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是理解苏十方的。
人就是如此。
在有些时候，想要解释什么，但是偏偏什么东西都没办法开口。
没有证据，没有理由，甚至是害怕伤害到对方无法开口，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结果就这么背着那顶不好听的大帽子背了好几百年。
想到这，我有那么点同情苏十方了。
穆子清看着苏十方脸色十分难看的问道：“为什么不给我解释？没办法？什么叫做没办法？”
“穆子清，你这一辈子都在我的麾下，没有自己的徒弟，如果有一天你有你自己的徒弟了，那你也就明白我到底是有多用心良苦了。”
被点名的穆子清冷笑了几声，不说话了。
但是我能看到，在穆子清的眼神之中满满地都是不屑。
那种被夺人所爱的感觉，我不曾体会过，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不过……
“穆子清，要不然还是算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吧，别那么纠结了。”
“宋煜，这不是你亲身经历过的事，你当然可以这么说，但是你要是我的话，你就不能这么淡定地说出来这句话了。”
“也许吧，但是我相信他是有苦衷的。”
“你才见到他多久啊，就因为他曾经是你宋家的门客，你就这么相信他么？可笑至极。”
我没回答穆子清的话。
人在气头上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现在的穆子清就在气头上。
我没办法指望他想清楚什么。
其实想想也就能想明白。
假设我遇到这种事情，我不一定会比穆子清淡定多少，我自然是没办法要求他必须淡定。
过了好一阵子，穆子清叹了一口气，说道：“抱歉，我刚刚好像是对你发脾气了，我不应该这么做的。”
“你自己知道就好，你这么做，奇奇怪怪地伤害了很多人。”
“苏十方，我现在就想要一个解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女人，就是素晴，她其实是一个邪教的人，那个邪教之中的一部分人看中了你的灵魂，他们觉得，你的灵魂是他们想要找的那个，然后他们就利用了素晴。不过，后来他们发现了我，转头也就把注意力放到了我的身上，这样解释，你能听懂么？”
穆子清愣住了。
这是他死后这么久都未曾想到过的事。
相当于推翻了他过往所有的一切。
对他来说都是那样的难以接受。
很久他都没说话。
苏十方叹了一口气，说道：穆子清，我知道你的因为这个事情一直在怪我，现在也算是解释清楚了。
“这就是你口中的解释清楚了吗？我不相信。”
“就算是你不相信，但是这也是唯一的答案了，不管是以后还是什么时间，我都不会再给你解释了。”
“苏十方，你知道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
苏十方点了点头，还一脸无所谓 ，说道：你如果有那个本事的话，你也大可不用等到现在了。
这一句话算是戳中了穆子清的痛点。
而且我也在他们两个聊天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事。
其实苏十方好像是一心求死。
武金波也发现了这一点，朝着我问道：“宋爷，我觉得这个苏十方有点不大对劲啊，他这么说话，那不就等于是在激怒穆子清么？这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
我苦笑了两声，没说话。
他们都算得上是我的老前辈，如果他们不说的话，那我们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他们本来的想法是什么。
也许，苏十方只是单纯地想要让穆子清发泄一下。
他们两个人很快就打成了一团。
刀光剑影，好不利索。
我们几个人看到面前的这情况，没有一个人再多说什么。
心最大的武金波更是直接在旁边找了个地方休息。
这一场打斗一直维持了半个多小时，最后以穆子清脱力拿不住手上的长剑作为结束。
穆子清的脸上满是苦笑，说道：“最后的最后，我还是不是你的对手，真的太可笑了。”
“你是我徒弟，你不是我的对手，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是么？我怎么不觉得这是什么理所应当的事？我觉得我明明可以打得过你的，从一开始到现在，我都可以做到的。”
“没错，但是你还是太急躁了一点。”
急躁？
我觉得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苏十方还是在教他什么。
很快，米诚如走到了我的身边，说道：“你想得没有错，苏十方现在还是在教穆子清为人处世要冷静下来，也许只有真的冷静下来了，那他才能被称之为是真正意义上的强者。”
“为什么呢？难不成是苏十方觉得他亏欠穆子清么？”
“相反，我们听到的消息，都是穆子清亏欠苏十方。因为最后的最后，苏十方是死在他的手上的。”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得不说，这两个人之间的事，不管是听他们谁的，我都觉得是一面之词，只有两个都听了，那才能从中判定出来个所以然。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想要让他们两个之中的任何一个接受对方的想法，在我看来都是不可能的事。
还不如就这么继续下去，让他们两个真正打一架，到时候谁更强一点，那也就都分辨清楚了。
米诚如也发现了我的想法，他笑了笑，说道：“宋煜，你还是太天真了。”
“为何这么说？”
“苏十方他一直在有所保留，如果真的要比试一下的话，那我、陆管仲还有穆子清三个人联手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苏十方这么强么？
在我知道的消息里边，苏十方不过也就是一个风水先生。
他的武力值根本就没有记载。
而这种没有记载武力值的人，大部分的武力值都不是很高，甚至可以说是很低。
但是为何苏十方是个例外呢？
我仔细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想出来什么所以然。
正当此时，苏十方朝着我的方向喊了一声：“宋煜，你过来一下。”
我刚要走过去，穆子清就拦在了我和他之间，朝着他怒吼道：“你都已经毁掉一个人了，怎么？你还打算毁掉另外一个么？”
“并不！”苏十方回答道。
说完，他看向了我，用一个很是严肃的语气继续说道：“宋煜，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