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火了:“你不要一次一次的重复,你是我妈妈这件事!韩一婉,我最后悔的就是出生的时候,投错了胎,让一个知三当三的女人成了我的母亲!滚下去!”

“如果可以选,我会选你这样假清高的男人当我的儿子吗?别人养儿子,是来报恩的,你是来报仇的!你就是来折磨我的!你就是一摊烂泥!不管我怎么用力的把你往墙上扶,就是扶不起来!”韩一婉哭着吼道。

早知道,她培养的儿子是这样,她会毫不犹豫的打掉,重新生一个听话的。

随着韩一婉下车,猛烈的关门声,他的心也跟着沉了沉,韩一婉没有说错,小时候的日子真是清苦。物质很差,可他不觉得苦。

他的母亲贤惠,持家,乐观向上。像是天上火红火红的太阳,照亮着他前行的路。他每次有不开心的事情,她就会开导他,她是他的精神导师。

韩一婉更厉害的是,有一双变废为宝的巧手。本来坏了应该扔掉的东西,经过她的手,缝缝补补又能变的很好。韩一婉是他引以为傲的母亲,她们明明穷的都吃不饱饭了,他抱回来受伤的流浪猫,她都会留下。

她给流氓猫上药,帮它养伤,她们吃什么,流氓猫吃什么。他甚至想,以后也要找一个跟母亲一样温柔,善良,知书达礼的姑娘结婚。

结果有一天,他的梦突然醒了。

许长卿说他母亲是小三,插足了她父母的婚姻。许寒不信啊,他不允许别人这样诬陷他母亲,两个小孩打成一团,怎么都分不开。

直到他跑回去问韩一婉,她只是温柔的给他擦药,说;“你们的爸爸过几天想来看你们,会给你们带好看的礼物,都要乖一点,别让爸爸不高兴。”

许寒这才发现,他的母亲也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他第二天给许长卿道歉,可那个扎着马尾,高冷的小丫头却恶狠狠的来了句:“欺负我妈妈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酒店里面,许长卿的婚礼还在如火如荼的举办着。很快就进行到了看新人婚纱照的环节。许长卿发现,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接着就是窃窃私语的声音:"怎么这样啊?今天真是来对了,现场吃瓜啊!"

"关掉,赶紧关掉!”顾长夜阴沉着脸,声音都有点不对劲。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许长卿好奇的扭过头,双眸瞬间瞪大。照片里是许芒和一个男人的睡颜照。

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顾长夜。

“原来顾总和小姨子还有一腿啊!”

“这这这,太乱了,比狗血电视剧还她妈乱!”

“两女共事一夫也正常,特别是这种豪门。”

许长卿听着议论声,眼睛酸涩的厉害。怪不得那天,她给他打电话,他没有接。许芒竟然会知道,她打电话给了顾长夜,原来都是有迹可寻的!

啪嗒。

许长卿摘掉钻戒,头纱,扔到了地上,转身就下走。却被顾长夜拦住了:“长卿,你听我解释!”

“解释?照片拍的还不够清楚吗?你敢说,照片里面的人不是你?!”

“是我!”

但是他被人下药了,他还没查出真相。

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许芒会出现在他的**。他明明是删了这张照片的,怎么又出现了?

许长卿当众给了他一巴掌:“你还真是渣的明明白白啊。”

“许长卿,你凭什么打我儿子啊!你太没分寸了吧?”顾母急冲冲的跑来,就要找许长卿算账。

顾母要打许长卿,却被顾长夜给按住了:“妈,你还嫌不够乱的吗?”

许长卿穿着婚纱出了酒店大门,正巧遇到穿着红色盘扣唐装的顾老爷子,手里拄着龙头拐杖,看到许长卿跑了出来:“丫头,你怎么啦?”

今天是他们的大婚之日,她为何失魂落魄的?

许长卿像是没听到,跟抽了灵魂的木偶,真是可笑。她准备了这么久的婚礼,却是个笑话。

他背叛了自己!好脏,好脏!

她一想到自己被他碰过无数次,就觉得自己也脏了。

她的身上也有许芒的味道了。

砰的一声,她听到一声震天响,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苏苏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一辆急着转弯的大货车,把许长卿撞飞了了。

“长卿,长卿!”

