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

许澄一时间竟愣在了那里,眨了眨眼分明是不懂为什么话题突然一个三百六十度大翻转,厉子染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勾起了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弧度。

“我先给你换药。”许澄有些慌张的挣脱开他的手,转而继续埋头一声不吭的给他处理伤口,然而在她垂下头的瞬间,只见她的耳垂微微泛着不自然的红。

这一回他的心也舒畅了许多,便也没有再做刁难,然而一双眸子就好似黏在了她的身上一般,灼热的目光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个动作。

又不是从来没见过自己。

许澄的头也不禁埋的更低了,不过对于他的伤口偏偏一点儿也不敢懈怠,很快便屏蔽了某些目光进入了状态。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弄成这样的,但是既然你醒了,最好还是去医院处理一下,毕竟我也不是专业的。”给他处理好了伤口,许澄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厉子染却好像是没听见一般,挣扎着缓缓坐起了身子,看着自己**的身子不禁皱了皱眉:“难道我一直都这样没有衣服穿吗?”

衣服?

许澄顿时一怔,看着他被绷带缠满的全身,忽而意识到他的衣服已经被自己剪成了破布条直接全都扔了,还扔在了很远的垃圾箱。

“这个……”

一时间二人相对无言,只觉得空气瞬间凝固了起来,许澄撑着沙发缓缓的站起了身子,然而太长时间跪坐在地上难免有些发麻。

忽而腿一软,整个身体控制不住的往一边倒去,厉子染眼神骤然一黯,看着她的腿也多了一丝幽深,他怎么忘了她的腿还没完全好。

就在他伸手想要将她扶稳的瞬间,许澄一只手堪堪抓住了沙发背,紧接着便成了一种尴尬的场景。

厉子染的手僵在半空中,而许澄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勉强站住,两个人沉默了半晌,许澄连忙咳嗽了两声:“现在已经很晚了,商场也关门了,我先给你找件衣服凑合一下吧。”

说着像是身后有什么追着自己一般,许澄连忙跑上了楼,看着她几乎可以说是慌乱逃离的背影,厉子染眸色逐渐幽深了起来。

自己就这么可怕?

看着自己满满一衣柜的衣服,可是却没有一个厉子染能穿的了的,忽而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浴室,看来只能凑合一晚了。

厉子染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浴衣忍不住的抽了抽眼角,又抬头看了一眼一脸漠然的许澄,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随意的套上了。

不过看着自己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那种紧绷的感觉,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轻轻咳嗽了两下掩饰着有着憋不住的笑意。

许澄缓缓站了起来,转而去了玄关把打包回来的东西拿了过来:“粥还是温热的,你先喝了吧。”

厉子染不禁挑了挑眉,有些犹疑的抬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眼看的许澄很是忐忑,难道他看出来这是人家吃剩的了?

“我手不方便,你来喂我。”

咦?

许澄一愣,一抬头便看着他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就像是一个讨赏的孩子一般,忽而想起他刚刚穿衣服的时候轻巧的动作,不禁抿了抿嘴唇。

这家伙撒谎脸都不红。

不过下一秒许澄还是乖乖的坐在沙发方便,舀了一勺喂到他的嘴边,厉子染怔愣了一瞬,也顺从的张开嘴喝了下去。

这样你一来我一去,倒也算得一种莫名的和谐,就像是两个人已经住在一起很久了,这不过是最寻常不过的相处方式。

直到一碗都喝下去,许澄拿了纸巾又给他细心的擦拭了嘴角,这才满意的收拾起东西:“我刚刚说的话你还是参考一下吧,毕竟我不是个会照顾人的,不然我联系川柏……”

然而许澄还没等说完话,便听着厉子染均匀的呼吸声,许澄顿时一怔,扭过头一看但见他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这么快?”

许澄还真的从来没有见过一秒睡着的人,沉默了半晌只得摇了摇头,便拿着空盒子去扔了,顺便领着小太阳出去溜达了一圈。

迎着月色看着摇着尾巴的小太阳,许澄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她隐约能够感觉到,他似乎对于去医院很敏感,可是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

更何况还是约定好不在联系的,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不知道把他留下是对还是错,可是有一点她是清楚的。

她并不讨厌和他一起。

既然如此,还想那些多余的做什么呢?

当她回家推开门的时候,那人依旧躺在沙发上,似乎是真的睡着了,许澄缓缓凑过去一时间有些头疼了起来:“总不能让你睡在这里吧。”

想着许澄缓缓弯下腰试着能不能将他拽起来,然而多次尝试无果,只能拍了拍他的脸颊:“醒醒,要睡回房间去睡。”

然而在手指触碰在他脸颊的那一瞬间,许澄顿时一怔,仔细的看了看他却发现这并不是睡着了,更像是昏迷?

连忙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顿时一种灼热的滚烫让她心中一颤,这难道是伤口发炎引起的发烧吗?

她不禁有些慌了,她在医院的时候听说过,这种发烧可是容易要了人的命的,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如果再不去医院的话……

可是他分明不愿意去。

想着连忙去拿了温度计给他量,又翻了冰箱,找了一堆冰块包在毛巾里,又把之前买的一堆药都翻了出来,还好有消炎药之类的。

许澄只觉得眼前有些恍惚,昨天只睡了两个小时,却没想到今天竟然也是不安稳的一夜,即便是眼睛困的不行,也丝毫不敢闭眼。

“真的是应该直接给你丢出去,我这是上辈子欠你的吗?”染着红血丝的双眸盯着紧闭着双眼的厉子染,许澄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转而手法粗鲁的给他硬塞了一把药,喝了一口热水直接对着他的嘴吹下去,一口似乎不够便再来了一口,捻着他的下巴。

就在她刚准备用力吹的时候,原本应该紧闭的双眼此刻正灼灼的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