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问的是,你们两个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把事儿办了啊?”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险些让许澄被口水呛到,厉子染也是一愣,明显脑回路转折太大,有些让人措手不及。
叶星繁看着两个人的反应倒是有些诧异,左右打量着两个人半晌,最终有些怅然地问道:“难道你们两个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快点儿吃,冰淇淋都快化了。”许澄只好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堵住自己的嘴,然而叶星繁却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没事儿,反正龙亦给我重新买了。”
许澄只觉得自己的额头两道黑线下滑,她还真的以为龙亦是给她买冰淇淋去了:“估计等他来你会饿死的。”
说着许澄站起了身子,有些担忧地看着身旁的厉子染,小声说道:“她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你不要太在意。”
然而厉子染倒是有些疑惑,随即眸色微深了些许,有些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不要太在意?难道你不想要嫁给我吗?”
这句话倒是让许澄有些不知所措。
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许澄握着他的手心倒是微微出了些薄汗,就连叶星繁也一直盯着自己,莫名地让她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
厉子染反而有些咄咄逼人地问道,好像偏要问出个所以然来他才罢休,一时间许澄有些羞恼,干脆一把甩开他的手转身快步离开。
这一举措就连叶星繁也是一愣,连忙推搡着厉子染:“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啊!”
然而后者突然扭头看过来的目光顿时让她有些怯懦地缩回了手,只见厉子染有些愠怒的目光看着自己,果然这家伙虽然是许澄的男人,可是还是依旧让人有些害怕得紧。
似乎也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厉子染有些抱歉地微微额首,便转身追了出去,叶星繁这才松了一口气,想着舀了一勺冰淇淋。
许澄生气到跑开,这倒是第一次。
厉子染原以为许澄并不会走多远,按照她的脾性向来不会如此,可是没想到寻了附近却依然没有找到她的人。
她竟然真的生气了。
最终他还是在医院最偏僻的一处公园长椅上找到了她,直到看到她的身影厉子染才松了一口气,然而却并没有直接过去,只是就这么远远地望着她。
而许澄一动不动好似一尊雕塑,就连白白的鸽子都落在她的身旁,甚至还有落在她的肩膀,细碎的阳光撒在她的身上,这一刻倒是安静的美好。
而她就是这样,从一开始就好似带着无数的温暖走进自己的心里。
“橙橙。”
他轻声换了一句,许澄有些怔愣地顺着声源回过头去,随着他的脚步周边的鸽子也呼啦一声全都飞走了。
就这样两个人对视了许久,许澄才堪堪回过神来,见到是厉子染她才突然有些赌气一般扭过头去。
厉子染有些无奈地微微叹了一口气,随即坐在了她的身旁,许澄却像小孩子一样往一旁移了移。
“橙橙,是我错了好不好?”
许澄骤然一怔,一时间险些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有些怔愣地回头看着厉子染,这一声就好像是平常情侣之间的交流方式。
这种简单安然的感觉却让她有些不真实。
原来厉子染在面对爱情的时候,也会是一个普通人。
这么想着她不禁回想起他身上的那些痕迹,刀疤弹痕,无一处不是鲜血淋漓,原本的那点儿小脾气也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了心疼。
“我只是以为,你不会不想娶我。”
许澄垂着头闷声说着,厉子染手指微颤,看着许澄的目光中有些恍惚,便只听到她继续说道:“你要做的事情太多,我也不希望成为你的累赘。”
“而且相对于妻子,或许你更想要的是一个情人。”
许澄只觉得眼眶微微湿润,却硬生生咽了下去,转而怅然地说道:“因为如果是妻子,便是真正的和你有了羁绊,会成为你的累赘。”
“可是情人不同,毫无牵挂,必要时的放手也不会那么难。”
“所以相对妻子,你更需要情人。”
说着许澄的手缓缓覆在他温热的手背上,相较于男人的手掌,她的手分明纤长却还是显得娇小了些。
“而我只要能陪着你,妻子情人都无所谓。”
咯噔。
厉子染只觉得心口一痛,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绵软的刀子,直直地戳在自己的心口上,相对刀枪,他却觉得这一句话要比那些皮外伤更加具有杀伤力。
许澄的话音刚落,忽而身旁的男人猛的反扣住自己的手掌,紧接着另一只手直接摁住自己的后脑勺。
冰凉的薄唇混合着独属于他的烟草气息,他温柔的撬开她的贝齿,所有的一切都像是现在的阳光一般温暖柔和。
他仿佛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做以回应,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对她的感情,来表达自己那颗逐渐被她所侵占的心。
许澄也下意识地揽住他的脖颈,厉子染也回应一般地握住她纤细的腰肢,温润的舌头轻轻的含住她的耳垂:“你还真是个傻瓜。”
嗯?
怎么突然骂我?
“如果我不想娶你的话我会见你父母吗?我会像对待我的家人一般对待他们吗?”厉子染无奈的亲吻着她的额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顿时让她红了脸。
“我恨不得我和你之间有这辈子都断不开的羁绊。”
这样她便被锁在自己身边,一辈子都逃不掉了。
她的温暖与美好,只能是属于自己的。
……
“刚刚厉氏那边来人给了电话,说是后天就能到达。”
沃克看着面前背对着自己俯望着整个华盛顿的男人,男人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而他微微颤动的手指却已经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少爷您好像心情很不错。”
弗雷德闻言缓缓转过身来,看着一旁桌子上的那张照片目光渐渐深邃,那一股浓浓的眷恋与爱慕却是丝毫不加遮掩的。
“他来了,而她也来了。”
但见照片中的正是那年他与她初遇时,他用相机无意间拍下的那一瞬,圣洁的教堂前,那个带着草帽的白衣少女。
“My special ang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