*

宾客识趣的散去,顾老爷子得知这一切后,对顾长夜用了家法,拿着龙头拐杖打在了他的肩头。

一棍比一棍狠。

顾长夜闷哼,没有喊疼,面上的青筋暴起,冷汗不停的流着。

“老爷子,长夜只是犯了天底下男人都犯的错误,睡个女人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打他干什么?哪个男人不寻花问柳?”顾母看的心疼,老爷子真是大题小做。

顾老爷子瞪了眼:“就是你没教育好!你也想挨几棍?”

“我……”顾母不敢多言。

顾长夜眼神像是染了冰:“我被人下药暗算了,爷爷放心,我会查清楚这件事的。”

“那也是你太没警惕心,才被人钻了空子!该打!”顾老爷子力气太大,把龙头拐杖都打断了,方才罢休。

顾母上药的时候,眼泪掉在了他鲜血直冒的肩头。他的儿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嘴?许长卿那个狐狸精,都是她害的!

包扎好伤口,顾长夜便换上了黑色的衬衫和西装外套,半挽着袖子要出门。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你身上还有伤。”

“我去医院看看长卿。”

*

许长卿醒过来,苏苏眼睛都哭肿了。

刘志宁给她换了药,看了眼苏苏,对许长卿说:“嫂子,你可算是醒了,再不醒过来,她眼睛都要哭瞎了。”

“我肚子里的孩子,还好吗?”许长卿最担心的,便是孩子。

她出了车祸,被大货车撞飞,孩子还会在吗?

她看刘志宁没说话,苦笑:“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你不知道,嫂子,你肚子里的宝宝很坚强,它还在。”刘志宁失笑道:“好好养伤,你伤的可不轻。”

刘志宁刚走出病房,便看到穿着黑色西装的顾长夜,阴沉着脸疾步而来。

“她醒过来了,你去看看吧。”

“孩子呢?”

“孩子命大,还在。”

顾长夜心里安定了几分,还好,孩子没有事,不然他就是罪人了。

许长卿看到顾长夜,还没说话,就被苏苏抢了先,苏苏瞪着顾长夜:“你出去,你这个渣男!我们长卿不想看到你!”

“这是我们夫妻俩的事情,苏律师管的太宽了吧?”

“你做了对不起我闺蜜的事情,我就要管!”苏苏义正言辞道。

许长卿让苏苏出去,她想单独跟顾长夜聊几句。

苏苏只好出去,还关了门。

“长卿,谢谢你还愿意听我说话。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愿意跟我说话了。”顾长夜攥紧了手,许芒的事情,他一直提心吊胆。

现在发生了,他前所未有的心安和平静。

许长卿看了眼椅子:“坐下说吧。”

“好。”

他听话的坐下,靠在椅背上时,后背刺疼的厉害,那是顾老爷子方才用拐杖打的伤。

许长卿抬眼看向他:“你们俩什么时候的事?”

“我们俩没事。”

“没事?顾长夜,你们俩都躺一张**了,还在婚礼上放出来了!你们俩没事?”许长卿暴躁的睚眦欲裂,红着眼流泪:“都现在了,你还要隐瞒到什么时候?顾长夜,你答应过我,一辈子都不会对我有所隐瞒。这就是对我的承诺?”

她的眼泪,就像是滴在他心口的毒药,一颗一颗的,让他心里难受:“上次出差的时候,赵四那天发烧,不在我身边。服务员给我送了一份手磨咖啡,结果咖啡杯人下了药。我,我醒过来的时候,许芒就在我的**。”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跟她只是下了药才睡的吧?”

“难道不是吗?”顾长夜拧着眉毛,如果是平时,他都不会看许芒一眼,更别说上她。

许长卿被他气笑了:“我和你结婚几年了?”

“三年。”

“对啊,我们结婚都三年了,你都分辨不出来**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你老婆?顾长夜,我看你是心里早就有想法了吧?被人下药只是借口吧!”许长卿心很累,很疼,被最信任的人亲手捅了刀子,怎会不疼?

顾长夜也生气了:“我们夫妻三年,你不相信我的人品?说好的相互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