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澄?”

原本许澄是不想搭理的,可是听着声音越发熟悉,堪堪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只见正是沈瀛有些犹疑的打量着自己。

“还真是你,你捂成这样要去干嘛?看样子你的身体确实没问题,都能跑跳了。”沈瀛语气中夹杂着调侃的意味,说话的同时眼睛也在打量着自己。

许澄见状只好摆了摆手,看着一旁来回走过的护士连忙将脸颊往围脖里埋得更深了些许,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有些模糊。

“我没怎么样……谢谢你当时给我当了肉垫。”

沈瀛倒是头一次见到许澄那张面瘫脸有了不好意思的表情,一时间觉得有些稀罕:“没什么,当时也没想什么,不过你确定你要这么早离开医院吗?”

刚开始许澄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她看着沈瀛略微深邃的视线才突然觉悟:“我让别人留下了,而且这个床我躺不习惯,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回家休息。”

“那我送你回去吧,你自己一个人有点儿危险,毕竟刚刚威亚脱险,可别在掉进哪个狼窝里。”沈瀛半开玩笑的语气倒是让许澄有些为难。

纠结了片刻最终她还是点了头,毕竟他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命,也不好意思拒绝:“那好吧,你不用和经纪人说一声吗?”

“不用管他。”

说着沈瀛便抱着她的肩膀,这种好哥俩的相处模式让许澄倒是放松了不少,可是鉴于家里还有某只,最终她还是不准痕迹的避开了。

一出了医院顿时一股扑面而来的冷气让许澄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扭头看着沈瀛,也为了保暖不顾形象的带上了帽子。

“不过咱们两个来的太急了,没开车子来,只能打车了。”

许澄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来的时候一起坐的救护车,确实急了一些。

缓缓伸出手,看着满地的积雪,白白的却并不刺目,冰凉的触感落在手上,瞬间融成了水滴。

她喜欢雪。

还记得小时候爸爸还和自己开玩笑一般的说过。

以后一定要和爱的人携手并肩一起赏雪。

那才是浪漫。

“想什么呢?快上车。”沈瀛看着站在旁边发呆傻笑的许澄不禁有些无语,许澄闻言一愣,连忙随着他一起钻进了出租车里。

和司机说了地址,许澄便直接靠在车窗,歪头看着一旁的沈瀛,却发现的表情似乎有些怪异,撤了憋嘴沉思了片刻:“你有心事?”

沈瀛微怔,闻言朝着她看了过来,随即无奈的笑了笑:“我能有什么心事?发生了这么多,你的心事应该更多吧。”

“刚刚是不是瑟琳娜来了?”

原本正调笑的沈瀛顿时身子一僵,不用他回答光是这幅表情许澄便知道她猜的没错,缓缓的阖上了眼睛:“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明知道她喜欢你还一个劲的躲着她……”

“但她是个好姑娘。”

确实是个好姑娘了,娱乐圈能有这种直性子又爽快的女人,偷着乐才对。

“闭上眼睛看你的雪。”

“……”

许澄不禁对着他翻了个白眼,闭着眼睛还怎么看雪,真是恋爱使人盲目,不过她也不是那种愿意多管闲事的人,便闭了嘴在没有说过话。

直到车子停在家门口,沈瀛的脸色才缓和了些许,似乎心情好的送许澄到了楼下,许澄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你不用和我下来的,怎么不让他直接送你回家?”

“没事,的士遍地都是。”

像是突然注意到一阵凌厉的视线一般,沈瀛猛的抬头看过去,然而却什么都没有,许澄看着他的样子也是一怔:“怎么了?”

沈瀛沉思了片刻,随即抬手掸了掸她身上的雪,微笑着摇了摇头:“外面冷,快点儿回去吧,明天开工,好好休息。”

许澄点了点头,毕竟发生了这种事,休息这种事情也是早就预料的,两个人道了别目送着沈瀛离开,许澄这才快步上了楼。

要不是走着走着膝盖有些疼,她还以为自己的腿已经好了。

不知为何,既然所有的事情都瞒不过家里的那位,现在回家反而只觉得一身轻松。

咔哒——

许澄敲敲的推开门,原本想着能给他一个惊喜,可是却发现整个房间都是漆黑一片,就连玄关都没有留灯。

莫名的心头紧了一瞬,许澄摸着黑寻找开关的位置,然而还没等触碰到预想中的开关,突然一阵冰凉的柔软让她浑身一颤。

紧接着下一秒一只手猛的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一把抱住。

呼吸一滞,许澄有些茫然的瞪大眼睛想要借着月光看清楚面前的人,可是一股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上,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便直接堵住了她的唇。

“唔……”

许澄只得借力环住面前人的脖子,那人似乎觉得她的衣服有些碍事,干脆直接一扯,只听到哗啦一声,直接羽绒服拉链一把拽开。

冰凉的略微粗砺的手掌钻进自己的衣服,近乎于占有一般描摹着她的身体,直到触碰到她胸前的柔软,许澄顿时猛的睁开了眼。

硬是撑着他的肩膀一把推开了他,许澄扭身胡乱的摸索着,啪嗒一声摁了开关,顿时整个客厅骤亮。

然而借着光亮看清楚面前人的表情时却是一怔。

“你……”

只见厉子染脸色阴沉的仿佛一片死海,黑漆漆的骇人,周身都围绕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凌冽冰冷的气息。

许澄只觉得有些莫名,为什么她回来这家伙反而是这幅表情?

忽然想到自己这两天也确实隐瞒不报,也是自己不对在先,可是也不对啊,受伤的是自己,这家伙应该也不至于摆这个脸色。

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软个态度,许澄微微垂眸,张开双臂缓缓绕过他的腰,轻轻的抱住他:“我知道我错了,以后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你好不好?”

感受着厉子染凌厉的目光扫过头顶,可是半晌他却一点儿动作也没有,浑身冷的就像是一个冰块一般,就连常年被别人说冰块的许澄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个男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