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少年待在桓高文苑最后一年,离离开桓高文苑的前四个月,苏顶梁已经不太记得何时见到少女,只记得少女是他这世第一个将额头贴在少年阔实的肩上的人,也许只是当时少女累了,无意之举,少年当时也有些愕然,懵逼。
当回想起来,却竟愈发一个露出傻傻的笑容。
毕竟前两世就两人将额头靠在少年肩上过,一个是为自己而死的御天成,一个是自己为她而死的玄舞月。
所谓的一见钟情,只不过都是见色起意。
少年这两世见过的美女很多,像前世自己的青梅竹马林月儿,自己师姐长凌语,还有认自己当弟弟护着自己的缔灵部当家长老莫灵雨,自己的小三儿姐、以及不打不相识的狐九儿,以及当初粘着自己的刘雨霖,昔日自己被误埋从棺材里爬出来时见到的嫁轿中的少女,等等等等,她们都长得很不错,甚至有些比玄舞月,天成好看很多。
这一世少年也遇到很多好看的人,就不一一说了,后面也许会提到。
少年承认自己很无耻,有时候竟然同时会对两个少女有好感,少年多年的礼义廉耻告诉他这样是不对的,少年极力压制,等过一段时间便消散了。
毕竟这个年纪的他,到头来还是会被情所困,以为自己走出,却还是没走出。
喜欢的人很多,少年知道,说是一见钟情,其实就是看人家好看,见色起意而已,那么回事,毕竟很多人都是看脸,这一世,顶梁也被几位少女倒追过,也喜欢过几位少女过。
但都深藏于内心,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没显露罢了。
有缘也好,无分也罢,只是不知道她们是否都还好?
自己这两世都不是安稳的人,想想还真是悲哀。
这是桓高文苑演论专场,专场大约有三十名来自三个分段的文苑学员,在场每一个人都有些局促不安。
因为他们面临即兴抽取演论题目,当着桓高文苑所有人的面演论,而即兴则代表他们准备的时间只有五分钟。
虽说苏顶梁在桓高文苑已经拿了两次这样的荣誉,但每一次他心中都是没有底的。
这一次也不例外,苏顶梁望着台子上意气风发的其他同窗,心里也是没有底来。
深吸的一口气,终于该自己到准备的地方去了。
苏顶梁起身,坐在那里,而自己前面有一位少女。
少女并不是多么惊艳,起床苏顶梁也是没有在意自己前面一位的那个少女。
那少女倒是有些害怕,激动的在台下对少年说:“怎么办?我好紧张,马上就到我了。”
“别紧张,放好心态,你一定能行。”少年安慰几句,随后看向台子上演论的人,和台下自己认识的大部分同窗朋友。
他们向自己投来加油的目光,少年看到他们原本也有些慌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此时身旁的少女将头靠在少年宽阔的左肩上,靠了下来,仅仅只有几秒。
苏顶梁有些愕然,自己在这一世,不近女色,做过最出格的事情好像也就是中文临近结束无意间摸到过一位女同窗的胸,也是无意之举。
而当初也只是不小心碰到,并没什么感觉。
在少年还没回过神来时,你已经悄悄把头移走。
微笑着看向少年“该到我啦!”
“加油,相信自己!”苏顶梁也是给她做出一个打气的手势。
对于演论来说,苏顶梁并不会什么专业术语,华丽的辞藻,但是他说的都是毕竟幽默诙谐,常常能惹得下面人哈哈大笑起来,气氛也是最活跃的。
而苏顶梁说讲的就是将自己曾经的经历过的的困难,很搞笑的把它讲出来。
都结束了,等待成绩吧。
少年从怀中拿出《唐鞠编年史》翻阅起来,仔细看看成本书之后苏顶梁才知道。鞠骑不是人的名字,是一个学院,隶属于大文。
大文分为大作和力作。
顶尖大作那种级别的学院少年自知是考不上的,也许一个丰邑就出那么一个。
少年虽好读书,但对这种应付考核而读的书有些摒弃。
一是自己打心底不喜欢,二是这种为了应付考核而读的书比较难,苏顶梁看书是为了想扩大自己的眼界,而不是为了应付这种所谓的考核。
这是他心中所想的,他有自己的信念。
在少年心中,这十几年的寒窗苦读,到头来只不过是应付各种考核而已。
最后再考取功名,那十几年所看的书都是为了考核而看,考核成功后,那些死记硬背的内容也都,忘记的差不多了。
人生短短几十载,若只为功名而读书,那书存在有什么意义呢?
少年也好奇为什么十几年只看那三十几本书,为了考核而死记硬背的书。
每一本书都有不同的道理,用十几年时间看几千本不好吗?
