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自己的身体躺在冰冷的寒**,她看见尊贵地格将军跪在一个黑衣人面前,他哭泣着,乞求着,她还看见躺在自己身旁地那个女人。

那个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女人!

云若汐坐在围栏,上望着衰败地后院,很突然地问了余井烨一句:“我好像从来没听你提起,你在无言山地事情。”

余井烨往后一倒,像是在回忆以前的事情,“无言山,说是无言山,其实话少的就只有无眠和他二师父。无言山在南雀跟北辰的交界处,我跟师父还有绾绾住在山腰,他们住在山顶,每次绾绾只要一闯祸,就会被师父罚写书,所以绾绾很少会出门,但她好像身体一直不好。”

“在无眠还没来之前,都是无眠二师父给她看的病。”

绾绾那丫头精气神这么好,怎么看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绾绾她有什么病啊?”

“不知道,师父说绾绾是早产儿,本来身体就差,再加上她还喜欢到处乱跑,有个小磕小碰的很正常。”余井烨又没来由的补了一句,“但好像,风无眠来了之后,她就再也没生过病了?”

余井烨正想着,阿青忽然煞白着脸,出现在院子里,她喋喋不休的在嘴里说这些什么。

云若汐看了一眼余井烨,“她怎么了?”

余井烨摇头,起身去看阿青的情况,“阿青?”

阿青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坏了,她惊的往后一退,看着余井烨的样子,也是惊恐万分。

“你。。。。。。”

“云姑娘,余公子。”两人朝声音的来源看去,是玛兰错!

阿青见了玛兰错,吓得赶紧躲到余井烨身后去。

云若汐安抚阿青,眼睛却看着玛兰错,“怎么了?”

玛兰错神色异样,“我,我想问问你们吃过饭了吗?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给你们做。”

“谢谢夫人的好意。”云若汐说着,拉了余井烨一把,“我们走吧,相公,无眠不是说找我们有事吗?”

余井烨迟疑一会儿,但很快反应过来,“啊对,夫人,我们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

玛兰错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好,那我就不两位了。”

她临走前,深深地看了一眼阿青,云若汐明白那种眼神,那是起了杀心。

余井烨和云若汐带阿青去找风无眠,风无眠正跟慕容弦讨论,有关格纳塔治疗的事情。

慕容弦今早起来看格纳塔的时候,就发现他体内也有符咒,看来,是公孙家的人给他下了符咒。

“无眠!”余井烨喊道。

风无眠正一筹莫展,听了他的声音,没好气的说,“干什么?”

云若汐心里偷笑,风先生最近真的越来越暴躁了。

余井烨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那个,你来看看阿青吧?”

风无眠有些不敢相信,“是如意楼的阿青?”

余井烨点头,将在身后的阿青露出来,“她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你帮她看看。”

阿青瑟缩在云若汐的怀里,云若汐低声哄道:“这位哥哥是给你看病的,你别怕。”

阿青比起刚才已经好多了,但她好像还是很害怕的样子,她伸出自己的手,让风无眠为她把脉。

慕容弦在一旁闲着没事,便推了推余井烨,“怎么?她是你在如意楼的老相好?”

余井烨眼睛一瞪,佯装要打他,“你闭嘴臭小子,病好了是吧?”

慕容弦朝他吐了吐舌头:“若汐姐姐心疼我,最近给我做了很多很多好吃的。”

炫耀!你就炫耀吧,吃醋算我输!

“阿弦!你要不要来看一下?”风无眠突然叫了慕容弦一声。

慕容弦先是一愣,刚想嘲笑风无眠,现在连这种小病都看不了,但又看见他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蚊子,他走出去,让阿青把手给他。

慕容弦刚一把上脉,就心头一紧,这是?

他看向风无眠,风无眠也点了点头。

慕容弦拿过风无眠的药箱,从里面拿出针灸包,“阿青姑娘可能会有些疼,你忍一忍。”

阿青点了点头。

慕容弦拿出一根长针,扎进阿青的手腕,又取了一根插在她的腋窝,最后一针插在她的头顶。

阿青有些疼,她抓紧云若汐,云若汐也眉头一皱。

“等等看。”风无眠站在慕容弦身边,“再等等。”

阿青的身上没有多少针,很快就不疼了,她疼痛减缓的时候,就将云若汐放开了。

忽然,一个小包在她的手臂之间鼓起,还不停的在她手臂间游动。

“啊!”

不止是阿青,就连云若汐他们都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余井烨问道,他说话的时候,那个小包还在不停地动,似乎是被困在了手臂中。

慕容弦瞧着那个小包,“这就是我们慕容家的忘忧蛊。”

“忘忧蛊?”

