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乖巧回应,“好的,傅先生。”

深刻把‘保姆’的行为守则贯彻到底。

她的声音因为乖巧而发甜,但同时又带有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听起来有一丝俏皮,像是这个‘纸片人’又活过来了一样。

“小保姆。”傅景衍不知怎么,又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好好干。”

要是他没听错,感觉温冬听到这个称呼后,连呼吸都粗了几分。

看来还是有情绪的。

傅景衍突然觉得心头轻松了许多,往床头柜上看了几眼,然后一转身彻底离开了卧室。

温浅等他走了以后,又恶狠狠地看着温冬,“如果真的是衍哥哥不想和你离,那我会帮忙,但是需要你配合。”

傅景衍怎么可能不愿意和她离婚。

这事儿他比谁都迫切。

但现在,离不成婚的原因只能在奶奶身上。

不过……

温浅愿意加把火帮她提高离婚速度,当然是温冬目前十分乐意的事情,“好。”

她点头答应,“你打算怎么帮我?”

温浅想了想,看上去眉头紧锁,有些心烦意乱的模样,“目前还没具体计划,但我会探探衍哥哥口风。”

迟早,她要为温冬和傅景衍的分离,做点什么。

……

次日醒来的时候,时间还很早。

温冬原本想再睡一会儿,但闹钟却一直响个不停。

她摁了好几次了,但每次都是刚睡着又响了。

无奈,她只能把手机拿过来,看了眼时间。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居然才早晨六点!

比她平时的作息时间早了不少。

可是手机明明就在她手里,闹钟的嘀嘀声却又响了,跟叫魂一样,吵得人头疼的厉害。

温冬这才从手机转移到床头柜的钟表上。

闹钟的声音……是从钟表里发出来的?!

怪不得她摁了好多次手机,闹钟声却反复在响!

可这个闹钟,明明很久不用了。

怎么会突然在六点钟发出声音?

可能是太久没用,哪个零件坏了。

温冬没多想,拿起钟表,把闹钟彻底关死,世界终于清静下来。

现在时间还早,温冬钻进被窝还想睡一会儿,但这边刚安静下来,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

“起床。”是傅景衍的声音。

可是才六点啊。

温冬着实不理解他的脑回路,但还是穿好了衣服,打开门,“那闹钟是你设定的?”

傅景衍眼底划过一抹愉悦,但脸上却始终面无表情,甚至讲话口吻也甚为冷淡,“你是保姆,该去工作了。”

说完,直接转身离去。

仿佛和温冬多说一句话,是对他的亵渎。

她原本还想和他争执,但看到他冷漠的背影,也瞬间没了心情。

算了,说过要忍的,那就忍忍吧。

就当今天早晨起大早被狗咬了一下。

温冬咬咬牙,过去卫生间简单洗漱后本想直接下楼去打扫,但是却发现**多了一套女仆装。

温冬:“……”

这是什么意思?

站在门外等候的陈伯,“太太,先生说,保姆就要有保姆的样子。”

温冬:“……”

所以就要穿女仆装?!

“这太侮辱人了。”温冬终于明白了,傅景衍提前定铃喊她起床的原因,甚至现在,还让陈伯过来送这件衣服。

明摆着就是让她难堪。

“我不穿。”

她看向陈伯,坚定的说道。

陈伯却把脸色一正,“太太,如果您不穿,我们为了完成先生的指令,将会有其他人过来帮您穿。”

意思就是,温冬穿也得穿,不穿也得穿。

温冬相信,傅景衍真的做的出来这种事。

这和当初押着她进入那个冷冰冰的手术室有什么区别……

本质上都是从未尊重过她,也从未站在她的角度考虑过问题,傅景衍……就真的只是看他心情做事而已。

他还真是把不爱,演绎到了极致。

所以更要离婚。

温冬站在原地,想到自己那份空空的离婚计划表,不由得再次警告自己,忍。

忍一忍,保证自己和宝宝的安全,到时候一离婚,她就不必再看傅景衍的心情去做事。

何况,现在还有比她更着急的温浅。

她不能乱了阵脚。

这么想了想,还是拿起那套女仆装,套在了身上。

等到下楼的时候,傅景衍就坐在沙发上。

他双腿叠在一起,姿态优雅而高贵,浑身散发出浓浓的资本家味道,睥睨着看向温冬。

这是要监督她的工作?

他有这么闲?

温冬心中满腹鄙夷,但依然没同他讲话。

尽量和他少发生接触少讲话,尽量让自己形同隐形人,是她现在的原则。

但没想到……

从她下楼开始,哪怕俩人之间没有对话,傅景衍也一直盯着她看。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盯着她的肚子……

现在月份这么小,而她吃的又健康,不至于发胖更不至于小腹已经隆起啊……

温冬瞬间紧张起来,她拿着扫把先跑去厨房打扫,背部慢慢紧张成一个虾子,看上去有些蜷缩。

本以为这样就安全了,但没想到,傅景衍居然跟着她来到了厨房。

而且,眼神还是落到她的肚子上。

被他那双如墨一般深邃的黑眸紧紧一盯,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冷,温冬浑身的汗毛都起来了。

她甚至下意识地,想要用双手紧紧护住自己的肚子。

但没想到傅景衍开了金口,“你不饿么?”

温冬憋了半天的紧张感轰然消散,愕然道:“……你饿了?”

傅景衍:“嗯,一点规矩都没有,以后早晨起床后先做早饭。”

看她小腹平的,最近吃的又都是那些草和牛肉之类的东西,都这么瘦了,居然还想着减肥,把吃饭的事情忘的影子都没了。

末了,男人又加上一句,“快点。”

满满的不耐烦的语气。

但温冬却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心口猛地一松。

原来他只是饿了。

原来他不是发现了她肚子里的蹊跷。

就连眉眼,都忍不住弯了起来。

整个人在灶台前,都能称得上手舞足蹈,但因为那套女仆装,又显得她特别有小女人姿态。傅景衍看到这一幕,唇角也无意识的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