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
她的谨宝,从没想过放弃她。
哪怕她这个妈咪做的并不完美,可他还是那么爱她。
“妈咪,你怎么哭啦。”温宝听不明白他们话里的意思,也看不懂温冬又哭又笑的表情,她一向没哥哥聪明。
但她也是个小棉袄。
温冬看着这两个乖巧的孩子,把眼泪擦掉之后又笑了,“没什么。”
她就是觉得,她何德何能,竟然能生出两个这么好的孩子。
她看着温宝圆溜溜的脸蛋,当初刚出生时皱巴巴的样子似乎还历历在目。
“真好。”
能生下他们,把他们一点点养大。
其实一点都不辛苦。
反而给她带来了那么美那么好的人生体验。
是他们让她感受到了被强烈需要、坚定选择的每一个瞬间。
他们爱她。
一如她深深地爱着他们。
谨宝离开后,温宝在温冬怀里玩了一会儿,然后就待不住,要去找哥哥了。
温冬只好把她送过去。
好在,两个孩子都没再提刚才在客厅发生的事情。
温冬也得以在孩子们面前保留了一丝颜面。
但这次,她不会再给自己丢脸的机会!
她要去傅景衍房间等他。
他休息的地方是半山别墅的主卧,温冬一进来,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按照傅景衍的说法,这是她失忆前的卧室,也是他们当年结婚的时候住的房间。
房间里确实留有她的痕迹。
三年了。
她离开帝都三年,失忆三年,他却始终把他们的过去保存的那么好。
她的手摸上桌子上的剪刀和衣服色卡,这都是她做设计时常用的东西,那把剪刀……更是她用习惯的牌子。
原来,就算失了忆,有些习惯也依然会保留。
比如,这个牌子的剪刀以及为了不被剪刀意外伤到,故意会把尖锐的刀尖弄钝的习惯,再比如……
喜欢他。
爱上他。
“你怎么来这里了。”傅景衍惊喜的声音打断了她注视剪刀的神情,她转身。
眼底的落寞一闪而过,很快就和平常一样看着他。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
被她这样看着,他心里竟然有一种浑身发毛的感觉。
“温冬,你怎么了?”傅景衍忍不住开口,“车祸的事情你已经了解了,那都是池善自导自演,双腿残疾更是他自食恶果!
而云思恬……刚刚是我准备不周,我没想到她还会直接冲你下手。”
说着,就要上前看看她刚刚被随便剪掉的头发。
但她已经扎成了丸子头,“别碰我。”
她不想让头发散掉。
傅景衍的指尖一顿,“你在怨我?刚才剪你头发,实在是不得已。”
不止温冬担心两小只,他也担心,那种场景会不会给温宝再带来冲击。
要是她的病情再犯,这将是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和头发没关系。”温冬淡淡的,“断了,再长就是。”
“那你怎么了?”傅景衍有些着急,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会在这一刻,在这么淡定的温冬跟前,突然变得这么急切。
好像……
她又会和以前一样,随时会从他身边溜走。
“你不要一直用这么陌生的眼神看着我,我刚刚到处找你,是有好消息要……”
“今天!”温冬的语气依然很清浅,清浅到不像是在给傅景衍说一件让她很伤心很在意的事情,她就是在和他随意聊天。
却又带着决绝。
打断了他急切的想要说出口的话,只要一想到刚才那一幕,她就觉得难堪,“温宝问我,什么叫狐狸精,什么叫贱货……”
现在想到温宝看着她的眼神。
温冬还觉得心里难受。
但她把自己情绪掩饰的很好,“我回答不出来。”
这种词语,她没办法给自己的孩子解释。
更不想让这种词汇再次出现在两小只耳朵里。
“而且,温谨也看出来了,我们之间有问题。”他只是一直都没说,像是在等他们大人坦白,“他还说,不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和我一起生活。”
傅景衍一怔,突然有些生气,“温冬!”
他费了这么大力气,好不容易解决了池善这个心魔,不是要听温冬这样讲!
“你又要说放弃?”他不理解。
那双好看的剑眉都拧成了弯曲的弧度,带着凛冽的怒气,“不是说好了吗?相信我!
你就是这么相信我的?”
“还要我怎么相信你?”温冬抬头,丝毫不畏惧的和他对视,“我尝试过了,可是我发现,我们或许天生不一对。
不然为什么总有这样那样的人出来捣乱?!
不。
不是人家过来捣乱。
是我们,毁灭了其他人的幸福。”
哪怕池善双腿残疾是自找的,但没有她那一推,他也很制造这场车祸。
如果没有她擅自约云思恬去工作室试裙子,她就不会被迫卷入她和傅景衍的纠葛之中。
“不论云思恬现在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她看着他,“你都该为她负责。”
只要他们的婚约不解除,她就不该靠近他。
不然,她就是云思恬嘴里说的狐狸精。
贱货!
她骂的对。
“这些天来,是我在这里赖着你了。”温冬深吸一口气,“说实话,是我舍不得走,我总在心底对你抱有一抹期待,甚至这次也是,我以为只要我们足够坚定, 什么都难不倒我,我们一定会有一个好结果。
可是……”
只要温宝的一个眼神,温谨的一个背影,就能把她击的溃不成军。
除了傅景衍。
除了这个男人。
她生命中还有太多太多重要的存在。
傅景衍听明白了,“你还是想放弃?”
他冷笑。
眉目之间似有层林被寒霜尽染。
他凝结了一身的寒气,压住了刚刚进门时,看到她身影的惊喜,“你真的足够坚定吗?
你真的,尝试过坚定的选择和我在一起?”
他笑的讽刺,“你没有。
我永远都是被你轻易放弃的那一个!
现在是这样,三年前也是这样!”
到现在了,他都想不通,当初到底为什么,温冬要离开他。
还是在他生病的时候,那么需要她的时候,离开他!
哪怕想破了头,似乎最后也只有一个结论:他在她心里,一点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