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遥收到消息后,一刻都没有耽搁。
别墅那边。
周宴今天依旧没有去公司,他现在越来越不愿意离开别墅,就连必开的会议,也安排在线上。
他总是想着,多陪一陪江南知。
他们之间的关系,总会有所改变,只要江南知今天对他比前一天,好上那么一点,他就心满意足。
只要他足够耐心,只要他肯放下姿态,江南知一定会回到从前。
不都说,第一眼就心动的人,一定会反复心动吗?
他能让她心动一次,也一定能有第二次。
而这次,他不会再放过机会。
周宴不去公司,陪着自己,对江南知来说是无尽的压力,她没办法躲避他,就只能做一些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在周宴的视线之下,感到窒息。
周宴之前为了让她有时间打发时间,不觉得太无聊,给她买了花种,买了做玩偶的材料。
花种已经种下,江南知只能做起玩偶。
她努力的让自己的注意力全放在手工上,但周宴坐在身旁看着她的目光,仍旧如影随行的影响着她,一不小心,她就扎到了自己。
血珠渗出来的下一秒,周宴就握住了她的手,神情紧张的抱着她去盥洗池冲洗。
很小很小的伤口。
他却紧张的如临大敌。
“好了。”
江南知很快抽回手,这样的感觉,比刚才更让她心慌。
“还疼吗?”
周宴在她耳边轻声问。
“不疼了。”
江南知转头就走出去了盥洗室,她拿起沙发上的玩偶,坐下后要继续。
周宴走过来,皱了皱眉,“太危险了,别做了。”
“不危险,刚才是意外。”
看她坚持,周宴没有继续阻止,这两天,他格外的放任江南知。
她想要的的状态,他给她。
可这样的状态不是江南知想要的,反倒更让她难以适应。
“你做的玩偶,很可爱。”
周宴看着那些破布烂绒,在江南知的手里像变魔法一样的,变成精致的玩偶。
忍不住夸她。
江南知抿着唇,想到的只有以前,他嫌弃的将她的玩偶砸在地上,说她净做些没用的玩意。
原来一个人前后变化可以这样大。
“做完了,送给我,好么?”
周宴甚至主动让她送给他,江南知握着做了一半的玩偶,手指紧了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到了他曾经的嫌弃,她低着头,淡淡道,“没什么用,你也不喜欢。”
周宴的确不喜欢这种女人才会喜欢的玩意。
但,出自江南知的手,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你做的,我不止喜欢,还会珍藏。”
他语气格外认真和深情,檀黑的眸一瞬不瞬的落在江南知的脸上。
像是要将她的脸看出洞来。
江南知觉得无所适从,只想从这样的氛围中逃离,她站起了身。
动作有些突兀。
她说,“我去趟洗手间。”
人刚走出去,别墅门外突然传来车声,江南知的脚步一顿,同时,她注意到周宴一瞬间眯起了眼。
是有人来救她了吧,是吧。
江南知难以掩饰自己的激动,在这里住了这么久,除了周宴进出的车声,她不曾在这里听到过别的车声。
而且,这车就停在了别墅门口。
“周宴!”
当周云遥的声音从别墅外面传来的下一秒,江南知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般的迅速朝外跑去,同时大声的想要回应。
“云...”
下一秒,周宴从后抱住她,同时捂住了她的嘴。
江南知用尽全力,也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她伸手撕扯着周宴的手。
毫无章法的用力,不管不顾的抓扯。
周宴是疼的。
可手背的疼,不及他心脏的万分之一。
江南知想要逃离的急切,像是一根根锋利的刺,将他生生贯穿。
她在奋力挣扎中,流了眼泪,一颗一颗的砸在周宴的手背上。
为什么?
周宴咬着牙,胸腔重重起伏,她就这么的想要逃离他,摆脱他,她就这么一丝一毫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这段时间,他待她还不够好?他忍着脾气哄她,耐着性子陪她。
她为什么,还要走,为什么不肯留下,为什么连一丝一毫的迟疑都没有。
周宴怒极了。
江南知挣脱不了他的束缚,她太害怕了,她害怕错过这次机会,就再找不到别的机会了。
情急之下,她张开嘴,狠狠地咬上了周宴的手。
她想要他痛的松开她,可他半分不动,像是没有痛感一样的,她只能更加用力。
直到一股血腥味由她齿间蔓延出,充斥进她的口腔,江南知才怔怔的松开了口,她看着周宴的手背,被她咬着的那块,牙印深陷,蹭蹭的往外冒着血珠。
她眨了眨眼,呼吸变得无比艰难,跟着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周宴。
周宴也在看着她,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写满了怨恨不甘和痛...
难过到极致的痛。
江南知又一次怔住了,心脏像是被人用手紧紧的捏住了,挤压的让她喘不过气。
“江南知,别走,好么?”
这样一句挽留的话,几乎用尽了周宴全身的力气。
他是周宴,他从来就不可能这么卑微的求一个人留下,可他对着江南知放软了声音。
他说,“留下来,留在我身边,我会对你好,会比你曾经想象中的还要好。”
可是,迟了。
江南知不敢继续看着周宴,她闭上了眼,她的人生好像就是一场玩笑,曾经心心念念做梦都想要的,她踮起脚尖都够不到。
现在她不想要了,却又近在眼前。
可人的心死了,又怎么能起死回生。
就像,奶奶离开了,她就是磕一万个响头,也没法将奶奶换回来。
再次睁开了眼,江南知用尽全力的推开了周宴,她跑出去,急切的像是担心下一秒就会被周宴拽住拉回来。
周宴没有追上去,他自嘲的冷笑着,笑他竟然期待她能改变主意。
江南知跑出客厅的那秒,刚好看到闯进别墅的周云遥和周父。
“云遥姐,周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