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先生没追究。

要是追究起来,那可折了他的寿了。

“你们先上楼。”陈宁给她们送到楼下,“我去买点东西。”

温冬以为他买的是自己要用的东西,也就没多问。

但不一会儿,他就提着大包小包的水果,还有一些营养品回来了。

刘姨开门让他进来的时候,温冬险些被这开超市一样的阵仗吓了一跳。

“您得多补补。”

温冬好了,傅景衍才能好。

傅景衍好了,他们这些打工人才能好。

房子不大,陈宁买的东西一放进来,房间里还显得有些局促。

“你买这么多东西,我吃不完的。”温冬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东西,就不用留了。”

那怎么行。

陈宁一边摆手一边逃一样往外走,“都留下都留下。”

他有预感,这些东西,一定不会浪费。

温冬受伤,追不上他。

加上刘姨劝说,“您给他下跪的事情,一定让他很难受。”

她给温冬解释道,“您就收了吧,收了东西,他才能舒服点。”

闻言。

温冬更诧异了。

她没想到,就连刘姨都知道她给陈宁下跪求情的事情。

但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奚落她。

陈宁反而还想方设法地买东西来弥补她。

温冬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反正,对和傅景衍有关系的这些人,没那么排斥了。

“您坐。”温冬指了指沙发,让刘姨歇一会儿。

“我不累。”刘姨给她倒了水,“您先歇着。”

她要在先生带孩子回来之前,把地上和角落里都再拖一遍,消消毒。

免得孩子们接触了细菌,对身体不好。

温冬拗不过她,只能任由她去了。

但刘姨未免也有些太周到了。

虽然手里做着活儿,但只要看到她的水杯稍微空一点,就会立刻过来给她添上新的温水。

只要温冬稍微皱一下眉,她就会连忙过来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需要什么东西。

这种态度,让温冬险些有种自己才是花钱聘请她工作的人的错觉。

想来,傅家那种高门大户,家里的佣人应该也是素质很高吧。

所以刘姨和陈宁,才会从里到外,都对她倍为尊敬。

只不过温冬还不太习惯这些周到。

她看着房间里的那些营养品,第一次为东西太多发了愁,“这要吃到什么时候。”

她见不得东西浪费,“刘姨,你走的时候拿走一些。”

刘姨笑笑。

这一天和温冬相处下来,她也开始和傅景衍一样,坚信温冬在三年前离开的事情,是有苦衷了。

“我不拿。”刘姨温和道,“那是陈宁送给您的,我怎么能拿。”

她要是拿了,她成什么了。

先生已经给了她不菲的工资。

她再从温冬这里拿东西,那就是不识好歹了。

“您尽快康复,我们所有人看着都高兴。”

这话说的,让温冬心头一热。

正要和刘姨继续多说几句,想和她打听打听,傅景衍感情方面的问题,看看能不能找到他抓着她两个孩子不放的原因,房门就被敲响了。

是傅景衍带着两小只来了。

温冬立刻起身,连身上的疼痛都忘了个一干二净,刚拉开门就伸开了胳膊,做好了抱孩子的准备。

却不想,这一抱,最下抱住的是傅景衍。

他太高了。

温冬一伸胳膊出来,正好抱住他的腰肢。

而温谨和温宝则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一边一个。

三个人都懵懵地看着她。

“抱歉!”她立刻松手,紧张地向后退去,“我不是故意的。”

骨折的胳膊都疼的不行了。

她也连眉头都没皱。

心里只剩了尴尬。

傅景衍眼中的兴奋和狂热逐渐退去。

慢慢被失落所取代,“没关系。”

他该明白的,她想抱的人不是他。

这件事并不会随着一场车祸就会改变。

“谨宝,温宝。”傅景衍低头,轻声对两个孩子道,“我现在要把你们放下去了。”

两小只早就迫不及待了。

“妈咪!妈咪!”

两个人一见温冬,眼里都冒了泪花。

温宝直接抱了上去,不断地看着温冬身上的伤口,斯哈斯哈的吹气。

温谨却不敢动。

妈咪的胳膊现在看起来很疼。

他不敢碰她。

“下来。”他拉了下温宝,“你太沉了。”

会压到妈咪的伤口。

温宝被哥哥这么说,还有点委屈,肉肉的小脸蛋上满是不满。

但一看到温冬皱了眉。

她也跟着皱了起来,“对不起。”

她总是没哥哥聪明。

呜呜……

她压到妈咪的伤口了。

“没事没事。”温冬还没见俩孩子这么哭过。

她心疼的不行,把温宝放下后,又赶紧去冰箱里找了冰块出来,包上毛巾之后赶紧给温宝敷上了眼睛。

“你脸上的伤口还没好。”她摸摸宝宝的小脸蛋,“怎么能这么哭。”

都快心疼死她了。

在视频里还没这么强烈的感觉。

但现在,当孩子站在她面前,看到温宝那双通红又肿的眼睛,看到她还没恢复好的小脸蛋,她的心里就像被人放了一杆秤。

一上一下的难受。

不能再看温宝了。

再看她,她的鼻子又要发酸了。

和两个孩子分别这两天,就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温冬给谨宝挥挥手,“谨宝,过来。”

她又冷又酷又拽的小谨宝。

虽然看上去是个冰山小帅哥,但实际上,他也是个小暖男。

总能第一时间发现她的不舒服。

就连他们在婴儿时期,谨宝表现的都要比温宝成熟。

因为她一直对他们俩的事情亲力亲为,又要兼顾工作,终于有一天,她病倒了。

那天晚上突然高烧到三十九度。

她怕传染给他们,不仅戴了口罩,而且连奶都不敢给他们喂。

只能半夜爬起来出去找母婴店买奶粉。

但夏津不如帝都发达,到了深夜,开门营业的店几乎是绝迹的。

最后,她只能敲邻居家的门一家家去借。

等最后好不容易借到奶粉回家,温宝哭的嗓子都哑了。

那也是第一次,温冬对着两个孩子,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她真是烧糊涂了!

怎么能单独把他们两小只放家里!

这幸好没什么事情,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她死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而温谨,那日却出奇的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