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他要快些出去见她!

见见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到底会对他说些什么蛊惑人心的话!

脚下匆匆,二人很快在别墅的通幽小径中相遇。

看到彼此的第一眼,二人都有些愣神。

温冬想的是,池善的哥哥怎么比池善还好看?

这人,真和画里刻出来的一样!

看他的第一眼,竟然能让她心神一震!

甚至心脏都开始跳的比平时强烈。

她惊慌地压下这种感觉,不敢再正视这个男人。

而傅景衍,则是震惊于温冬的变化。

三年未见。

他以为她会良心不安,抑或午夜梦回寝食难眠,更想,她会忐忑会恐惧。

唯独没想过,她见他的时候,是这般坦然。

甚至,还比之前丰腴了一圈。

“看来日子过的不错。”男人薄唇轻启,出口的话带着料峭寒意,无比凉薄。

温冬以为他在讥讽自己的身材,当即就有些不好意思,“我本来想减肥成功后再来找池善汇合,没想到……”

没想到半路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截胡,导致她才减肥一半就来了帝都。

眼下靠着穿衣打扮虽然能不显得那么胖。

但依然能看出丰腴的影子。

“但是请哥哥放心,我很会过日子,不败家。”

哥哥?

傅景衍冷笑,温冬居然随池善一起喊他哥哥?!

“我没有这样的弟弟!”

他从不认他!

更不希望,温冬会知道这件事。

却没想到,她还是知道了,而且在知道后,还随池善一起这样称呼他!

“你别生气。”他气场太强,温冬无端心悸。

她不是胆小怕事的人,但却在见到傅景衍之后,一再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一向淡然的女人此刻就像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讪讪道,“我先不喊哥了。”

毕竟还没结婚,不急这一时。

但就这么僵硬的站着,未免有些尴尬,温冬赶紧把手里提着的礼品放到了傅景衍跟前,趁着这机会,和他解释。

“你放心,我和池善在一起,不是图他的钱,我自己也会赚钱,我会和他一起贴补家用。”

不是图他的钱。

会和他一起赚钱补贴家用……

池善,就是这么对待温冬的?

让她在他面前都能说出这种赚钱补贴家用的话!

一想到她不仅为了池善背叛了自己,甚至还过的不好,并没有得到池善百分百周全的照顾,傅景衍的脸色更差了。

周身的空气似乎又降低了温度。

温冬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偷偷抬眼看了下眼前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那抹强烈的心虚又冒出来了。

她以为自己表现欠佳,于是更加卖力地给傅景衍说,“还有,我吃的不多……”

他当然知道!

她的胃口素来就是小鸟胃。

当年怀孕的时候,还被折腾的上吐下泻,每次吃饭都要用各种垃圾食品才能哄她吃上一些。

那些过往历历在目。

可却只有他一人记得。

瞧瞧她现在没出息的样子,好像整颗心都被池善栓走了。

傅景衍双眸微眯,恨不得现在就掰开她的脑子看看她在想什么!

“温冬……”他咬牙切齿地开口,“你和他在一起就那么好吗?”

好到,离开他三年,再重逢的时候,也句句不离池善!

“当然好。”温冬可不敢在池善的家人面前说他们不好。

不然和池善结婚的事情肯定更加不被认可了。

听完她干净利落的回答,傅景衍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看来只要表现诚恳,终究能震撼到他的家人。

世界首富又如何?

反正她要嫁的人又不是他。

她何必心虚。

想到这里,温冬挺直了腰杆,认真道,“傅先生,请你同意我和池善结婚!”

傅景衍都要被温冬气笑了。

他再也忍不住,直接两步并做一步,猛地扼住了她的下颌,“温冬,你故意的?!”

她皮肤娇嫩,很快泛起红色。

极致的疼痛刺激了她的神经,温冬再也忍不了,“傅先生!”

她瞪大了眼睛,疯狂地拍打他的手,“疼!”

就算他不同意他们的婚事,也不必这样粗鲁地对她!

温冬现在对于傅景衍这种不懂距离的行为非常不满,心里对这个哥哥也没那么尊重了。

傅景衍被她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伤到,整个人的大脑都是懵的。

三年了。

三年后的重逢,她没有哭着求饶,更没有哭着道歉,喊着说后悔,也没有给他解释说曾经是个误会,更没有……

抱住他。

说阿衍,我想你了。

通通都没有!

她只是,一心扑在池善身上,让他同意他们结婚!

真是荒唐!

“恶心。”傅景衍看着她,冰冷的神色像是刀锋一样锐利,“温冬,你让我感到恶心!”

她彻底愣住。

池善这人在她的记忆中,是很好的人。

她从未想过,他的哥哥会这么不讲道理,这么没有礼貌。

怪不得池善从不提起他的存在。

“你让开!”她也冷了神色,俯身将自己带来的礼品重新挽回到臂弯,冷漠地看着他,“你捏我下颌的事情,我不和你计较,也不会给池善说,免得让他为难……”

但礼品就不给你这种人吃了。

这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傅景衍猩红的眸子惊到。

只听他一字一句道,“够了!”

男人额头青筋暴起,“池善池善池善,我竟不知,你早已爱他入骨!”

是他太傻!

竟然还在痴心妄想。

以为她当初假死是有苦衷。

以为她带着腹中胎儿和池善离开,是不得已!

以为……

她不会真的背叛他。

但一而再,再而三地事实都在提醒他,最傻的那个人是他!

温冬,根本就是狼心狗肺!

“你和池善,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被背叛,也要问个清楚,才能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开始被她哄骗。

“除夕夜?

我出差的时候?”

温冬简直觉得这人莫名其妙。

“我和池善,不是勾搭。”

他们是挚友,是相互帮扶的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我们的关系,容不得你用这样低劣的词汇诋毁!”

“温冬!”傅景衍再也受不了了,他受不了温冬嘴里提及的全是池善,受不了她那么认真地给他诉说她和池善的情愫!

更受不了,司琪说的一切,都成了铁打的事实!

他眉眼含威,像是动了雷霆之怒。

看到温冬眼中的恐惧,他冷漠而威严的气质有一瞬间的收敛。

但下一秒。

他还是赤红着眼睛,一把将她拽进客厅。

一路踉跄,有花草刺伤了她的小腿,迅速肿起,他也只当未曾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