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卿气笑了:“我不是吃醋,我是无语。顾总,坏事做多了会遭报应的。你已经送了我一顶帽子,没必要为了恶心我,再送我一顶吧?”

他不让她磕头和放血,她是有点感动的,可现在因为阿柳的一个电话,她又重新恨上了他。这男人就是惯犯,他的后宫,可能多的超出她的想象。刘志宁还说,他没有碰过阿柳,那种亲密的语气,像是没碰过的?

许芒和顾长夜向来不对付,他看着还很讨厌许芒呢。却一点也不妨碍她们睡觉!阿柳肯定和他睡了。

许长卿越说越气,扭头就要走。早知道撞上人家恩爱,就不该出来。他都背叛了她,可她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她还是会生气,会吃醋。

许长卿讨厌现在的自己。

她刚走了几步,手腕便让男人抓住了,他声音很沙哑:“爷爷身体好转了很多,明天是爷爷的生日,等会天亮了我们就下山。”

许长卿瞳孔放着光,爷爷醒了?祈福这么快就有效果了?

天边泛着鱼肚白,山上的雪还没融化,滑的很。顾长夜不顾她的反对,背着她下山。男人的肩膀,踏实有力。

他替自己挡住了风雪和严寒。

她看着男人的五官,挺拔的身姿,矜贵逼人。若是没有许芒和阿柳,他真的是她的理想型,顾家,有钱,又有颜。

可惜她们还是处成了一对怨偶。

两人都没说话,直到他开车,低沉道:“阿柳给我打电话,只是告诉我爷爷身体好转。”

他在解释,许长卿却没有想听的欲望:“顾长夜,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她担心,他说着说着,就说到她的心里面了,她就抛弃原则和底线了。

她不想每天顶着绿帽子生活,更不想每天工作完,还要去斗小三。她答应了爷爷不离婚,可她现在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顾长夜眼眸失神,准备好的话都难以开口。

半小时后,刚到顾家,就被一片苍茫的白色刺痛了眼球。花圈簇拥着,放置的很整齐。

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许家印一身黑色西服,和韩一婉相互挽着前来,给老爷子上了一柱香。

许长卿愣住了,看着灵堂里挂着顾老爷子的巨幅黑白照片,他依然笑的儒雅。她鼻尖忽的酸楚,眼泪滚烫掉下。

爷爷死了?!爷爷不是各项指标都好转了么?

顾长夜也失神片刻,披麻戴孝的顾母哭着走来,跟他哭道:“长夜,你爷爷昨天晚上本来好转了,今天早上就不行了,没抢救过来。我们以为他要好了,结果是回光返照,死在了生日这天。”

顾母是存着私心的,老爷子死了,许长卿就没了靠山。许芒那事一出,肯定会离婚。

所以顾母抢救老爷子也是走过场,等人死透了,才喊的人。那时抢救都没必要了。

“你们给爷爷烧点纸,上柱香。”顾母道。

从今以后,她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她终于熬出头了!

顾老爷子临终的心愿,是落叶归根,把他葬在老家的大山深处。因为顾长夜的奶奶就长眠于那,他想跟自己老伴做个伴。

出殡那天,又飘起了雪,还越下越大。

许长卿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撒着纸钱,纸钱和鹅毛飘雪纠缠着飞舞。

上山的路是土路,很难走,但许长卿丝毫感觉不到腿酸。

顾长夜本来劝她不要送的,因为她是孕妇,可她执意要送,这是爷爷最后一程了,火化的时候都没赶上,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耽误。

当初,她跑采访,意外救了被人暗算的顾爷爷。她担心没有人照顾他,每天都会去医院看他。

那段时间,她刚在电视台崭露头角,有了访谈节目。但没有人愿意接受她的采访,她就把目光瞄到了顾氏集团总裁顾长夜身上,可惜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顾爷爷看着她拿着自己孙子的资料,叹着气,八卦的问:“丫头,你暗恋这臭小子啊?”

“顾爷爷,这可不是臭小子,这是顾氏集团的大总裁。我想邀请他来参加我的访谈节目,可惜人家根本不愿意见我,害,要失业了。”许长卿焉趴趴的叹气。

神奇的是,她回到出租房,就接到了刘台长的电话,说顾长夜那边松口了,愿意来参加访谈节目。

因为顾长夜的参与,她的节目一炮而红。顾爷爷也出院了,她们就再没有交集。一个月后,顾长夜在电视台后台找到了她,开口第一句就惊掉了她的下巴:“许小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啊。”她有些懵,他这么大一个总裁,跑来找她就是为了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

“那你可以考虑嫁给我。我喜欢的人已经不在A市了,虽然不能给你心,但我会是一位负责任的丈夫。”

许长卿那时正被吴梅高昂的治疗费压,职场新人没有人脉难出头,这些问题压的喘不过气。她本就不信情爱,情爱只是一种情绪,早晚会过去,而到手的利益才是真金白银,最为实在的。

她后来才知道,自己无意救下的老爷子是顾长夜的爷爷。老爷子以为她拿着他的资料,单相思暗恋顾长夜,就逼着顾长夜娶了自己。

结婚后,顾母又开始给她立规矩。顾老爷子每次都及时出现,打压顾母,护着她。

老爷子就连死的时候,都放心不下她,怕她被顾母欺负!

许长卿看着顾爷爷的棺材放进了早已挖好的土坑,紧接着一抷一抷的黄土落在了黑色棺木上。

“爷爷!爷爷,爷爷!”许长卿哇的大哭,想要去阻拦。

她不想让爷爷的骨灰被蚂蚁咬,被不想让他的坟头长草。她的爷爷应该长命百岁的活着啊,她还没来得及尽孝,他还没看到她的宝宝出生!

她还等着爷爷给宝宝取名字!

“长卿,让顾爷爷入土为安吧。”苏苏拉着她,走出了人群。

她崩溃的哭道:“苏苏,你不知道,我又少了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亲人了。以前有母亲,有爷爷,还有顾长夜。现在一个都没了。”

顾长夜变了,爷爷死了,母亲成了植物人。从此以后,她在这世上就是一个人了。

“长卿,你还有我。还有宝宝,我们都很关心你的。你坚强点,孕妇情绪不能太激动。”苏苏也跟着哭,她从未见过许长卿如此难过过。

就在此时,许长卿看到一块白色手帕出现在她的面前:“擦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