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打算收手?”

温婉轻抿了一口咖啡,一双潋滟美眸漾着柔意,然而她说的这番话却听起来让人由脚底升起一抹寒意。

徐良辰冷眼瞟了她一眼,随即不屑的冷哼了一声,砰的一下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骤然整个咖啡厅的人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笑话,他以为他是个什么东西?没有陆家少公子这个头衔,没有天麟入股那点儿股份,你真当他有资格和老子一张桌子吗?”

周围的人看着他只觉得莫名其妙,一旁的服务员有些纠结到底应不应该上前制止,温婉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抬手将帽檐压低了一些。

“这么说来,要不是因为陆总,徐少是不是都不会正眼看我一眼?”温婉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让上一秒还风风火火的徐良辰瞬间有些尴尬。

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缓缓的坐了下来,带着一丝讨好的语气轻轻摸了摸她细腻的手背:“这是哪里的话,我和你的交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用认真,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不准痕迹的将手抽了回来,温婉作势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随即扭头看了看四周。

“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不然被狗仔拍到我们两个,可是个问题。”温婉缓缓起身,拿起了一旁的包包,徐良辰脸色骤然一僵。

“还请徐少不要忘记答应过我什么,只是一个小演员而已,应该没有多大的难度。”一只手轻轻挑起他的下巴,然而不过一瞬便收了回来。

徐良辰有些恍惚的摸了摸被她触碰的位置,只觉得她细腻的触感还残留在上面,喉结微微滑动,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还真是个尤物极品。

“靠,老子这一天受得什么气!”

……

“真是难为你了,膝盖还没有完全好就开始练习了。”许澄抬眸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动作指导顾问,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应该做的,不能因为我自己一个人耽误了整个剧组。”说着轻轻拂过微微疼痛的膝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深吸了一口气。

“我准备好了。”

只见老师点了点头,随即朝着一旁摆了摆手,许澄目不斜视的直视前方,感觉到自己的脚缓缓离地,身上的绳索也越发收紧。

“好,试着在空中翻个跟头。”老师轻轻扶住她的身子,许澄点了点头,尝试着动了动,然而她毕竟是第一次吊威亚这种东西,难免有些吃力。

老师看着她如此也没有训斥责备,反而像是转移她注意力一般闲聊了起来:“之前有没有蹦过级之类的?过山车?”

许澄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她好像长这么大连游乐园都没有去过,老师见状不禁有些诧异:“那你恐高吗?”

“不恐高。”

“那就好,不过吊威亚虽然有保护带,可是为了不穿帮用的都是极细的铁丝,很容易受伤,更何况是你们这种细皮嫩、肉的演员……”

“没关系的,只要摔不死就行。”听着许澄开玩笑的话老师也有些无奈,抬手板正了她的姿势,示意再试一次。

刚刚训练完的沈瀛刚好凑过来,看着正在练习的许澄直接给老师递了一瓶水,顺带给许澄也扔了一瓶:“你好像从来没有接触过,如果学过舞蹈可能会更好入门。”

似乎也是练的累了,许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随即有些无奈的干笑了两声,科班出身舞蹈也算是必修课,可是毕竟没有专业学舞蹈的本事。

“我看你好像挺轻松,之前吊过威亚?”许澄咕咚灌了半瓶水,看起来是真的渴了,沈瀛抬手擦了擦她的嘴角。

“嗯,之前拍过很多动作戏,电影就有很多,早就习惯了。”怪不得,许澄了然的点了点头,沈瀛随手扔过去一个毛巾。

“要不我来亲手教你?”沈瀛半开玩笑的看了许澄一眼,许澄微怔,随即便感觉到了一旁动作指导幽怨的目光。

“怎么?沈大明星这是来抢我的饭碗?”

许澄和沈瀛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沈瀛连连摆手:“只是开玩笑,开玩笑而已,不过我也没事,当助教怎么样?”

许澄干脆直接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做了一套热身动作:“我还是好好练吧,不然明天的戏都拍不成。”

说着便再次挂上了绳索,沈瀛见状淡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她有些费力的模样便上前帮忙确认保护带:“不过我倒是很想当一把助教,昨天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呢。”

许澄顿时一怔,有些茫然的对上他的眼,只见他的眸中似乎闪烁着些许火星,这才堪堪醒悟过来:“原来你都明白的啊?”

“我和她之间的事,与你无关。”沈瀛压低了语气,眼看着他眸色越发深沉,这个家伙隐藏的还真够深的,本以为他真是个戏呆子。

威亚缓缓上升,沈瀛也缓缓退后,许澄也收了心神注意看着老师给她做的手势指导,在空中**了一会儿,她才越发觉得那些前辈是有多么不容易。

双臂张开,许澄深深的长舒了一口气,就在她刚准备做一个空中踢腿的动作时,却只觉得自己反而离地面越来越远。

许澄有些疑惑的扭头看了一眼,沈瀛似乎也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动作指导不禁大喊了一声:“搞什么鬼!让你们放下来你们升上去干嘛!”

“橙子,有电话!”

刚好这个时候景尧拿着手机跑过来,许澄光是看着她的脸色便知道是谁打过来的,只好扭头道:“把我放下来吧,我接个电话。”

然而突然咔哒一声,原本上升的威亚直接停在了半空中,许澄顿时一怔,莫名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只听见轻微的撕裂声,景尧猛的收缩瞳孔,几乎想也没想就冲了过来,许澄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从没有恐高过的她竟然感觉到了一丝惊慌。

“许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