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苹果吗?”顾长夜拿起果盘里的新鲜苹果,看向他。

他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大哥要……

“我不吃。”

“长卿最爱吃的水果就是苹果!”

所以他们家里苹果不会缺。但他不太爱吃,今天却格外的想尝尝,她喜欢的苹果到底有多好吃……

刘志宁紧张兮兮的看着自己,他苦笑:“放心吧,我不会死的,至少是现在不会!”

他还有顾母没有送终,还有许氏没有帮长卿夺回来,还要帮着照顾吴梅,这样长卿才能走的安心。他身上的责任和担当,不允许他现在当逃兵!

“大哥,嫂子的葬礼你打算怎么办?”刘志宁忍不住问。

顾长夜眼眸沉沉:“长卿不想要葬礼,她想要的是婚礼。”

只有他知道,许长卿对这场迟来的婚礼,有多渴望。她更渴望,让众人都知道,她是自己的合法妻子!上次的婚礼,因为许芒的照片毁了,这次他想为许长卿补上。

顾母得知顾长夜要给许长卿办婚礼,气的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可又没有办法阻止,只能点头同意。

几天后,一场盛大而轰动的婚礼,在某酒店拉开了帷幕。宾客纷纷前来贺喜,包括韩一婉和许家印。

韩一婉的肚子已经凸起来了,她挽着许家印的手,看着舞台四周都摆放着香水百合。而香水百合,是许长卿最喜欢的花。

韩一婉想到前几个月,自己在许长卿的婚礼上,被欺负的惨极了,几个月过去了,局面却发生了这样的转变……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老公,可恶的许长卿已经死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惹你生气了。真是没想到啊,吴梅母女俩,一个植物人半死不活的,一个这么年轻就跳崖死了!人还真是不能跟命争!”韩一婉眼眸透着得意,低声笑道。

许家印也笑着道:“是啊,那野种总算是死了。她死了,我们就能睡上安稳觉了。不知道是哪位菩萨保佑,让她死的这么快!”

“老公,你还是她父亲呢。咱们还是要表现的伤心点,不能高兴的太明显。”

“我根本不是她父亲,她是吴梅领养回来的野种。说是看她可怜,从大街上捡回来的。你觉得我会信?肯定是那贱人在外面养了小白脸,生的野种!不好给她身份,才换了个身份带回来的!”

“对啊,我也觉得吴梅是许长卿的亲生母亲。你想啊,捡来的孩子,怎么会那么惯着?看来吴梅也没有她说的那么爱你啊。”

许家印面上浮着薄怒,咬着后槽牙:“那个贱人就是会演戏。都给我戴绿帽子了,还在演戏!那个时候,我不得不忍,现在,老子无须再忍!对不起老子的,都下场不怎样。许长卿比那个贱人还可恶,还有手段,死的好,死的好,晚上我们回去必须要好好庆祝一下!”

就算那个许长卿没有跳崖,他也不会放过她的。

“哟,你们家长卿去世了,两位这么高兴啊?今天的婚礼这么多人,你们都不装一下父女情深吗?”

许家印和韩一婉扭过头,却见说话的女人穿着貂皮大衣,走路带风,四十多岁因为保养得当,看起来就像三十岁的少妇,风韵犹存。

韩一婉眉头一拧,这女人就是上次在许长卿婚礼上踩她脚的女人!

“是你!”

女人抱着胳膊,走来,猛地甩了韩一婉一耳光。

“你凭什么打我?”韩一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震惊,愤怒充斥着眼底。

许家印抱着韩一婉,不满的看着女人:“沈夫人,我们敬你是沈家的主母,沈轩墨的母亲。一直尊敬你,你也不用这样欺负人吧?”

“就凭长卿是我们墨轩的妹妹,是我的干女儿,我是她的娘家人!敢在她的婚礼上嘴碎,当她娘家人死了?”沈母冷笑。

坐着轮椅的阿柳远远的看着这一切,许长卿什么时候成沈母的干女儿了?

阿柳操控着轮椅,走了过来,温柔的笑着:“沈伯母,许伯父和韩姨肯定不是故意的。您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别气了。”

她们王家,虽然比不上顾家,但也算上流社会的巨头。这点薄面,她有自信,沈母会给她。

许家印和韩一婉见阿柳帮她们说话,面色一喜,跟她点头:“阿柳小姐深明大义。”

“这位小姐,请问你贵姓?”沈母漫不经心的转身,看向轮椅上的阿柳。

阿柳愣住了,她不知道自己是谁?她不信。这是故意在问自己吧。

好在王家是她的后盾,她拿的出手的底牌。

“沈伯母,我是王家的独生女,王进是我父亲。您应该听过的。”阿柳的妆容是病容妆,笑起来柔弱不堪,却很有大家闺秀的气质。

沈母不屑直达眼底,微微一笑:“王进先生我当然听过的,有名的企业家嘛。”

“正是家父。”

“可我记得他的独生女很多年前都失踪了吧?阿柳小姐,你应该只是个养女。一个养女就敢对外称自己是独生女,你让失踪的那位真正的王家小姐情何以堪?再说,你怎么就知道,那位王家小姐不会回来呢?”沈母几个问题,就把阿柳问的脸色骤变,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沈母是沈家的正室,当然也最看重血缘关系。她和王夫人关系也认识,但对王家的养女阿柳确实喜欢不起来。

总觉得这阿柳没有看起来那么柔弱。

阿柳撑着端庄笑意:“姐姐能回来,那是最好的。父亲和母亲也很盼着她能回来。”

那位王家小姐肯定死了,肯定死了!她回来了,自己可不就要让位了?她已经享受了这么多年的锦衣玉食,已经犹如温水煮青蛙一般,回不去了。再说,王家小姐是自己走丢的,她丢了,就应该永远的丢了……

半路在回来,对她不公平。

“阿柳小姐这么有善心,连你情敌的父母都这么怜惜,就更应该好好查一查王家小姐的去向。”沈母补刀道。

就在此时,门口出现了一阵轰动。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的男人走了过来,沈母看热闹不嫌事大,知道顾长夜此时最宝贝许长卿,便指了指许家印和韩一婉,心生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