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放下背包,一阵翻找,然后将八卦镜拿了出来。
“老爷子,这东西是一套的吗?”
我没有去对比,但是看上去轮廓是差不多的。
“嗯?你从哪里搞到的?”
郭老爷子这句话让我很高兴,很明显,这八卦镜和石镜是一回事儿。
“师父传下来的。”
我也没有做过多的解释,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谁还在意这么多。
现在最重要的是,给小目本放血啊。
我开始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真的没想到……”
郭老爷子看着我,似笑非笑地说了半句话。
“没想到什么?”
我好奇地追问道。
“没想到,这八卦镜竟然血祭过了。”
经验,真的没有捷径。
功力可以吃灵丹妙药走捷径,但是经验不能。
如果不是见多识广,他怎么可能看出来这个八卦镜被祭炼过?
“没错!”
我直接点头承认了,都这个时候了,我隐瞒没有任何的意义。
“那这件事就更加容易了,只要你屏神静气,其他的都不需要你管了。”
郭老爷子语气一变,自己也是松了一口气。
然后,二话不说,抓起一个小目本就开始放血了。
那行为异常的粗鲁,很快石镜上就淋满了鲜血。
那小目本到死都没有再睁开眼睛。
“这样不是很过瘾啊!”
胖哥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
郭老爷子闻言看着胖哥笑了笑,然后从下一个小目本开始,节目就精彩得多了。
我一直相信惨绝人寰这个词,但我不知道是不是变态。
看到他们这样,我不仅不同情,反而心里十分过瘾。
胖哥更过分,不仅不同情还手舞足蹈的。
一点儿人性都没有了。
就这样,随着一个一个的小目本变得悄无声息,那石镜上开始出现裂缝。
裂缝也越来越大。
而我自己的身体也出现了异样的感觉。
“屏气凝神,淋上去的不止是他们的血,还有魂!”
郭老爷子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只是好心提醒了我一句。
我现在总算明白郭老爷子说的狂暴是啥意思了。
活人献祭,不仅仅是养料的补充,还有灵魂的缠绕。
这些小目本的灵魂融入石镜之中,就等于争夺石镜的控制权。
如果真的让他们给掌握了,那这镜子就彻底成为邪物了。
我没有以一敌百的本事儿。
但问题是,八卦镜本身就已经被我祭炼完了。
也就是说,我已经领先了他们很远。
这种情况下,只要我再接再厉,肯定能控制这个石镜的。
我盘膝而坐,开始体会心中的异样。
那种感觉就是有人在和我抢东西,我自然不会放手。
于是,一场拉锯战正式开始了。
郭老爷子每次重复这边的动作,我的压力都会增大一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我闭眼之前,最少还有十个小目本嗷嗷待宰。
按照每次增加的强度,我觉得我应该能承受得住。
一次,
两次,
七次……
这都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
但是从第八次开始,这事儿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之前是相互的拉扯争夺,但是这一次,我感觉到的是侵入。
对方不再和我展开拉锯战,而是开始侵蚀我,准备彻底的消灭我。
我自然不能坐以待毙,拼命地反击。
但这汇总灵魂层次的打斗我是没有什么经验的。
只能靠着蛮力,强行地保护自己。
很快,第九次,第十次接踵而来。
我那一瞬间都怀疑郭老爷子是故意的。
他本就没想让我解封石镜,他就是想整死我。
那种被包围的感觉,让我有了窒息感。
浓烈的血腥味传入我的鼻子里,我整个人好像都被血液包裹起来了一样。
感同身受!
对方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强大,让我开始感同身受了。
我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死死地守着最后的一点儿清明。
只希望这种无根的力量能快点儿结束。
这是我和对方最本质的区别了。
我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来自于我自己,而他们就是一堆血液。
能量消耗殆尽,他们就没有任何炫耀的资本了。
我死命的坚持,可是我忘了一件事。
小目本还剩十个,可是杜村还在外面呢。
看现在这个情况,杜村肯定是在劫难逃了。
果不其然,我刚想到这里,对方的力量瞬间拔高了一个高度。
显然,杜村已经命丧黄泉了。
我感觉我要被完全地驱逐出去了。
别说石镜,就是原本属于我的八卦镜,好像都不是我的了。
没人能帮我!
这种情况,我只能靠自己了。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靠自己这种话就是说说而已。
人家恨不得一个浪打过来,我就全军覆没了。
我凭什么说这么高调的话。
不过,我倒是可以趁着他们还没有消灭我,先壮大壮大自己。
说干就干,我开始想象着不停地吞噬周围的力量。
虽然里面带着一些负面的情绪,但确实能给我提供力量。
随着吞噬的越来越快,我渐渐的支撑了下来。
无根的能量,终究是坚持不了太久的。
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梳妆台大小的铜镜赫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胖哥看我睁开眼睛,很是激动地过来抱住了我。
“没事儿,就是有点儿累!”
我强颜欢笑。
虽然我胜利了,但是我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可以这么说,我现在只想睡觉。
“控制他,让他不要发光。”
郭老爷子趁我昏睡之前,给我下达了指令。
我不知道怎么控制,只能随手一摆,说了句:“别发光。”。
然后,我就不省人事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那三间茅草屋里。
睁开眼看到胖哥,我就放心多了。
“醒了,就好好吃点儿东西,收了铭铜镜,也该帮我办事儿了。”
郭老爷子还是没有忘了要死这件事。
我们也劝阻不了。
毕竟,每个人的追求不同。
“好的。”
我回应了一句,然后朝着茅草屋外面走去。
我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但总得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吧。
可刚吸了没两口,我就看到山下一群人呼啦啦地朝着山上冲来。
看他们行军的方向,好像就是我们这边。
该不会是小目本和杜村的事儿让他们发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