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本应该是无忧无虑,花苞般的青春年华!却被迫承担起了,不应该她承担的一切!她在大学,兼职打几份工,仍然是杯水车薪!每当到了医院催款的时候,她头发都掉的特别快。晚上更是难以入眠,为了钱,为了给吴梅凑医药费,她就差出去卖了!

她求过许家印的,可他冷漠,虚伪,找各种借口踢皮球。后面连装都懒得装,来了句‘生死有命,人不能跟命争’!吴梅成了植物人,她才彻底看清了许家印的嘴脸。

她的直觉更是没有错,她从小,许家印都不会跟她亲近,那种冷淡,是许长卿没办法消除的。即使她很想得到父亲的关注!吴梅总是安慰她,说许家印冷漠是因为许氏需要操心的地方太多……

许家印不可能不爱自己!然而,许家印心疼许芒和许寒,都不会心疼她一下!

想到这,戴着口罩的许长卿,眼神越来越冷了:“你想说什么?”

“木槿医生,你可千万不要听外面的谣言,就对我有意见呀。其实我和我继女的关系相处的很融洽的!现在你和阿寒交往,以后我也会把你当成我的亲生女儿一般对待的。我会比对我的继女,对你更好。毕竟那不是亲生的,阿寒是我亲生的。我对你不会有外心,请你相信我。”

“木槿啊,你年纪还小,可能很多事不懂。谁的背后没有人说呢?被人说,很正常的。不被人说的,才是死狗。你不要从别人的嘴巴里了解我,要从我的实际行动来了解我。”

“我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我会好好对你的。茶都快凉了,喝吧。”

韩一婉双手奉上茶杯,眼里透着淡淡的笑。

喝吧,赶紧喝!这里面可是有她的唾沫呢,哈哈!

肯定味道很不错!

韩一婉心里狂笑,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她口水都说干了,说了这么多好听的话,就是想骗她心甘情愿的,喝了带有自己口水的茶水。

许长卿伸手来接。

韩一婉狂喜,还以为这木槿是有多聪明呢。

没想到这么蠢的,自己只是演演戏,她就上套了。

看来根本不是自己对手。

韩一婉刚松手。

哐当。

茶杯落地。

茶水四溅,溅到了许长卿高跟鞋的鞋面上,许长卿瞪着她:“伯母,刚刚说的那么好听,原来都是假的啊!我这双鞋,可是第一天穿,你把茶水泼到我鞋子上,算怎么回事?你不想道歉,可以不用道歉!没必要装吧?”

“我没有!是你自己打翻的!”

韩一婉愣了。

许家印无语道:‘韩一婉,你连个茶水都端不稳吗?!还想陷害木槿医生?’

“我没有!你们要相信我!”韩一婉气死了,从来都是她诬陷别人,这是她第一次被人诬陷!

许长卿淡淡开口:“伯母,你不是刚刚说了吗?不要从别人的嘴巴里了解你,要从你的实际行为了解你!”

“我……”

“这样吧,你如果愿意舔干净我鞋面上的茶水,我就勉为其难相信你。”许长卿挽起唇角。

啊,这……

韩一婉瞬间明白了,这贱人就是故意打自己的脸!

当初在慈善晚会上,自己把红酒故意洒在鞋子上,想让这女人舔干净,以此来捡回丢掉的脸面。

想不到,她这么记仇!

她都没有给自己舔干净呀!怎么还是不放过自己?

“这不是伯母的一贯作风?别人都可以为你服务,你为什么不能为别人服务呢?还是你比别人多了只眼睛,多了只耳朵?还是,你生来就比别人高贵?!”许长卿几句话,让韩一婉哑口无言。

许家印只想息事宁人,一直被木槿搞事情,董事会得什么时候才能召开?

气死!

许家印啪的一巴掌,打飞了韩一婉。

“老公,你打我?!”韩一婉倒在地上,错愕的看着他。

他怒火中烧:“你个蠢货,道个歉都道不好!要你有什么用?还不快赶紧给木槿医生的鞋子舔干净!”

“我……”

她不要,她不要给木槿舔鞋子!太没脸了,还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她的尊严何存?

她的名声肯定会没了。

她又是太在意脸面的人!

“赶紧的!耽误了董事会的召开,你付得起责任吗?”许家印又给了她一巴掌。

紧接着,诸多董事也开口了,等的有点烦主要是。

“韩女士啊,你还是以大局为重!赶紧的吧,我们都在等了这么久啦!”

“就是,你再拖下去,今天的董事会还开不开了?我们今天要讨论的是,关于许长卿手里的股份划分问题。而不是你!”

“外室就是外室,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许董事长,你这眼神可真不行。这外室长的还没吴梅女士一半好看,还不识时务。真不知道,你看上她啥了!”

“赶紧的呀!让木槿医生消气!”

“就是不该让她来,不然也没这么多的屁事!”

韩一婉气笑了,这怪她吗?这是她的错吗!她也是被整了呀!这群见风使舵的小人,为了点破股份,都向着那贱女人去了。

“伯母,赶紧喔。你添了我的鞋子,我就相信你以后会把我当亲女儿对待呀!”许长卿把一只高跟鞋,伸到了韩一婉的面前。

韩一婉鼻子很酸,眼泪就出来了。

可她还是抱着许长卿的高跟鞋,舔干净了一只鞋。

许长卿又递过来一只。

两只都舔干净后,韩一婉就忍不住,胃里泛恶心!

起身就跑出了会议室,慌忙跑去了卫生间。

许长卿看着她背影,皱着的眉头展开一些。

添个鞋子,就受不了了?真是年轻了!

以后还有更让她添堵的呢!

比起韩一婉对自己,对母亲吴梅所做的事情,舔鞋子,都不足挂齿。

韩一婉跑到卫生间,狂吐不止。

可是她什么都没吐出来。

她一想到那女人的鞋子,被自己那样过,她屈辱的一拳砸在了镜子上!好她妈贱呀!贱的无人能及!比她还要贱!好让人生气……

她韩一婉好多年,都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了。

好多年都没有了。

她记得上一次被人羞辱,还是几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她被那老男人撕碎了衣服,压在身下……

而她的初恋被人死死地按在地上,看她被欺负,被羞辱!

那么眉清目秀,笑容干净的少年,自然看不得这种场面,想要救她!结果被那群人,活活的打死了!

那是韩一婉,第一次有了想要杀人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