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涯听着有些不满,下意识地反驳说:
“你这是在责怪连画太鲁莽了吗?”
白荮其实话里有些埋怨的意思,只是被青涯这样戳破,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
她瞪了一眼青涯,眼中满是威胁的意思,可是知道连画就在身边,也不敢对青涯怎么样。
连画其实并不在乎白荮的反应,因此也没有因为青涯的话而感到不悦,她说:
“这东西我们看不懂也没关系,本来将信件截下来也不是给你我看的。”
白荮越听越糊涂,不知道连画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既然知道我们看不懂,为什么还要出手将信件截下来呢?”
连画笑着说:
“我们看不懂这信件里的符号的意思,可是无主城内总有人看得懂啊。”
白荮闻言心中先是一喜,然后又变得有些。
连画这话里的意思岂不是她在悠然宗内都安插了眼线,可以同无主城联系。
已经对局势掌控到这个地步的连画,真的需要和大殿下合作,需要他们白家的支持吗。
想到这里,白荮忽然觉得连画设下了一个巨大的阴谋在等着自己和白家,看着连画的眼神也有了些戒备。
“连画姑娘的意思是,你还认识悠然宗的人?”
好像没有察觉到白荮语气中感到试探,连画径直说到;
“没有啊,我要是能在悠然宗内安插眼线,岂不是手眼通天?”
白荮转头看向连画,觉得以连画的表情来看,好像也不是在敷衍自己,先前的戒备逐渐消散,又觉得有些不明不白了。
“三小姐,既然没有,那还有谁能帮我们读懂信中的含义呢?”
连画低头笑了起来:
“无主城内又不是只有连思瑶一个悠然宗的人,你觉得还有谁能读得懂?”
白荮左思右想,越想越觉得不可能,她转头看着连画,语气满是不敢相信:
“三小姐的意思,不会是要把这信给商厝看吧。”
连画点头,说:
“为什么不呢,把东西给能看懂的人看,不应该吗,或者白姑娘你能找人读懂这封信,或许也不需要这么麻烦。”
白荮此时越发不理解:
“我们辛辛苦苦摸清楚连思瑶传信的方式,此时再将信递给商厝,岂不是又把东西交还给他们手上。”
连画笑着伸手按在白荮的肩膀上,说:
“没必要担心,连思瑶先前看见城墙上那些人头,应该已经意识到外面有人意识到悠然总的布局,开始出手阻拦,先前那么多天连思瑶都没有再向悠然宗传递消息,你觉得,是什么叫她忽然改变了主意?”
白荮被连画这一串话问得有些蒙,下意识反问;
“是什么原因呢?”
对于白荮这只问不答的行为,连画也已经习惯了,索性直接说:
“必然是连思瑶和商厝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叫连思瑶觉得自己控制不住商厝了吧。”
白荮只觉得自己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不明白大家明明都是同样的信息,为什么连画就能从中推断出这些。
连画没有去理会白荮眼里的怀疑,而是说:
“更何况,若转成是你,身边跟着个武功高强的,你能不防备吗?”
白荮这么一想,觉得也有道理。
连画看着白荮手上画满不知道什么符号的信件,只觉得有些好笑。
她自然是看不懂连思瑶在信上写了什么,所以只能用些小技俩。
先前她叫白荮出手的时候,特意找好了位置,连思瑶若是有心,不会找不到公良半双的这座院子。
可是到现在都没有人来,说明连思瑶自己放弃了对他们的搜捕。
若说原先连画对于连思瑶信上所些只是些推测,那这时候便有九成把握,连思瑶写的这封密信,多半是要和宗主禀明商厝的事情。
只怕连思瑶到现在都没有顺着踪迹寻过来,必定是她不想叫一直跟在身边的商厝看见信件上的内容。
有什么内容值得连思瑶在这种时候不惜引起商厝的怀疑也一定要商厝看不见的呢,连画觉得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她看着白荮手上的信件,只觉得心情大好。
前日在内城中将连思瑶杀连婲的事情闹得满城皆知,只是想要给连思瑶添堵,顺便同父亲打个商量,倒没有想过会叫连思瑶对商厝起疑心。
无心插柳柳成荫,倒是叫自己今日看了一出好戏。
连画能意识到连思瑶和商厝之间生出间隙,还是因为先前有次在屋顶上瞧见连思瑶派出去的人刻意避开商厝,这才互相传递情报,叫连画一下子生出了兴趣。
今日她叫白荮出手,本身也不是为了这一封信,而是想试探下连思瑶和商厝之间的态度,方便自己行事。
另一边白荮也明白连画的意思,问道:
“可是,这样我们分开对付,也不容易吧。”
另外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公良半双此时也抬起头。
其实最难对付的,就是连思瑶背后的悠然宗,要不然秦家和朱家也不会处处束手束脚。
对此,连画虽然一直没有提过,白荮还是很感兴趣,不知道若是换成连画,会怎么应对。
发觉院子中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连画连忙摆手:
“不不不,你们可别看我,我要是有何种本事,干什么还费那么大力气同你们大殿下做交易。”
白荮想想也是,若是连画遮遮掩掩,白荮反倒觉得她有所图谋,可是如今连画这般大大方方地说出口,倒是叫白荮觉得想多了。
“她是想要商厝和连思瑶两人互相争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开口说话的是一直没有动静的公良半双,许是猜到白荮心中的困惑,便替连画解释到。
连画在一边认同地点点头,说:
“最好最后剩下个半残的商厝,也算是给悠然宗一个交代了。”
说完,连画扭头和公良半双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公良半双其实很清楚连画在打什么算盘,若说先前还不确定,在听见连画决定明哲截下连思瑶的密信的时候,便知道连画在打商厝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