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

许澄头一次从厉子染的眼神中看到了迷茫这两个字,只见厉子染在原地呆愣了片刻,半天才反应过来许澄到底在说的是什么。

“你,说我变态?”

厉子染眸子微眯,身上一股浓郁的危险气息,这是许澄见到过的,在之前枪战的那个地下停车场,她曾经见到过。

许澄下意识的咽了个口水,双手干脆抵住他的胸膛想要他保持这个距离,然而这家伙无论许澄做什么都好似螳臂当车,许澄干脆毫无还手之力。

“人生头一次,有人骂过我禽兽,魔鬼,怪物,等等等等,可偏偏人生头一次有人骂我变态。”厉子染冷笑着,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纤细的脖颈。

许澄只觉得浑身发寒,看着面前的男人只觉得有一种身坠十八层地狱的感觉,此时她的脸色煞白,即使她天生的面瘫也完全盖不住此刻她的恐惧。

恐惧?

厉子染似乎也注意到了,面前的这个小女人十分害怕的模样,就连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着,他自然不知道她脑袋里想到了什么。

她想到的是,那天子弹穿膛而过,那种濒临死亡的疼痛,还有晕倒之前无力的挣扎,渐渐朦胧的世界。

即使过了这么久,那些都好像是历历在目,所有的一切都让她不得不去恐惧,她讲到底也只不过是一个生在正常家庭中,被父母宠爱的女孩子罢了。

所以,她才会对于厉子染想要避而远之。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怕我。”

突如其来的三个字让许澄猛的抬起头来,有些惊恐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而这样的眼神却好像是一把刀子瞬间戳伤了他的眼。

究竟是为何,她抬头的一瞬间,自己的心口处非常不舒服的疼了一下,可是明明没有受到物理攻击,难道是错觉?

亦或是……

厉子染缓缓抬起了一只手,轻柔的擦拭着她眼角的泪珠,语气之中带着就连自己也不曾察觉到的宠溺:“好了,不怕。”

说着他便轻柔的将她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她的后背,许澄诧异的同时,却又觉得自己伸出于一个四处插满了刀刃的深井之中。

自己好像只要动一下,就能被那些刀尖戳的满身是洞,所以许澄僵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这让厉子染更清楚的认知到,许澄确实怕自己。

可是他不想她害怕自己。

轻轻的撑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厉子染的面色看起来已经温柔了许多,和煦了许多:“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你不必这么怕我。”

然而许澄闻言却只是皱着眉头看着他胸前的纽扣,似乎并不想抬头直视他,厉子染一时间有些无奈,只好轻轻的抬起她的下巴,用一种极其认真的神情看着她。

“橙橙,你听我说,在这个世界上,就算任何人都有可能伤害你,我也绝对不可能伤你分毫。”

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宣誓着什么,这让许澄睫毛微微一颤,在他话落的瞬间,许澄只觉得好像整个世界都在为他证明着。

莫名的,想要相信他的感觉。

不对!面前的这个男人可不是一般的男人,他可是混迹的老江湖了,油嘴滑舌这种事情,他应该不知道做过了多少次了。

只是片刻,许澄便清醒了过来,看着面前的男人,嘴角带着一抹讽刺冷笑了一声:“这句话,你对多少个女人说过了?”

厉子染微怔,随即瞬间反应过来,不知道为何有一种心累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做什么事情都是无用功。

“只有你。”

“橙橙!下一场戏要开拍了!”

还能许澄从这三个字的震撼中醒过来,只听到突然的一声大喊,许澄猛的回过神来,扭头看过去,只见正是苏木,正绷着面庞神色冷然的看着这边。

许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和厉子染的动作到底是什么样的,他如此捏着自己一把,另一只手还拦着自己的腰,怎么看都是暧昧。

连忙推开了厉子染,许澄有些慌张的点了点头,干脆什么都没有说就朝着苏木跑了过去,直到跑到苏木身旁的时候,许澄才拉扯了两下他的衣角。

“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许澄小声的提醒着面前的男人,然而苏木却像是一尊雕像一般面无表情的死盯着厉子染。

而厉子染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的神色,只是挂着标准温雅的微笑,算不得礼貌,但是却也算是谦谦君子一般的回应着他。

“你先走,我有话要和他说。”半晌苏木才扭头看着他说道,许澄顿时一愣,视线不由得在两个人之间来回。

“你想要做什么?你和他能有什么话说!”

许澄几乎下意识的就以为他们两个要打架,一个是自己喜欢的人,另一个是自己儿时玩伴哥哥一样的存在,她虽然想要逃离,但是那是在不伤害身边任何人的情况下。

“我们两个要说的事实可多了去了。”苏木笑着说着,语气中那一股讽刺的意味越发浓郁,突然像是回过神来,双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你放心吧,我是不会对他做些什么的,毕竟人家可是总裁,这场戏是你和男二的,快去吧,陈导来催了。”

许澄一听,也知道这一场是他休息,虽然自己想要留下来,可是毕竟不能让男二在那里演独角戏不是。

“可是……”

“没什么可是,要是你在不去的话,估计陈导就要发火了。”苏木推搡着她,许澄最终只好叹了口气朝着片场的方向去。

虽然许澄平日里不怎么愿意搭理,也并没有怎么尊敬这个陈导,那是因为自己知道他算得厉子染的人,就打心眼里的不喜欢。

但是身为一个导演,许澄不得不说他的脾气是真的怪,虽然他们两个可以在戏外拌个嘴打个脸什么的,但是如果在拍戏这种事上,陈琛那是真的六亲不认。

所以许澄向来安分守己。

“好了,现在橙橙走了,我想厉总,应该也有很多话想要对我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