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厉子染只是轻浅一笑,眸中一派清明,但与此同时,并没有人看得到他背在身后,手中紧紧握着的玻璃片,血液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此时此刻他第一次真正的了解到了,那天许澄被绑架时,割腕也要护得清白的痛苦,心中莫名一酸。

“今天谁要是杀了他,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给!快上!”温婉几乎算得疯狂,连连后退的同时将身旁的人都往她前面推。

因为她很清楚,这个男人有多变态,所以她才更恐惧,这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一旦走上去,不是他命丧黄泉,便是自己粉身碎骨。

周围的人一听会有奖励,顿时眸中燃起了一阵欲望的火苗,而陆元也十分清楚,对于这个厉子染来说,普通的人是杀不了他的。

所以今天派来的人,都是和他手下a区的那堆人一样,都是不要命的主。

厉子染冷冷的瞥了众人一眼,任凭他们冲过来依旧纹丝不动,就在其中一个人眼看着要摸近自己的时候,他忽然大手一扬。

玻璃碎片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准确无误的刺入了那人的喉咙,顿时鲜血淋漓溅了满地。

原本正准备往上冲的人也都是一怔,看着他的眼神中有了一丝的凝重,不过要说是放弃那是不可能的。

亡命之徒向来就不在乎一条命,更何况如果赢了便是无忧无虑的一生保障,那么一点儿震慑也不过转瞬即逝,纷纷朝着他再次劈了过去。

温婉看着厉子染满是鲜血的手掌顿时明了,忽而狂妄的哈哈大笑了起来,指着厉子染尖利的吼道:“他的药效还在!不过是硬撑着而已!你们都给我上!”

即便是被看出来了,厉子染依旧不慌不忙,不过刚开始依旧还能对付的上,可是时间久了光是疼痛已经无法抑制身体上的无力。

有些恍惚的摇了摇头,那些人趁着这个空档朝着他的身上狠狠的划了几道,最终被厉子染冷着脸一脚踹翻。

就像是困兽一般,虽然被这么多人围着,却依旧让人无法靠近,只要近了身的,无非只有一个下场,光是一脚便能被踹碎几条肋骨。

温婉越看越气愤,终是忍不住直接从一旁人的手中抢过来一把手枪:“都是废物!拿着枪不开你们没脑子吗?”

“可是开枪容易伤到自己人……”

还没等手下说完话,温婉直接朝着他的方向开了一枪,厉子染凝眉直接拽过来一个人挡在身上,生生让肉盾中了一枪。

“啧!废物!有枪的都别给我愣着!给我打!”

这一句话瞬间让近身搏斗的人都是一怔,厉子染摁了摁越发模糊的双眼,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在这样下去,很可能会在这里晕过去……

忽而猛的一脚朝着沙发踢过去,直接躲在了沙发后面,只听到身后子弹砰砰的打在柔软的海绵中,而旁边也不乏人拿着刀子刺向自己。

猛的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刺过来的人,一个用力硬生生掰断了他的手腕,将刀子夺过来,顶着沙发听着子弹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猛的站起来,顶着弹雨朝着温婉刺了过去。

而温婉何时见过这种场面,光是看着他朝着自己冲过来就大脑一阵空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瞬间,忽的只见他脚下一个踉跄,顿时一喜。

砰砰两枪直接朝着他开了过去,紧接着是一声闷哼。

下一秒一串血珠在面前划过,温婉紧缩瞳孔,啪的一声一只手落在了自己的鞋尖上。

“啊!”

骤然整个夜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

厉子染浑身满是鲜血,明明一双眸子是带着一抹恍惚的,偏偏那种嵌在眼瞳之中的嗜血暴戾却是任何人无法忽视的。

他刚刚,硬生生将一个人的手给削了去。

“你……你……别过来!”

温婉惊恐的怒吼着,双手捧着那把手枪,闭着眼睛对着他再开了两枪,然而却并没有子弹破膛而出的声音。

没子弹了?!

就在温婉诧异的时候,忽而周围的人朝着厉子染再次攻了过来,可是近身来的人无一不是被他折断了手脚就是直戳了心脏。

如此狠厉却是让人再也不敢近身分毫。

就算是被人暗算的魔,他也依旧是魔。

她怎么能忘记了这一点,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人。

是魔鬼。

……

“今天实在是太晚了,饭店也关门了,所以只能这么凑合一下啦。”乔言有些抱歉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将手中的一兜子便利食品塞在了她的怀里。

许澄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便接了过来,对于吃,她向来无所谓,只要能把肚子填饱就行。

看着她不同于平日里的神情,乔言不禁有些担忧,眼睛一转转移话题的说道:“不过他们两个也真是的,有事就有事呗,又没有人不让他们走。”

话音刚落,乔言只觉得身旁的人身形一顿,不过瞬间就好似是自己的幻觉一般,半晌也没有得到一个言语。

“我自己上去就行,你快回去吧,司机还在等你。”许澄看了一眼不远处停着的房车,乔言虽然心中依旧有些放心不下她,但是也不好意思让司机等太久。

“那好吧,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啊,二十四小时待机!”

看着乔言临上车之前也忍不住回头看一眼自己的模样,许澄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直到车子离开了视野才转身进了电梯。

然而在刚刚进了电梯的时候,她却莫名的觉得似乎有一种怪异的味道,让她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忽而注意到一旁电梯键的地方,自己楼层的那一个按键,擦过了一抹淡红色。

许澄顿时心底不祥的预感越发浓郁了起来,手指轻轻擦了一下,在鼻底轻轻一嗅,瞬间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瞳孔紧缩。

这种味道她在熟悉不过,血腥的味道。

叮咚——

电梯门缓缓打开,许澄有些忐忑的四处张望了一番,明亮的走廊并没有一个人影,莫非是自己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