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林大姐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了。

她比我大了十几岁,这忽然拉住我,我有点儿吃不消啊。

虽然我胡思乱想,但林大姐根本就没注意我的表情,而是看了看门外没有人,悄悄地对我开了口。

“刚才医院得来人了,让去太平间处理尸体,我听说有好几个死婴,你就别去了,怪吓人的。”

林大姐这么一说,我才明白,合着她拉着我,是不让我去干那个脏活儿。

可这怎么可能?

先不说火葬场的抬尸工不是太多,就单单是关墚在外面,我也肯定会被喊出去。

“忆哥,忆哥……”

我这边还没来得及回绝,外面就响起了关墚的喊声。

我无奈地摊开了双手,林大姐也无语了。

“这个关子就知道抢活儿。”

林大姐虽然抱怨,但还是让我出去了。

“忆哥,医院的活儿,走吧!”

果然和林大姐说的一样,真的是医院的活儿。

既然接了,我们自然是要去的。

又是那辆熟悉的车,在关墚的驾驶下,我们直奔医院太平间。

可到了门口,我们却被医院的工作人员给拦下了。

“身份证明看一下。”

这人年龄看起来得有五十多岁,一脸阴冷的气息,想来应该就是在太平间上班的。

“还第一次有人查抬尸工的身份证明。”

关墚说着这话,把医院委托我们的证明递给了这个阴冷的人。

他看了看证明,确定是真的之后,才带着我们进入了其中。

“你们做这一行多少年了?”

这人竟然和我们聊了起来。

“我都七八年了,我哥不到一年。”

关墚也是没心眼,直接就开口把实话说出来了。

“那我建议,还是你自己进去吧,你哥……”

这人没说完,但是我明白他啥意思,无非就是场面恐怖,怕吓到我。

“没事儿,我哥比我厉害。”

我还没解释,关墚就替我开了口。

这人欲言又止,最后没说别的,只是摇了摇头。

很快,我们就到了太平间的门口。

“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

这人抓着门上的把手,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

但这时候,我已经闻到了血腥味儿,虽然太平间的温度很低,但是血液的气味传播还是没问题的。

这里绝对有问题。

我没心思和这人在这里渲染气氛,直接伸手就去推门,结果没推动。

我使了使劲,还是没推动。

最后,这人一拉开了。

扑面而来的除了冷气,就是血腥味儿。

整个太平间里,全都乱了!

褐色的血液凝固了一地,残肢断臂也随处可见。

原本应该整整齐齐的停尸柜,竟然都被拉了出来。

而我也在进入其中的一瞬间,感觉到了阴煞之气的存在。

我急忙撤了出来,一把将门给推上了。

关墚已经开始在一旁吐了,而我的面色也不好看。

“害怕了?”

这人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我说道。

不过,我也能看出来,这人也是强弩之末,只不过他之前应该看过了,所以心里有个准备罢了。

“我们早晨吃的豆腐脑,放上一勺辣椒酱,简直不要太好吃……”

“呕……”

我话没说完,这人也在门的另一侧开始吐了起来。

想看我笑话?

姥姥!

“别吐了,告诉我,这个房间有几个门?”

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林大姐说这里面有好几个死婴,但是刚才我看了一圈,一个也没看到。

而且那股阴煞之气的存在,让我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或许是江正阴另外一个炼制煞婴的地方。

“一,就这一个!”

“呕……”

还行,最起码回答了我的问题。

“你们领导呢?这事儿不是你能做主的吧?”

我四处观察了一下,在背后的墙壁上看到了一个摄像头。

我对着摄像头摆了摆手,想来这些院领导都在这里看着呢。

“闫队长在吗?”

我尝试着对着摄像头喊了一嗓子。

良久,里面传出了回应。

“在。”

是闫良的声音。

“现在升官了,都开始坐镇指挥了!”

我对着摄像头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不不不,我不知道你回来了,这事儿我们处理不了,没办法才想到这个办法的。”

闫良赶紧开口解释,生怕我误会。

这卑微的语气,哪里还像是那个有着活阎王称号的闫良啊。

“能不能见面聊?我这么抬着头,太累了!”

我摸了摸我的颈椎,是真的有些不适。

“等我!”

闫良不假思索地回应了一句。

当关墚快吐完的时候,闫良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和他一起的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闫良给我介绍了一番。

我也只是应付一下,我不想认识太多的人。

人多嘴杂,说不定就把我的消息给传出去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这个情况?”

我看着闫良问道。

“半夜十二点,巡查的时候发现的。”

这话是闫良身边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说的,他应该是负责太平间的工作。

“发现了就这样了?”

“不是,一开始的时候是有动静,通过监控看到有几个停尸柜被拉开了。”

“然后我们就派人过来看,结果门打不开,再看监控也没了信号。”

“这个场景是四个小时之后才发现的。”

白大褂是那种身经百战的主儿,最起码说起这些情况来,并没有出现反胃的情况。

“这附近的人该撤离撤离,警戒一下吧。”

我虽然不想多管闲事,但既然赶上了,我自然不能让他们胡作非为。

没错,就是他们,这里面根本就不是一个煞婴。

“好,我来安排!”

闫良看我准备出手了,立马就高兴了起来。

周围的白大褂也一个劲儿地给我说谢谢,但是我现在没空搭理他们。

我掏出手机给胖哥打了个电话。

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之后,胖哥就马不停蹄地朝着医院赶来了。

“关子,别吐了,先开车回去,等需要的时候,你再来。”

我将关墚拉了起来。

“没事儿了,没事儿了,我吐完就好了。”

关墚的状态倒还可以,只是脸色有点发白而已。

“别逞强,回去吧,等这边需要你过来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我还是劝他回去。

“不用,忆哥,我在这里给你帮忙。”

关墚要是认了死理,那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正当我犯愁的时候,胖哥提着我的背包就进来了。

“关子,门口车帮我停一下,找不到停车位了。”

胖哥说着话,把钥匙扔给了关墚。

“好嘞,胖哥!”

关墚颠儿颠儿地跑了出去。

胖哥则是给了我一个白眼,显然是在鄙视我了。

“煞婴为啥没在里面?”

胖哥拉开大门,鼻子嗅了嗅,转头就给我来了这么一句。

“不可能啊,只有这一个门。”

我没开口,说话的那个白大褂就抢先了一步。

“非得走门啊!”

胖哥说着话,看了我一眼。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门就这一个,可这房间还是有通风管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