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嘛?”
厉子染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只见她正紧紧的握着门把手,许澄睫毛微颤,转而淡淡道:“刚才发现换洗睡衣让妈妈放在客房了,我来取一下。”
说着将手中的衣服晃了晃,厉子染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随即将一旁的大黄抱了起来:“快去换衣服吧,我先给他们喂食。”
然而他临走前却深深地看了许澄身后一眼,才缓缓地下了楼,许澄有些无力地靠在门板上,心中却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这是她第一次把演技用在他的身上。
也是头一次骗了他。
可是如果被他发现的话,指不定他会生气成什么样子,只要回想着前段时间两个人冷战的模样,她就从心底里抵触。
她不希望再经历一次。
许澄长叹了一口气,转而冷着脸回了房间换衣服,等到这个家伙清醒过来她就把他踹出去,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然而等到厉子染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都已经十一点了,你答应过父亲和母亲不会住在我家里的。”许澄皱着眉头看着将自己抱在怀里看着书的厉子染。
厉子染闻声微微垂眸看着正目光熠熠的许澄,反而有些不满地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你这是赶我走?”
眼看着他的目光越发危险,许澄莫名的有些心虚了起来:“如果我说是呢?”
但见她窝在毯子里,也能感受到他周身突然降低的气息,一时间更加忐忑了起来,却又并不后悔这么说,至少这并不是在骗他。
“我真想现在立刻结婚。”
厉子染最终有些惆怅地站了起来,许澄有些呆愣地看着他,不经意之间只觉得心口一顿,脸颊也微微泛着红。
“别开玩笑了。”许澄连忙推搡着他,厉子染见她忽然害羞了起来脸色才好看了几分,对她的所有举动都当做是害羞。
“我先走了,这两天可能有些事情,不过有空会去探班。”厉子染转身将一旁架子上的外套摘下来穿在身上,略带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许澄点了点头,这两天估计剧组的事情也会不少,她也并不是那种非要粘人的小女生,所以对于这种事情也并没有多在意。
“嗯。”
正当厉子染打算离开的时候,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东西,猛的回过神道:“对了,等你杀青之后,我们今年去国外过新年吧。”
国外?
许澄顿时怔愣了一瞬,心中好像有什么被轻轻触碰了一下,她不得不承认,厉子染是个心细如发的人。
“嗯,好。”她忍不住地微笑了起来,他应该看出来她的父母很想和他们过春节,也是顾及了自己的感受。
厉子染看着她微笑的模样也忍不住地笑了笑,最终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便转身离开了,看着面前的门缓缓阖上,许澄的心反而像是一瞬空了下来一样。
落寞。
她反而有些后悔让他离开了。
有些幽怨地扭头看向了楼上的某个方向,一旁的小太阳似乎也不想厉子染离开,拉耸着尾巴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
“乖,过两天还会见面的。”说着许澄轻柔地摸了摸它的脑袋,便直接转身上了楼,小太阳和大黄也跟了上来。
缓缓推开门只见陆扬思依旧躺在地上,许澄皱着眉头打量了他许久,才恶狠狠的踢了他两脚才算是满足。
要不是这家伙,她能第一次和厉子染撒谎,还主动把他给赶走了。
越想越气。
正当她低头沉思应该把这个家伙怎么办的时候,突然脚边的某人动了动,忽而猛的坐了下来,有些茫然地胡**索着。
许澄顿时一怔,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却只见他连忙向着卫生间的方向跑了过去,紧接着便是一阵疯狂的呕吐声。
这家伙还真会抓住时机,厉子染刚走他就吐了。
而且还这么清楚的找到了卫生间。
只见他进去许久声音也越来越小,直到最后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了,许澄有些疑惑的走进去看了看,却发现他竟然趴在马桶上睡着了。
“不是吧。”
许澄只觉得脑壳痛,尤其是在一个酒鬼的面前,皱着眉头想了许久,直接拽着他拖到了一旁的洗浴间,摁了喷头瞬间冰水流了下来。
拿着花洒朝着陆扬思的头就冲了下去,果然感受到冰水的感觉他也渐渐睁开了眼睛,有些茫然的擦了擦脸。
陆扬思一抬头便看着许澄阴着脸色淡漠的看着自己,怔愣了片刻有些茫然的环顾了一圈,才发现自己正身处在卫生间里。
但见他挣扎着想要起身,然而因为身体依旧被酒精所麻痹,即便精神是清醒的,可是身体却怎么动都站不起来。
许澄看着他似乎也回过神了,便将温度调高了些,冷水浇多了感冒了可就怪上自己了,她可不想再惹麻烦了。
“接着。”
许澄一如既往的冷着脸将手中的花洒扔到了他的手里,随即转身背对着他淡淡道:“自己洗个澡清醒一下吧,我去给你找换洗的衣服。”
说着许澄便直接转身出了门,陆扬思有些茫然的看着怀中的花洒,良久才缓过来起了身,有些费力的简单清洗了一番,比如说身上的呕吐物。
等到他出了门的时候就看到门口正摆着一些男人的衣服,陆扬思皱着眉头打量了一阵,他不用想都知道这些衣服是谁的。
“如果穿不惯的话还有我的衣服,你想穿哪个?”
陆扬思一下楼便看见许澄正窝在沙发上看着厉子染没看完的那本书,听着她的话忍不住的抽了抽眼角。
“就这样吧。”
他也没有理由挑什么,现在这幅落魄的姿态出现在她的面前已经够丢脸的了,即便是厉子染的衣服穿起来有些大也无所谓。
许澄微微敛了眉眼,光是听着他的语气便知道他定是很不爽却又憋着不敢说,随意的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坐下吧。”
陆扬思微怔,踌躇了一会儿也顺势坐了下来,他倒是从未见过许澄家里是什么样的,忍不住打量了起来。
“既然清醒了,就说说你为什么出现在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