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自己喷血的伤口,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正常情况下,就刚才这个出血量,我已经开始意识模糊了。
但我现在非常的清醒,而那一枝花的声音我也不可能听错。
所以,这一切都是幻境。
“为什么?”
一枝花看我不说话,又开口问了我一遍。
“我不是个滥情的人,但是我不希望有人因为我而平白无故地死掉。”
“宁愿自己死掉,也不伤害别人,这就是你的选择?”
一枝花说这话的功夫,就露出了她原本的模样。
而杨晓玲他们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是我的选择啊。”
我在**坐了起来。
“那这种情况你该怎么办?”
一枝花大手一挥,我的面前立马就变换了场景。
我还是在**,但衣着华丽,旁白有丫鬟给我喂着药。
看得出来,我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一个病人的身份。
“少爷,这样不吃饭,也不吃药,你撑不了多久的。”
丫鬟一脸担心的看着我说道。
倒是我有些发懵,我现在只知道自己生病,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这是怎么了?”
我直接对着丫鬟开了口。
“少爷,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失忆了?”
丫鬟听我这么说,一下子就懵了。
显然前一秒,我还是正常的。
“我不知道,我到底在干嘛?”
我装作一副什么也记不起来的样子。
其实,也不是装的,我真的不知道。
“少爷,您可别吓唬我,我,我去找大夫。”
丫鬟转身就要跑。
“别,别,啊,我不行了。”
没办法,我只能佯装自己不行了。
丫鬟一看我的样子,立马就跑了回来。
“少爷,少爷,您别吓我,我这就叫人。”
“来人啊,来人啊,来人啊!”
好嘛,适得其反,这回大夫是不来了,来的人更多了。
“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啦?”
一个老夫人急匆匆地奔着我跑了过来。
看长相,我应该不随她。
“我忘了,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一脸迷茫地看着房顶,给他们来了这么一句。
“真的失忆了?”
“太好了,既然失忆了,那这件事就由我来做主了。”
老夫人忽然转悲为喜了。
“来人呐,把那女人轰出府去,明日迎娶潘家大小姐。”
“是,夫人!”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答应了一句,转身就要离开。
“若是轰走了梅花,我也不活了。”
这句话是在我嘴里说出来的,但不是我的本意。
我根本就不知道梅花是谁。
“儿啊,你不是失忆了吗?”
老夫人听到我的话,立马就紧张了起来。
“即便是失忆,我也忘不了梅花。”
这同样不是我的本意。
这就好像有人在操纵我一样。
“儿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西门家算是名门大户,找个新娘自然要门当户对的。”
“梅花虽好,但她是青楼出身啊。”
老夫人苦口婆心地开始劝我。
“可她是艺伎,卖艺不卖身。”
还是我说的,我现在怀疑就是那个梅花在操纵着我说话。
“儿啊,在青楼那种地方,怎么可能有清白之身呢?”
老夫人这话虽然有些偏见,但想来大部分人都是这么想的。
“我不管,我就要取梅花。”
我现在基本上搞清楚了。
这个梅花应该就是一枝花。
一枝花让我来就是做当初的选择。
可这般控制我,我根本没办法做出选择。
“你要是在这么控制我,我就不用选了。”
“按照你的意志选出来的结果,是我的本意吗?”
我看着房顶自言自语地说道。
丫鬟听到我的话,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她站起身来。
而周围的一切都仿佛被禁锢了一般。
“那好,我就让你选!”
丫鬟冷冷的看着我说道。
“告诉我具体的情况。”
啥都不告诉我,我选个屁啊。
“你是西门家的大少爷,潘家的大小姐和你青梅竹马。”
“后来你在怜春阁遇到了梅花,一见倾心,把她赎回了家中。”
“你父母不愿意,你久病不起。”
丫鬟讲完这些事情,再次跪在了地上。
原本的禁锢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儿啊,你刚才说的啥,娘没听到。”
老夫人拉着我的手,一脸焦急地追问道。
“娘,我能娶她们两个吗?”
我开口对着老夫人说道。
“唉,儿啊,哪怕这梅花是个穷苦出身,我都没有意见,可她偏偏是个娼妓啊。”
“真的给了她名分,西门家的列祖列宗也不会愿意的。”
老夫人算得上开明的人了。
但是,梅花的身份的确是特殊。
“那如果不给名分呢?”
我思考之后,说了这么一句话。
“不给名分?”
这话不是老夫人说的,而是那丫鬟说的。
此刻的老夫人再次被他给禁锢了。
“不给名分,你愿意吗?”
我看着丫鬟问道。
“当然不愿意。”
丫鬟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你现在的回答是代表梅花,还是代表一枝花?”
我不慌不忙地看着丫鬟问道。
丫鬟一下子就愣住了。
“如果你是梅花,我觉得最重要的是和西门少爷在一起,而不是名分吧?”
“当然了,如果你本来就是想当太太的,那这话就当我没说。”
“胡说八道,西门少爷给我赎了身,这就是天大的恩情了。”
“我怎么可能还有其他的想法?”
“那让你做个同房丫鬟,你愿不愿意?”
这就是我想到的办法。
所谓的同房丫鬟就是跟着小姐一块嫁过来的仆人。
听名字就知道,这个丫鬟是可以同房的。
比如自己的小姐不方便的时候,丫鬟就可以同房。
一开始的时候,没有任何名分,但是时间久了,被纳为妾室也是很正常的。
“同房丫鬟?”
那丫鬟听到我这么一说,立马就脸红了。
然后默默地退了回去。
禁锢再次解开,老夫人又问了我一遍,刚才说了什么。
“人老了不中用了,压根没听到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娘,如果不给梅花名分,你们还会赶她走吗?”
我开口对老夫人说道。
“不给她名分,那她是个什么身份呢?”
老夫人没想到我会这么聊天。
“让她当潘小姐的同房丫鬟。”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但是潘小姐那边……”
“老夫人,潘大小姐对少爷那是没的说,这事儿她指定能同意的。”
那管家模样的人在一旁开了口。
“那好,如果潘家同意,我没有任何的意见,即便是这同房丫鬟被你纳为妾室,我也不管。”
“但是有一样,这梅花绝对不会有名分的。”
这是老夫人最后的底线。
时间又在这一刻定格了。
丫鬟再次站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她变成了一枝花的模样。
“如果当年才郎能懂得这变通之法,我也不至于自缢而亡了。”
这话好像是对我说的,又好像是自言自语。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现在的这个身份竟然叫西门才。
“谢谢你,解决了困扰我多年的问题,这一局你赢了。”
一枝花对我鞠了一躬。
紧接着天空变成了漆黑的一片。
等我适应过来,就发现我躺在地上,三哥他们都转圈围着我。
我就好像在手术台上一样。
“三哥,我这是怎么了?”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三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