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错了,即使远离他,他心中的嫉恨反而更多。
他觉得不公平。
凭什么这个男人可以将许澄玩弄于股掌之间?
明明自己要比他爱的更多。
只是顷刻之间,厉子染原本眸中的笑意瞬间烟消云散,缓缓扭头带着些思量的意味打量着苏木,忽而淡笑一声。
“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不能给她她想要的东西?”厉子染说着,一双手悠然叠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即使翘着二郎腿,也掩盖不住从骨子里散发出的阴寒冷傲。
苏木微愣,忽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十分好笑的事情,十分不注意气氛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带着浓浓嘲讽的目光看向他:“你认为,你有吗?”
厉子染忽而低垂下眼眸,讳莫如深的双瞳此刻并看不出任何端倪,苏木冷哼了一声,双手搭在沙发上:“这个世界上,你说谁能给她想要的东西我都相信。”
“只有你不能。”
“哦?怎么说?”
“怎么说?厉子染,你是个什么人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身上到底染了多少脏东西,又有哪一块是干净的?”苏木极其讽刺的眼神就像是凌迟一般。
此时此刻的厉子染也沉寂了下来,一双眸子平静无波淡淡的注视着他,而苏木却十分清楚,这是因为自己戳在了他的痛处。
“我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她干净的就像是一张白纸,我绝对不能容忍你这种人靠近他。”苏木深吸了一口气,周身的压迫感也越发的沉重了起来。
“一起长大……”
厉子染忽而淡笑出了声,看着苏木的眼神也越发凌厉了起来:“你这是在跟我说,你认识的时间比我要久,所以就有了些愚蠢的优越感吗?”
优越感?
苏木不禁皱了皱眉,然而却并没有说话,只见厉子染轻轻的拿起了一杯水晃了晃:“许澄和我怎么样是我们两个的事情,你和许澄怎么样是你和她的事情。”
“你!你这不就是仗着……”
许澄的心思在你这里吗?
“仗着什么?”厉子染忽而紧接着他说道一半的话接下去,然而苏木却再也怎么都说不出口了,可是看着他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那一副十足得意的样子,就恨不得冲过去狠狠地给他一拳。
“是,我就仗着这一点,我就是你口中的小人,你又能奈我何呢?”厉子染轻笑着,咕咚一声一口气将整杯水都灌了下去,砰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
“我确实浑身上下哪里都不干净,可那又如何?只要能将她抓在手里,我脏不脏,也就无所谓了。”
“……”
“咦?怎么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苏木呢?”许澄有些气喘吁吁的跑下来,却发现整个一楼只剩下厉子染一个人站在厨房冰箱旁。
厉子染闻声回头看过去,然而在目光触及到许澄的那一刻不禁微眯了眼睛:“你不是去喂食吗?怎么一身汗?头发也乱了?”
许澄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形象有些难堪,只觉得一阵头疼,不禁埋怨了起来:“还不是大黄,乱排泄不说,把我的床单都挠破了,你送的是猫吗?我怎么感觉是二哈?”
厉子染听着她这么一说,忽而对自己无意之间扔到她这里的猫反而感了兴趣,将冰箱门砰的一声关上:“我去看看。”
果然,一上楼就看到大黄正踏着优雅的步子,站在楼梯口舔舐着自己金贵的爪子,在它的目光触及到厉子染的那一刻,一双蓝宝石一般的眼睛像是突然放光一般。
下一秒便直接喵叫了一声,直接扑向了厉子染的怀里。
许澄不禁抽了抽眼角,怎么这个祖宗对着他的时候才像是一只猫?
看着它左蹭蹭右蹭蹭的模样,许澄很想嫌弃的白它一眼:“看它这么亲你,不去你直接带回去养吧,反正放在我这里也只会给我耍脸色看。”
然而厉子染却像是十分宠溺它的样子,轻柔的摸了摸它的头,又捏了捏它的爪子:“还真是可爱,真是像极了。”
像极了?
像什么?
许澄有些狐疑的打量了他一眼,厉子染忽而轻轻的将大黄放在地上,转而突然一把将许澄抱了起来,就像是抱着一个孩子一般,许澄只能借力像个树袋熊一般趴在他的身上。
他的两只手分别托住她的两条腿,而许澄只能紧紧的抱住他的脖子,想着干脆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这一口根本就没有一点儿怜悯的余地。
几乎是想要把他脖子上的一块肉给咬下来。
厉子染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做,不禁微微敛眉,低垂着越发深沉的眸子看着她恶狠狠的模样,良久许澄才缓缓松开他。
轻轻撩了撩长发,冰冷的眸子淡然的扫了他一眼,轻哼一声:“如果下次再这么不经过我的允许对我有任何肢体接触,来一次我就咬一次。”
“哦?”
厉子染分明没有被恐吓到的样子,反而眸中兴趣越发清晰,用力将她往上一托,许澄不禁惊呼了一声,两个人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那我还真是期待呢。”厉子染轻笑着舔了舔唇瓣,许澄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他有的时候偏偏又妖孽的不像话。
这家伙不会是受虐狂吧?!
当许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想法的瞬间,几乎整个人都不好了。
难道他不光光是个斯文败类,难道还是个不可言说的变态?
看着许澄再次神游天外的样子,厉子染不禁不满的挑了挑眉,就在许澄还没有休息的时候,突然倾身一口咬在许澄光滑的脖颈上。
许澄顿时错愕的惊呼了一声,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靠去,眼看着失去重心就要跌倒,厉子染连忙往前走两步,许澄一下靠在了后面的墙上。
感觉的脖颈处酥麻微微的疼痛感,许澄忍不住的捶了两下他的肩膀:“厉子染给我松开!”
厉子染也十分听话的松了口,看着许澄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不禁邪气一笑:“这叫做礼尚往来,以后你在我的面前,再去想别的事情……”
“想一次我就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