如果现在大文是按个人阅书量来决定上大文好坏的话,苏顶梁绝对有自信,自己就不会像现在这般迷茫和惆怅。
自己现在读的书至少应该是正常同龄人的好几倍吧,可惜没用对地方,当初对自己最好的院师,就不止一次的告诫自己,不要去看那些杂书。
后来看自己天赋不行,并没他所想的那么优秀,也就放弃了。
少年承认自己有些愤世嫉俗,看到书中写的时代感叹生不逢时,无非就是逃避自己无能而已。
苏顶梁也知道自己前途会如何,一片渺茫。
自己上世武没修好,这世文没学好。还真是个废材标配。
这个世界自己会衰老,每个人都只有几十年的寿命,劳碌半生,到头来只不过是过眼浮云。
等待着漫长结果出来,少年脑海中胡思乱想着。
虽然自己还在看着手中的那本《鞠唐编年史》但心思早已不在书上。
想想还是真是悲哀,自己怎么也会想到死,这个字眼会莫名的感到害怕。
衰老而死这个事情在前世,自己根本没有去考虑过。
就连死也很少考虑过,怎么、现在倒是有些怕死了?少年扪心自问,自嘲道。
难道这也是牵挂也太多了?苏顶梁想起自己前世,害怕死的时候,那个时候爷爷还在。
而这也是自己又多出一个奶奶,没有尽一个父亲责任,但又可怜的父亲,没有尽一个母亲的责任,但又可怜的母亲。
苏顶梁知道他们都疼爱他,亲情这个东西很特殊,上一世自己的爷爷,凌守仁,早就发现自己带的珠子特殊,还是视自己为己出。
而这一世,少年知道自己是来这世间走一遭的。
这些亲人乃至这个世界的任何人,少年都从未告诉他们自己还有前世的记忆。
如果自己真的这样告诉他们,自己前世会飞,一掌可以把山给拍平,用结界之术瞬间变出各种各样的东西,而且还有一个巴掌大小,小精灵一般的朋友。
如果自己说出这些,自己这个世界很好的朋友,他们一定以为自己在做梦吧,或者说疯了,毕竟这些东西只在神话小说中出现过。
上一世如果自己还算敢爱敢恨的话,这一世可以说是带着面具而生活了。
苏顶梁将自己烦闷都埋在心中,上一世如果还有小家伙可以倾诉的话,这一世陪伴的就只有自己的影子了。
最近这段时间除了自己,还有血浓于水的亲人,自己还能去信任谁呢?
苏顶梁感恩自己的爷爷奶奶,如果不是他们在自己三月大的时候就抚养自己,自己怕早就轮回了。
少年也感恩自己的父母,毕竟是他们给了自己生命,但少年有时候还有些埋怨父母,如果没有自己的爷爷,奶奶,自己怕是已经饿死了。
如果将小孩生下来没多久,就不管他的事情,又何必生呢?当自己是阿猫阿狗吗?生了孩子就丢一边,让他来世间痛苦走一遭?让他从小长大,看着别的小孩子牵着父母的手,去吃自己想吃的,去买自己想穿的。
想玩什么,想要什么别人的父母都会给买,自己从小到大,却只能看着。
看着别的孩子有父母可依,家庭温馨,自己很小便一个人边工边读,从小忍受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少年想过很多次如果没有爷奶自己早死了。
自己这一世并不比上一世好哪去。
少年不恨自己父母,毕竟给生命是他们,知道他们爱自己的,就足够了。况且自己还有爷爷奶奶,一堆亲戚,一堆要好的朋友,便足够了。
这一世,或许没那么简单,像梦一样,睡醒自己还是在灵脉大陆的那个世界。
自己或许错了,就应该死记硬背,考入顶尖大文,而现在想这些也都晚了,自己当初也和要好的朋友整夜谈天,谈人生,谈抱负,到头来自己却没那个能力,只能惶恐不安的接受命运。
苏顶梁觉得自己是一个虚伪的人,至少这一世是的,也许在自己的朋友看来自己很真诚,是一个没有心机的少年,很傻,很阳光,很天真的人。
但这些道理少年都懂,毕竟上一世的尔虞我诈,修武世界的凶险自己早已体验过,今世又看了那么多本书,道理又怎能不懂呢?
说实话,只不过是自己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自己害怕没有朋友,怕孤单。所以装作一幅没有心计的样子,随和的样子,容易人相处的样子,什么事情都想着别人。
就像带着一层层面具一样,很累很虚伪的活在人群中间。
而少年的所作所为,也的确算坦诚相待,真诚待人,不然在高文也不会有这么多朋友。桓高文苑与少年同届的同窗几乎都是少年的朋友。
苏顶梁那些朋友也是聪明人,不然怎么进入高文,面具带多了,也就成自己脸皮了,伪君子不被拆穿,那他就是一辈子君子。
少年想起书中的话。
知世故而不世故,大智若愚,无论在哪个纷扰的世界,去拿真心对别人好,总能得到回应吧。
不然现在桓高文苑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喊自己二哥。
“二哥!”少年正想着,被一个呼唤自己的声音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