少分吗?你这里面有关系吗?告诉你这个大文虽然是大工类,可要超很多二三流的大文,就你也想上?”
这主院师一鼻子一眼,尽充满了瞧不起的姿态,少年心想什么时候院师门槛这么底了?这种道德败坏的人也能当院师,嘲讽自己的学员?
少年这些并未开口说出,只是依旧坐在那,脸上不卑不亢,任凭对面主院师感情波动情绪波动再大,再花俏。
少年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似乎是说够了,那主院师也是装作一副很为他着想的模样,说“你去上州城的学院吧,不比鞠唐差,先生我也是为你着想,别回头你执意想上那个鞠唐学院,回头被刷下来,你要知道鞠唐的学院都很难进的,回头别没大文上。”
看着这主院师满口为自己着想,苏顶梁又怎能不知,前些日子州城的大文来这里买通了他们,他们之前还说大文里面就算大工也有三六九等,现在又说一样了。
明明人家没来之前,还不止一次说人家学院如何不好不好,你拿我们这些学员是傻子吗?
现在又如何说人家好话,只要不是傻子,也知道你们拿人家好处了,现在又拿我们前途去换钱。
苏顶梁心想,听着这老家伙的满口虚伪的话,自己如果告诉他我上鞠唐学院心意已决,可能要把他气的说不出话吧,想想就刺激。
但还是没开口,脸上无表情,听到喋喋不休叨叨完,那主院师最后像是很看着自己一样,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说这么多都是为你好,回去好好想想吧。”
你这老家伙,要不是我活了两世,还真被你感动了,刚开始对我羞辱一番,说就凭你也想上这个学院,现在又这副模样。
少年还是未开口,从进来和出去都一个表情。
少年提醒自己不能说大话,在任何事情没有实现之前。
“哥,那老家伙给你说了什么。”诸葛朗还有一群同窗好奇的围过来问道。
“没,什么。”苏顶梁看着周围人好奇的目光,对着他们招手。
“隔墙有耳,走,换个地方讲给你们听。”
听完之后,很多同窗也是气愤骂道:“这个老东西,太不是东西了!”
“二哥,他还那样瞧不起你,你不干他?”
“算了,算了,就当他讲的是废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少年笑着随意挥挥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待人走完,也是独自叹气道,不比当初,自己心太累。
自己当初进入桓高文苑,第一年自己以礼待人,又生得人高马大,继承了父亲的优点,自己真心待人,很快一个班都成为自己的朋友。
而自己和两个很好的同窗结拜,老大是朋武,老二就是自己,老三就是诸葛朗。
苏顶梁不想当老大,第二对自己来说才是最好的,可能上一世原因,微乐天天喊自己大哥,最后两人以那样微妙关系收场,少年不想重演,所以这一世才一开始与任何人保持距离。
三人之中自己年龄最小,而自己表现出来的举动让诸葛朗一直以为自己比较大,后面知道自己竟然比他小三个月。
诸葛朗知道后,那段时间也是很吃惊,假装很不开心的说,我白喊你那么多声哥了,你比我小,以后不喊你二哥了,喊你二弟。
露出很皮的样子。
结果那段诸葛朗也是天天跑少年身边,开玩笑“二弟,二弟”的喊了一段时间,苏顶梁一开始没在意,但时间一长也是很烦,最后一把抓过来诸葛朗,在他厚大的屁股上给了他两脚。
最后诸葛朗一副贱贱的表情“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
以后再也不喊苏顶梁二弟了,一段时间都绕着他走,后面见到还是没心没肺的喊二哥。
