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停下来!”我忙喝住众人停下,这边已经没有雾了,但是我们似乎闯进了什么厉害的阵法。

“怎么叫停下来了,后面又是追兵又是雾的!”武金波跑得急,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我没有立马回答他,环顾四周,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跑出了树林,眼下这地方居然十分平缓,极目望不到头,邪了门了。

而且我还发现前后左右都有这样的石头,摆放的位置实在让人琢磨不透。

“这稻草人雕塑,扮相也有些古怪。”穆子清仔细打量之后说道。

“管他什么古怪不古怪,这死石头,还能拦着我们这群大活人,赶紧逃命要紧。”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米诚如突然压低声音问道,说话时还不安地左右打量。

“我也听到了。”我刚才就感觉到了,这声音一阵一阵的,十分有规律,不仔细听,几乎就消失在风里了。

“你们别吓我啊,我金爷也不是被吓大的。”武金波虽然面露惧色却硬着头皮贫嘴,光这还不够,武金波干脆仰着头,向四面大喊:“谁在哪里疑神疑鬼吓你爷爷!”

武金波那破锣嗓子一吼完,回音阵阵。

“行了,武金波,这没什么事儿呢,给你喊出事儿来了,你一天天的就不能消停点!”米诚如不满道。

我正狐疑那地势比较高,而且周围很远也没有阻挡,哪里来的回音呢?

刚才听到的声音似乎变得频率更快声音更大了些,我暗叫不好,又是武金波这个惹祸精!

这时大家都听到了那声音,武金波明显心虚了,还嘴硬:“怕什么,咱们什么场面没见过?”

虽说我们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面对未知的事物,到底是心里没有底呀。

那一阵一阵的声音越来越近,地上发出阵阵颤动,大家都屏住气,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

突然,远远地,我看见一溜土灰色的东西踏步而行,地上卷起一阵尘土。

再仔细一看,吓了我一跳。

“是活的稻草人雕塑!”穆子清眼直口快,说出了我想说的。

那群活雕塑正踏步移动、走着军姿,如同军队一般,本来静立不懂的雕塑也跟着活动起来,合入队伍之中,所以那队伍才会越来越大。

“娘的,这阵仗,要整死人咧!”武金波禁不住吐了三字经。

米诚如的额头都开始冒着冷汗,穆子清满眼焦急地望向我,明显是让我快想办法。

我四处环顾,周围完全没有躲避的地方,刚才那树林完全没有去向。看来是误入了这石头阵,得把这里的东西干了,才能出得去。

不过一个军队?难道今天要折在这儿?

就在我焦急万分,不知如何是好时,我发现那队伍右侧,有一个独立于其他雕塑的东西,和其他雕塑的打扮很不一样,穿着一身华贵衣裳不说,还穿着重甲带着头盔,佩着一柄华美的宝剑,应该是个头头。

“武金波,我要干那个!给我掩护!”我眼神示意武金波,凭着这么久的默契,武金波秒懂了

擒贼先擒王,只要把这个带头的搞定,其他都是小虾米。

“爷给你顶上,你可麻溜解决问题,这么一大群呢!”武金波不忘嘱咐道。

我暗笑,这货也有怕的时候。

眼看着军队马上要到近前了,离我们近的那些雕塑也慢慢开始活动起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音

我们赶紧让大家调整了位置,我和武金波对付那个大的,其他人吸引大部队的注意力。

大家掏出电棍、匕首这些家伙,穆子清捡了根又粗又长的棍子,准备拼死一战。

米诚如望着我点点头,示意我放心。

“干死他马的!”武金波率先冲了上去,其他几个人也跟着冲上去,一股作气跟那些军队战成一团。

我身上一阵热血蹿了上去,大吼一声,也麻溜从侧面冲了过去。

那边上的头头似乎也在等着我,手上佩剑已经亮了出来,剑柄上镶嵌着红色的宝石,实在亮眼。

我冲到近前,伸出匕首与之相对,谁想,那人居然并没有举剑,反而迎着我的匕首,追问:“你们进了山中那墓?”

我这才看清楚那人身上似乎到处都是深可见肉的伤口,像是……像是碎尸块缝补起来的一般,直觉告诉我,这人并没有杀心,我如实回答:“是。”

“可曾在里面见到了一个女子?你身上有她的味道。”他继续追问。

我见他并不急切杀人,便望向武金波那边,发现他们冲上前去,本来准备大干一场,那群雕塑却完全无视他们,生生从他们身体里穿过,实在诡异。

可是武金波他们想要到我这边来,却困在那雕塑阵中,那阴影不停从他们身体里穿过,却完躲不开。

我眼神示意他们稍安勿躁,武金波满脸疑惑在哪里诅咒这些雕塑的祖宗十八代,米诚如拉着武金波,穆子清眼神示意我放心,我这才静下心来和那人说话。

“不止一个,有一个女将军,还有一群女子士兵呢,都成了石甬了……”我仔细回想,忽然觉得自己漏掉什么重要的事情。

“都成了石甬了?”那人听到这里,似乎心口发疼,一直捂着胸口。

对了!难道是那个?我大喜过望。

“你们村当年是不是被一群官兵侵入,女人全被抓走了,你……你是被砍成了碎片尸骨扔进了荒野?”

“你怎会知道这事儿!”那人激动地拔剑指着我脖子。

“别……别激动!”我小心挪开脖子,生怕那泛着寒光的宝剑无眼,“是你老婆找上我的,让我替你收尸。”

“我夫人可还好?”

“夫人很好,只是挂念你还是孤魂野鬼,嘱托我一定要为你收尸。”我当然不能说,我只看见他夫人的骷髅,并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

“既如此,幸苦先生了。”那人抽回了剑入鞘,单膝跪在地上抱拳在身前,表示感谢。

我急忙想扶他起身, 手却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

对的,既然那些雕塑也只是魂灵,那这人当然也是喽。

“大侠你那……碎尸埋在了何处?怎么成现在这样了?”我斟酌了一下字句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