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一个人因为自己曾经那不堪的人生而哭泣。
准确的说是从来没有料到会有人为自己而哭泣。
他缓缓垂下眼眸,神色复杂的看着许澄紧紧揪着自己衣领的手,眸中满满的都是爱惜与怜意,轻柔的擦拭着她的泪痕。
可是无论怎么擦她的眼泪也止不住,干脆直接附身轻吻着她的眼角,舔舐着她流下的泪珠,抱着她腰肢的手不住的收紧。
“谢谢你……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如果说许澄的出现,是为了曾经经历的那些不堪往事的补偿,或者是奖励。
那他愿意感谢那个他从来都不相信的天。
谢谢他将她送到他的身边。
……
“好了,别哭了,你看你的眼睛都肿了。”
厉子染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眼看着许澄在自己的怀里都哭了半个小时了,她真的是不哭则已,一哭惊天动地。
许澄有些哭的缺氧,平缓了许久才堪堪稳住了呼吸,看着眼睛都变成桃子的小花猫,厉子染忍不住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略带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更何况经历那些的是我又不是你,我向来也不需要别人怜悯……”
然而还没等他说话便被许澄的一个眼神瞪了回去,看着她生闷气一般的一把推开他,直接扭头将自己埋在被子里。
这是怎么回事?闹脾气?
厉子染只觉得有些好笑,看着窝成一团的许澄,就像只用屁股对自己自己的猫儿,他真的是从认识她到现在,将她人生中唯一那么几次稀罕的表情都看了个遍。
向来面瘫的冰块竟然会撒娇生闷气。
扯了扯被子,有些无奈的诱哄着:“刚刚是我的错好不好?你出来这样会把自己闷坏的。”
然而许澄只是闷闷的哼了一声,再次陷入了沉默,厉子染不禁有些头痛,他虽然面对的女人不少,和女人若即若离的暧昧他也十分顺手。
可是去哄一个女人,他真的从来没有做过。
“我知道或许我有些思想缺陷,无意之间或许伤害到了你,他们说过我劝过我很多次,我都没有在意,可是今天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他们说的话。”
许澄抓着被子的手微微一松,厉子染像是抓准了时机一般,猛的一把将被子掀开,把震惊的许澄一把捞在怀里。
“你!”
看着面前带着几分得意轻笑的厉子染,许澄只觉得懊恼,想要挣扎却又拗不过他,他微微俯身轻轻的吻在她的额头,顿时身子一僵。
“我曾经以为女人对我来说没有必要,这个世界上也没有永恒的温暖,所以我很排斥,也拒绝。”厉子染突然认真的样子让许澄有些不知所措。
“而你确实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他轻轻的将她湿漉漉的发丝窝在耳后,眉眼之间丝毫不加掩饰的宠溺几乎灼了她的眼。
“你是第一个让我想要你爬上我床的女人,也是我第一个起了心思想要直接将你关起来锁起来只有我才能看的女人。”
“你知不知道你说你喜欢我的时候,我心底有多雀跃?”
“可是我害怕这都不是真的,世界上任何的感情都不可信。”
许澄顿时有些慌乱,连忙抓住他的手,像是想要解释着什么一般:“不是这样的……”
看着这样焦急的许澄,厉子染嘴角的微笑有些苦涩,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也有些低沉的沙哑:“嗯,直到你为了我而哭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不是这样的。”
“原来真的有一种感情,可是无条件的给予温暖。”
厉子染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眸色幽深带着浓浓的占有欲:“你愿意留在我的身边吗?做我的女人。”
许澄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光是从他紧绷的背脊和微微颤抖的声音便能感觉到,他很不安,像是安抚一般的拍了拍他的后背,郑重的点了点头:“嗯。”
她喜欢他,这不是个秘密,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既然明白他的本性并不是天性暴戾嗜血,除了因为生长环境而扭曲的世界观以外,他并不是是一个坏人,也从没伤害过她。
可以说还护着自己。
像是松了一口气,厉子染身体也放松了下来,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小女人,然而眸中的占有欲却丝毫未减:“那你要做好觉悟。”
做我的女人,就算是死,你也是我的。
听着他说道一般便不说的话,许澄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但是他也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她也就没有问。
良久厉子染才将她放开,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阵,回想起刚刚完全失态的样子,许澄只觉得脸颊一阵通红:“我……我去把头发吹一下。”
说着便打算起身,然而却被厉子染一把拽了回来,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你的腰不疼了?我给你吹。”
有些呆滞的看着他起身去取吹风机,许澄的世界观再次被刷新,厉子染竟然给别人吹头发?
不过回想起来每次都是他给自己做饭,或许也就没有什么了,不过……
他们两个算是在一起了吗?
男女朋友?
当这四个字浮现在脑海中时,许澄的脸颊再一次不争气的红了起来,当厉子染回来的时候便看着许澄这般红着脸的模样。
“把那个打开吧。”
许澄微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是她刚刚扔在**的文件夹,是晋辰让自己带过来的,一时间表情有些怪异:“这个连景尧都看不得,你确定让我打开?”
厉子染无所谓的开着柔风给她吹着头发,特意用手心测试了一下温度:“没什么,你又不是别人,闲着也是闲着,给我读一下吧。”
许澄最终还是有些狐疑的打开了,然而只是随便扫了一眼内容,顿时整个人愣在了那里,半晌都没回过劲来:“这个……”
“这是厉氏集团收购陆氏的合同……”
她听说过厉氏集团,这个集团不同于天麟,而是一个各个行业均有狩猎的集团,而天麟只是主娱乐,如果说天麟是娱乐圈的土皇帝,那厉氏就是只手遮天也不为过。
忽然有一种可能性浮现脑海里,许澄顿时有些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去:
“厉氏集团……不会是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