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刀反着冰冷的寒光,刺了赵四的眼。

赵四正要阻拦。

哐当一声!

王小柳手里的手术刀,砸落在地。

王小柳整个人倒在地上,眼睛睁的又圆又大,怒火冲天。

医生手里拿着针管,抿了抿唇,对赵四说:“我给她打了镇静剂,可以持续睡眠八小时!”

“赶紧洗胃!快!”赵四心有余悸道。

王小柳被护士重新抬上了担架车,推进手术室,开始了洗胃手术。

赵四在手术室守着,额头的汗水不停的冒着,松了口气,好在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

许长卿和顾长夜办完婚礼,送完宾客,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顾长夜开车回新买的别墅,她拧眉:“赵四呢?”

“他家里有事,给他放假了一天!”顾长夜开口道。

许长卿也没多问,原来赵四是有事回家了,怪不得不在顾长夜的身边。

穿了一天的高跟鞋,许长卿的脚都磨的要断了,刚回家就把高跟鞋踢掉了,然后去浴室洗澡。

顾长夜脱掉外套,松了松衬衫上的领带。

坐在沙发上,抽了根烟,心里打鼓的开了机。

他以为会有无数的恐吓信息,结果却发现,一条都没有!

赵四也没给他回个电话,那边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顾长夜真挺担心的,便给赵四打了电话,询问情况。

*

手术室外,赵四看到跳动的来电显示,他当然知道顾总打电话,问什么!但他不知道怎么回复……

犹豫没多久,他还是接了电话。

“你那边情况还好吧?”顾长夜问他。

他没有告诉她实情:“顾总,阿柳小姐已经休息了,睡着了!”

“这么听话?”

顾长夜挺意外的。

“她先是闹了一阵,把电视和电视墙都砸烂了,估计见阻止不了您和夫人办婚礼,闹腾累了就不折腾了呗!”

赵四笑着安慰:‘顾总,今天是您和夫人的大喜日子,您多陪陪夫人才是最要紧的!阿柳小姐不是您该操心的!夫人敏感,您知道的!’

“我不知道?需要你小子提醒?”

顾长夜冷笑一声,然后挂掉了电话。

顾长夜像是松了口气,烟还没抽几口,就燃烧殆尽。

摁灭在烟灰缸后。

“谁那么听话?”

许长卿的声音传来。

顾长夜眼皮狂跳,心跳更是如此,但镇定的转身,看着穿着墨绿色睡袍的小女人,正用干发帽擦着头发。

“当然是说你!”

“少贫嘴,刚刚你跟谁打电话?”

许长卿拧眉,走了过来,直觉告诉她,他刚刚明明是在问一个女人的情况!

顾长夜脾气挺好的,把手机递给她,让她查。

她过后,翻看了通讯记录,通讯记录上,的确是他拨给赵四的!

难道是她又多心了?

“现在总相信我的话了吧?你老公还能骗你不成?嗯?”顾长夜的食指,挑起她的下巴,逗着她,故意跟她挨的挺近。

许长卿的脸,一寸一寸的变红,变烫。

但她想到,眼前的男人,为了她,挡过硫酸!为了她,不要命过!还为了她,手撕许家印和韩一婉!

在不知道她真实身份的时候,都不愿意碰自己一下!哪怕是她爬到他的**,他都能坐怀不乱!

她还有什么脸面去怀疑他?

如果说,顾长夜付出这么多,都不算爱!那什么样的付出,才算是爱?

“又生气了?”

顾长夜挺紧张的,他不知道,眼前的小女人的内心到底在想着什么!

话音刚落,他就被小女人拥入了怀里,她的胳膊死死地,紧紧的抱着他的:“老公,以后我要相信你!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要信你!”

“好!”

“你要对我好!对我很好很好!”

“嗯!”

“老公,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大度!其实我是个醋坛子!更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女人!我已经试着跟你说,我的需求!以后我不会正话反说,跟你闹小脾气!但你离王小柳远一点!我们是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许长卿双手捧着顾长夜的脸,认真的凝视着他的五官:“不要觉得我啰嗦,我烦!我是想引起你的重视!”

此时的顾长夜,只觉得这小女人,嘴巴叭叭叭的说着,他内心只有一个冲动,就是堵住她那殷红的唇瓣!

尝一尝玫瑰花的芳泽!

许长卿还没说完,就被他亲上了。

她本想推开他,跟他好好的,认真的说这件事的,想让他离王小柳那小白莲远远的!

可他亲的她,心猿意马的!

没几下,她就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沉沦了。

他仿佛真的能到达她的灵魂深处。

一直看着他,她认真的记着顾长夜的样子。

眉眼。

鼻子。、

嘴唇。

“老公!”

“嗯?”他本忙着办事,听到她叫自己,抬眼看她。

“老公!”

“嗯?”

他不解的拧眉。

“老公!”

许长卿笑吟吟的,喊着他。

“到底什么事?嗯?”

“就是想叫叫你!不行吗?”许长卿傲娇的挽起唇角。

一个叫,一个应,这种感觉,真挺满足的。

他动作突然变快,挺深的,她闷哼了一声:“顾长夜,你干嘛?”

“干你,不行?”顾长夜并没停止动作,而是双手捧起她的脸颊,像是捧着珍宝似的,霸道的,急不可耐的,一吻芳泽。

屋里没有开灯。

全是月光照在她们俩的身上。

淡淡的光泽,宛如一场梦。

温馨,而美好。

*

刘志宁再次见到张主任,是在许长卿婚礼后的第三天。

连做三台手术,饿得饭都没吃。

找了家干锅店,刚坐在凳子上,就看到张主任化着妆,穿着小裙子,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咯噔咯噔的上了楼。

把他无视了。

他抬眼望去,却看到张主任坐在二楼靠窗户的位置。

刘志宁点了份干锅,却吃的味同嚼蜡。

这家干锅店的隔音效果很差的,她们俩谈话,刘志宁断断续续都能听到。

“张小姐,我挺满意你的!你想什么时候结婚?”男人爽朗的笑声。

刘志宁吃着米饭,嚼的牙疼。

“我随时都可以!”

最可气的是,她还是这样回答的!

刘志宁觉得干锅挺难吃的,把服务员叫来:“能不能让楼上的客人小声点?打扰到我用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