慕容弦点了点头,“没错,忘忧蛊,顾名思义,它是一种能忘忧的蛊虫,平时会在宿主体内沉睡,如果宿主有什么痛苦,或者情绪激动的事,它就会醒过来,吃掉那些能让宿主伤心难过的记忆。”

“这就是我们在格纳塔体内发现的东西。”风无眠说着。

慕容弦抬头看他一眼,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余井烨看着慕容弦的样子,将心里的疑惑压下,“这东西可有解法?”

慕容弦笑了笑,“你真当我这个未来的慕容家主是白叫的吗?忘忧蛊这个小家伙贪吃,给它点吃的就行。”

云若汐没懂,“你是要给它吃有毒的食物吗?那样阿青会不会有事?”

慕容弦拿着笔在纸上写着些什么,听到云若汐的话,抬头,“不会的,这忘忧蛊爱吃的,可跟我们人爱吃的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

“忘忧蛊爱酸,如果多吃,他们就会陷入永久的沉睡,所以它们在平时,不会让宿主有吃酸食的行为,但因为它们本身又喜欢,所以有了开头,后面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风无眠问道,“那格纳塔可以这样做吗?”

慕容弦的表情一僵,“不能,格将军体内的忘忧蛊已经成型了,用针不能逼它现行的话,用酸没有用。”

慕容弦给了余井烨一张单子。

余井烨看了一眼,胃里就一阵阵发酸,这单子谁顶的住?

云若汐抱着阿青,低声问道:“你怎么样?不如今晚就住在格府吧?”

阿青摇头,如意楼的人要是知道自己一晚上没回去,第二天绝对会打断自己的腿。

她从云若汐怀里挣扎出来,“不用,我很感谢你们,我要回如意楼。”

“可是……”云若汐刚想说什么,就被余井烨摁住肩膀。

“阿青,我派人送你回去。”

“好,那我就先谢过余公子了。”阿青向余井烨轻轻行礼,或许她是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如果忘记的都是些不好的回忆,那么自己还不如忘了,这样也就不用痛苦。

阿青想不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那一定是件很恐怖的事情,所以不要想起。

余井烨派了小黑小白去保护阿青。

慕容弦指着余井烨手上的单子,“这个,怎么办?”

“留着吧,迟早有用,阿青她不会想一辈子都失去记忆的。”

慕容弦点了点头,云若汐却觉得余井烨不对劲,她跟着余井烨走出风无眠的房间。

余井烨似乎在思考着些什么,他走一步,她就走一步;他停下,她就停下;他皱眉,她就皱眉。

余井烨不经意发现她学自己的样子,笑出声,云若汐也跟着笑出来,“烨,你怎么了?刚才你看阿弦的样子好奇怪?”

余井烨止住笑,“不是,我是太相信他,害怕有人对他不利。”

慕容弦身份特殊,他身后是整个慕容家,跟慕容家有关系的现在不止周家,还有白家格府,牵涉之广,让余井烨不得不害怕。

云若汐听到他的担心,忍不住想笑,“你呀!什么时候学会的杞人忧天?就慕容弦那家伙,只有他对别人不利,别人能害他?我可不相信。”

慕容弦确实也机灵,余井烨一想到他,就苦笑,“我一看到他,就害怕以后启州变成他那个样子,要是启州变成那样,我怕是不行。”

“怎么?启州变成那样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的,谁也不能让他吃亏!要是出了事,他来找我们帮忙,那才不是男子汉所为呢!”云若汐反驳。

“不过看前几天五哥的来信,唤蓁怕是这几个孩子中的小魔王。”

“啊,哈哈,对啊。”余井烨想起前几日余井潇的来信,信上说唤蓁将启州最喜欢的小笛子摔碎了,还企图嫁祸给沈清月,清月气的让余井潇来裁决。

唤蓁还死不松口,小脸一垮,直接在地上撒泼打诨,还让启州给她道歉。

“你说,唤蓁这丫头像谁啊?”云若汐想到自己的一双儿女,心里就甜丝丝的。

余井烨正了正脸色,仔细想了想,“我看,唤蓁这样像极了你小时候。”

云若汐没想到余井烨倒打一耙,她又气又急,“你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余井烨笑了一下,“那行,唤蓁就像我,像我一样聪明伶俐,无人能敌?啊你说,唤蓁这般厉害,以后的夫婿该是什么样的?”

云若汐自动忽略他话中的自夸,“我觉得唤蓁的夫婿应该跟姐夫差不多,温润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