对于诸葛朗,苏顶梁也是拿他没办法,谁叫他和自己有缘呢?自己在这世上一辈子可能也就遇到着那么一两个真心朋友,苏顶梁自然知道要珍惜。
苏顶梁也是知道,诸葛朗和自己一样,是大智若愚的人,只不过自己平时表现很正常,偶尔疯癫,诸葛朗是一直是看上去没心没肺,诸葛朗如何大智若愚,先就此别过,这些事情日后再慢慢说来。
朋武,当初朋,苏,诸葛结拜之中三人排行最大的,年龄也是最大的。
此人名字虽听上去很壮,但却是一个文质彬彬有礼的人,和苏顶梁经常一起探讨人生,无话不说,两人也是真心朋友。
平时也是幽默诙谐,时不时开个玩笑,很好很善良的一个人。
两人在相遇之前,朋武和苏顶梁一样,是单身十三年的汉子。
在他们那个时代,十三岁很多不在读的,都已经结婚生子了。
苏顶梁的一个小文同窗现在他的女儿都已经两生了。
还自己却还一直单身,想想也是惭愧,想到这苏顶梁脸上便不由浮现出笑容,一个人突然脸上露出傻笑。
傻傻的笑容,少年前世不曾有过。
而现在却成了他来这里的嫁妆。
当初自己来桓高文苑第一年,可以说是玩疯了,结识一堆朋友,一个班几乎都是朋友,很多人听着诸葛朗喊自己二哥,那时候班里虽主院师三令五申强调不许拉帮结拜,但还是有很多听说诸葛朗这边有二哥,大哥什么的,纷纷闹着玩要入伙,后面大家一起胡乱玩,许多人也是跟着喊了起来。
好像喊着喊着,关系好的很少有人再叫苏顶梁名字,而是直接喊二哥。
而二哥也成了关系和苏顶梁很好的人,喊时一种亲昵的称呼。
而诸葛朗却很少喊朋武大哥,朋武也丝毫不介意,而苏顶梁也是喊朋武名字。
也有同窗后面问谁是大哥,大家也是开个玩笑,一哄而散。
苏顶梁和朋武结拜了三次,第一次是朋武老大,苏顶梁老二,诸葛朗老三。
第二次是朋武老大,苏顶梁老二,离鸣志老三。
这两次都是在桓高文苑第一年所拜,桓镇上人都毕竟重感情,和苏顶梁读中文时不一样,少年能真切感觉到。
朋武,和离鸣志,中文便是很好的朋友,两人不打不相识,苏顶梁也是和离鸣志不打不相识,越打感情越深。
最后两人感情深到一口闷。
按苏顶梁的话来说,离鸣志是个拧驴,他是个老实人,朋友不多。苏顶梁也有些拧,两人打了几次之后,那股拴着两人脾气的麻绳也好像是解开了,脾气都打通了,感情也越来越深了。
离鸣志刚入桓高文苑,超出桓高文苑百分之多,而他们这个班在桓高文苑排第四,可以说他是个天才,朋武也一样,超了近百分,排名很高。
桓高文苑,毁人不倦。
苏顶梁这么说是有道理的,不论是当初多好的苗子,三年后都五五开。
苏顶梁从上面文娱班离开来下面班级时,调了三次,在这个班不是第二,那个班就是第三,有一个班离第一就差一分。
苏顶梁有生之年也体验了一会成绩好是什么感觉,看着主院师读自己名字,一开口就读到了。
苏顶梁在上面排名也算中等以上,可以说那次是少有的超常发挥。
苏顶梁来到离鸣志班级时,离鸣志在苏顶梁后面十几名,苏顶梁感叹这文苑毁人不倦,多好的苗子就这样浪费了。
不过自己能进入桓高文苑却一点也不后悔,可以说一切都在命运之中,能上高文对当时自己来说已经很好,况且自己在这认识了一大堆朋友。
第三次结拜,也算是最后一次,彭武依旧老大,苏顶梁第二,柳缘第三,忘琪老四,老五思追。
少年回想当初五人感情很好,当初兄妹五人一起玩的时候,诸葛朗看到都悄悄告诉自己他很羡慕,流露出羡慕的眼神告诉苏顶梁,什么时候我们仨也弄一桌喝点。
只可惜四妹和五弟,五弟也走散了,苏顶梁见到之后也只能喊思追,思追看到也只喊顶梁了。少年觉得挺可惜的。
二哥在桓高文苑被许多同窗喊了三年。
这个梗就一直留在了桓高文苑,留在当初那么多好的同窗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