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串银铃般笑声的小雨刚刚走进书吧就是一愣,“二哥呢?又出去下棋了?”
枯坐在沙发上的罗昊勉强笑了一下,“走了,回天海了。”
“走了•••”小雨呆呆的在门口站了一会,随后把手中那厚厚画册重重的扔到了地上,气愤的道,“怎么说走就走?连招呼都不打一个?我•••我白画了这么多烤鸭图了•••大骗子!”她说着忽然扑到了罗昊身上,恶狠狠的掐住罗昊腰间的软肉,“真不愧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还说要检查我的一百幅烤鸭图,和你一样!都是骗子!”
罗昊本来失落的心情被小雨一闹,竟然不再那么难过了,当下一边求饶一边叫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哎呦•••疼疼疼•••”
“就和你有关系!”小雨一脸狠色,“二哥走的时候说什么了没有?”
“你先松手,松手我就说!”罗昊急忙道,待小雨手劲放轻这才说道,“他让我告诉你好好画画,特别是那个烤鸭图,那不是武功,但是可以静心养气,提升气质•••还有,他说我要是敢欺负你,就废了我的武功,让我一辈子不能生孩子!•••”
“哦?”小雨顿时开心起来,“二哥还算有良心,不枉我每天给他做面膜•••”
“咳咳•••”罗昊顿时一脸古怪,小心翼翼的道,“其实我倒是觉得•••他是被你天天做面膜给逼走的•••”
正在飞机上默默观看窗外景色的萧行书突然重重的打了个喷嚏,旁边走过来的一名空姐顿时关切的问道,“先生,您哪里不舒服吗?”
萧行书温文一笑,“谢谢,可能有些感冒了,没关系。”
空姐露出一个甜甜微笑,随后向远处走去,一边走却是一边嘀咕,“这男人皮肤怎么这么好?•••”
萧行书的耳目何等犀利,闻言顿时面色一变,只是却是有些微微发红,当下狠狠摇了摇头,逼迫自己忘记那些有关面膜的回忆。
只是就在他这班飞机刚刚起飞的时候,远在成都那里,郭兴已经整装待发,而且不止是他,在全国的各个地方,都突然多出了一些举止怪异的人。萧行书大概也不会想到,那些觊觎两仪乾坤道的人,速度竟会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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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年前的中原地区乃是武林菁英汇聚的所在,只可惜随着现代科技的进步,环境却越发不容乐观,不少大派都转移到了沿海或是山区,只是有些家业不大的小门派一没门路,二没财力,只好仍然留在这里挣扎求存。
在河北省的一个小县城里,有一家位于城区偏北的四合院,这院子占地不小,地面上更是铺满了古旧的青砖,县城里的人都知道,这里是一家教武术的武馆,也有不少人家的孩子闲暇时过来学习少林长拳之类的功夫,不过人们都知道,其实这武馆不过是挂个名字,混口饭吃。
武馆里面一共分为演武堂,兵器库,休息室等林林总总十多间房屋,而在馆主卧房里,一个头发花白,眼中偶有精光闪过的老者正在沉思。
此刻若是有真正的武林中人看到这幅光景便会知道,这老人的内力,怕是最少要有甲子之功了。
在老人盘膝而坐的小榻下,此刻还恭恭敬敬的跪着四个三十左右的男人。
“老祖,那两仪乾坤道虽好,可是风险是否太大了?”眼看着老人一直闭口不语,其中一个肤色的黝黑的矮壮男人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了起来。
老人微微眯眼看了这个男人一眼,随后右手一弹,一道呼啸的指风直接将这男人撞到了对面的墙壁上。
男人落地以后身子忽然颤了颤,接着吐出一小口鲜血。
直到这时,老人才用一种残忍的口吻说道,“废物!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男人面色惨白,却是一声不吭的继续走到老人脚边跪下,其他几个男人更是噤若寒蝉。
老人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说道,“虽然这消息的来源有些诡异,可是萧行书那个怪物的确是去了东远,而且和这个叫罗昊的小子走的极近,看来错是不会错了,嘿嘿•••”
他低声笑了许久,这才有些厌恶的看向跪着的几个男人,“一群废物!若不是老祖我当年受伤实在太重,岂会将绝学传给你们?现在也到了你们报恩的时候了,去吧,去东远,若是不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你们就死在那里吧!”
四个男人浑身一抖,却是什么都不敢说,只是恭恭敬敬的给这老人磕了九个响头,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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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白云缭绕的碧峰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建了一座八角凉亭,而此刻一老一少两个男人正在博弈。
“陆老,您又走错了。”年轻人笑道。
被称为陆老的老人摇摇头,苦笑道,“心思不宁,棋技也散了,老头子终究不是门主的对手。”
年轻人忽然一挥手,彻底将棋盘上的围棋搅乱,这才慢慢走到了不远处的山峰上。
此刻阳光正好,柔和的光芒照在这年轻人的脸上,却照出了他一眼的沧桑。
“我知道你还是担心我让陈阳他们几个去东远的事,只是我被困于虚天境太久,不得不出此下策,我五行门太久没有先天境的高手了•••”
原来这年轻人并不年轻,而是真气修为达到了顶峰,这才能够驻颜有术。
陆老跟着五行门主走到山峰,却是落后一步,轻声道,“我知道门主不是为了一己私利,可是那毕竟是两仪宗啊!门主不要忘了二十年前•••”
“住嘴!”
