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陈钰一大早便起床吃饭。

吃完饭便拎起包打算去公司上班。

刘锋本打算一同跟着前去,看能不能帮陈钰解决一些麻烦,结果刚刚起身,舒彩云便眉毛一扬。

“你要干嘛?还嫌我们丢人丢的不够吗?打算跟到公司让钰儿丢人?”

“给我坐下!”

一番训斥,刘锋还是坐了下来,打算听从陈钰昨日的劝解,尽量不和自己岳母起冲突。

“钰儿,你先走吧,到公司和陈家人搞好关系,如果曹总找你的话直接答应,我已经半天都受不了这废物了。”

“……”

陈钰没有说话,无奈离开了屋子。

刚到楼下,便发现一辆蓝色保时捷正堵在单元口。

车门打开,曹旺手捧鲜花走了下来。

“陈小姐,早啊!”

如此盛大的场面,吸引了小区很多人围观,有些人甚至开始拍起了照。

陈钰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没有接曹旺手中的玫瑰。

“抱歉,我不喜欢花。”

曹旺脸色一滞,明显有些愠怒。但凭他的心机,还是强忍了回去,微笑着望向陈钰。

“不喜欢花呀?没问题,我也不喜欢。”

他随手一扔,价值数万的玫瑰便扔到了垃圾桶里,然后拉开身后保时捷的车门。

“那束花只是点缀,这辆保时捷才是我今天送给陈小姐的礼物,代表着我对陈小姐的一往情深。”

“我们两个可以重新订婚,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让你一生幸福。”

一时间,陈钰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拒绝。

她很清楚曹旺的秉性,知道对方的彬彬有礼,斯文礼貌都是装出来的。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直接撕开伪装。

此刻只觉自己是无尽风浪中的一艘小船。

随时随地都会被海啸给拍成粉碎。

但却孤立无援,只能够等待着,坚持着。

见状,曹旺得意一笑,一步步向陈钰逼来。

“陈小姐不说话,那便是默认了,既然如此,就请上车吧。”

他伸手便向陈钰的手抓去。

眼看着就要抓住时,一声呵斥声响起,瞬间击碎了这沉闷的气氛,也让陈钰长松了口气。

“住手!”

曹旺身形一僵,围观者也面面相觑,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材消瘦的青年,正颤颤巍巍的从楼下走来,身形还有些不稳。

但却尽力挺直着脊背,犹如一株松树,让人心生敬意。

“又是你?你还敢跟出来?”

曹旺眯起眼睛,气急败坏。

“这里是我的家,我为何不敢跟出来?而且,钰儿是我的妻子,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半分。”

刘锋语气平静,深沉的眼眸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的膝盖还没彻底好,每走一步腿上便传来针扎般的疼痛。

但他却极力忍受着,一步步向陈钰走去,就这么走到了陈钰身旁,将她拉到身后。

“没事儿的,一切都有我在。”

踉跄的身躯,简单的话语,却抵过千言万语,陈钰的眼眶一下子便红了。

哪怕刘锋现在还很脆弱,甚至有一些弱不禁风,但她依旧感受到了山一般的沉重,温暖。

她就这么搀扶着刘锋,生怕刘锋摔倒。

“我们走吧,我陪你上班。”

刘锋揉了揉陈钰的头,满脸宠溺,陈钰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她没有谈过恋爱,哪怕和刘锋已经结婚,也只是为了保护对方,哪有过如此亲昵之举?

不过,她并没有拒绝,而是小心搀扶着刘锋,两人依偎在一起,向小区门口走去。

郎情妾意,两人看起来是如此的幸福,般配,但这落在曹旺眼里,却是如此的刺目,碍眼。

他又一次输了,输在了一个残废手里。

他刚才彬彬有礼,这贱人恨不得拒他于千里之外,傻子一来却任由调情。

完全是打他这位总裁的脸,他几乎能够感受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和小声嘲讽。

怒火中烧,曹旺的心都快要炸了。

但最后,还是被他强行给忍了回去。

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现在还没输,如果爆炸了,那才是真输了!

念及至此,曹旺深吸口气,拿出蓝色保时捷的钥匙,再次挤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满腔深情道。

“陈小姐,你们家距离公司太远了,这辆保时捷就送给你代步吧。”

“不需要。”

曹旺话音刚落,刘锋便微笑着道:“我的妻子就不麻烦别人关心了,代步车,我会给她买的。”

“就凭你?”

曹旺哑然失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自己就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还想买车?别说我这辆豪华版的保时捷了,哪怕一辆电动车,你能买得起吗?”

嘀嘀!

话音刚落,一阵喇叭声响起,围观者纷纷回头。

众目睽睽下,一辆银灰色的科尼赛克停在了公寓楼下。

华丽的外表,流丽的线条。

犹如一名贵族骑士,就这么披荆斩棘而来,浑身都散发着优雅的气息。

只是一眼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睛。

“科尼赛克!我没看错吧?”

“价值数千万的跑车,竟然会出现在我们的小区。”

“我们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平民区呀,什么时候接二连三的冒出来豪车了?”

“说不定又和这女人有关。”

“……”

众人议论纷纷,脸上竟然是震惊之色,看热闹的心更重了。

连曹旺也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辆车。

利旺集团很大,但哪怕身为集团总裁的他,想买下这辆车都得思虑许久。

倒不是说买不起,他还没有穷到那个地步,只是纯粹觉得不值罢了。

没想到现在这小区里竟然出现了这样一辆车,说不定车主人他还认识呢。

啪嗒!

跑车的车门缓缓推开。

一名黑西装白手套的中年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下,就这么一步步地走到了刘锋与陈钰面前。

戴着白手套的手放在胸口,微微欠身,做了个最标准的绅士礼仪,然后,微笑着道:“刘先生,这是我们家王新海老爷特意送给您的礼物,以表达刘先生对王家的救命之恩。”

“但愿刘先生不会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