五行门主忽然暴怒起来,脸色扭曲的看向陆老,低吼道,“别人怕他萧行书,我可不怕!两仪宗又怎样?”他重重的喘息了几声,终于慢慢将心情平复下去,对着陆老歉意的道,“对不起陆老,您别在意。”
陆老眼中闪过一丝悲伤,却是微笑道,“门主言重了,若不是当年我武技低微•••也不会让萧行书杀了师兄•••”
五行门主长叹了一声,“错不在你,那萧行书委实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谁又能想到他习武不过二十载就可突破先天,这等悟性资质,不说后无来者,可也是前无古人了,师父只是倒霉,这才成了他的踏脚石。”
陆老张了张嘴,却看五行门主摇了摇头,当下闭口不语。
“我知道你还想劝我。”五行门主道,“刚才我说不怕萧行书,那是气话,凭我的功夫,就是连他的一招也接不下。可是这一次,不止是我们,武林正邪两派全都得到了这个消息。世人贪婪,又岂止咱们一家?我让陈阳他们去,其实打的就是浑水摸鱼的主意,这一代的年轻弟子虽然众多,高手也不少,可最后比的,还是运气!”
陆老知道他心意已决,再劝也是无用,只好道,“但愿这几个孩子一路平安。”
五行门主忽然露出一丝怪异的笑,“临行前我已经传了他们五行遁法,即便失败,两仪宗也别想再杀我门中一人!”
***
若人体是一台精密的汽车,那血液便是汽油,其重要的意义自不必说,可是若“汽油”过盛又会怎样?
在一间四周不见阳光的密室内,有一座占地三十多平的小池,这池有多深不得而知,只因为这里面现在满是浓稠的血液,占地百米的密室里,全是浓烈的让人欲呕的血腥味。
面色阴冷的血罗静静的站在血池边上,他今年三十三岁,虽然英俊却面色惨白,宛如终年不见天日一般。
血罗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看到这血池里的血液在不断减少,就好似池子下面有个水漏一般。
血池里的血液减少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终于消失的干干净净,整个池子里完全看不出曾经装满过这鲜红的**,然而诡异的是,这池子里除了一个白发**的男人,竟然再无一物,难道这血液•••都被这男人吸去了?
轻轻吐出一股粉红色的雾气,平躺在池底的白发男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这男人面貌极为出众,脸上棱角分明,特别是一对白眉,一直连到鬓角,他的年纪乍看之下只有二十多岁,可是眼神却充满了看透世事的沧桑。
“毕竟只是血库的冷藏血,差强人意。”男人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又却异常温和,委实难以想象会是用血液练功的狂人。
“教主息怒,今时不同往日,新鲜的血液实在是•••”血罗急忙跪在地上解释道。
白发男人竟是凭空飘了起来,横移三米,躺倒了一张软榻上,随后才微笑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好了。”
这男人的话语虽然温和,可是血罗的头上竟然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惶恐道,“愿为教主鞠躬尽瘁!”
白发男人点点头,却是问道,“刚才你说两仪宗的新弟子在东远现身了?”
“是!”血罗恭敬的道,“这消息本来一个月之前就传出来了,可因为您之前一直在修炼神功,属下怕打扰教主修行,所以才一直没说。”
白发男人忽然大笑起来,这笑声中满是讥讽的意味,只听他轻声道,“你之前不告诉我,是因为萧行书也在那里吧?”
“这•••”血罗张了张嘴,终于咬牙道,“是!”
“嗯,还算诚实。”白发男子满意的点点头,“我知道你一番孝心,不过萧行书虽然可怕,却也奈何我不得,他追杀了我三次,可又有哪次杀了我?”他似乎并未觉得被萧行书追杀有何可耻,反倒是在对方手里死中逃生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血罗似乎也觉得这是一种荣耀,急忙说道,“教主说的是,当今武林,也只有您逃过了萧行书的必杀名单,是属下多虑了。”
白发男子打了个哈欠,慵懒的道,“也好,既然出现了,那也不能干看着,来而不往非礼也,派几个人去杀了那小子。”说着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方黑色的小牌子扔了过去。
“是!”血罗小心翼翼的捡起了身前的小牌子,随后却是犹豫了一下,终于问道,“那•••那两仪乾坤道?”
白发男人冷笑一声,“两仪宗的人一个个骨头比陨铁还硬,就算是“极刑司”的酷刑招待下也不会开口,不要妄想了,还是杀了省事。”
“是!属下领命!”血罗低沉道,随后终于离开了密室。
密室外面却是一道看不到尽头的盘旋楼梯,血罗拾阶而上,一直走了五分钟这才达到尽头。
推开了面前的铁质大门,外面却是一片鸟语花香,这里竟是一幢独门独户的豪华别墅,而大门位置却是一处不起眼的车库。
沉默了片刻,血罗掏出之前白发男人给他的小牌子,抬手对着前方一晃,沉声道,“赤鬼、邪童听令!”
他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两声分辨不出位置的声音,“属下在!”
“教主有令,速去东远,取一名为罗昊的两仪宗弟子人头!”
对面忽然一阵沉默。
血罗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机,阴森的道,“你们想抗命?”
“属下不敢!属下接令!”
血罗冷笑一声,轻轻一抛,那方看不出材质的黑色的小牌子就飞向了远方。
两条模糊的人影突然窜出,一把接住了那方小牌子,随后直接掠出了别墅的范围,再也没有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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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山老祖、五行门、神煞教•••面对着即将到来的无尽麻烦,罗昊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