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水叶妹妹,你在那边还好吗?说实话,你在我们四兄妹当中属最聪明,最能干,最贤惠,最善良,最大方,也最苦命,只怪世俗无情,好梦难圆呐。
陈水叶生于1969年,有1米58的个子,头发乌黑发亮,桃红的笑脸,俊俏的身材,皮肤白净,温柔可爱,读书努力,成绩优异,助人为乐,平易近人,惹人喜欢。
陈水叶一生下来就患有先天性畸形,即先天性唇腭裂,俗称为“兔唇”,医学上叫唇裂。显然,只怪上帝的眼睛长在裤裆里,而看不见世事,这样也太不公平了。当然,如果此事要是放在医学发达的二十一世纪,仅仅是小小的手术而已。可是,她偏偏出生在那个艰苦的上世纪六十年代,出生在偏僻的穷山沟沟里,又出生在一个贫困的家庭里,虽然爸妈不能接受这个客观事实,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有听天由命了。
既然这样,不仅影响陈水叶的面部美观,还且因口、鼻腔相通,极容易发生呼吸道感染,甚至发生其他病变,导致她整天生活在痛苦的时光里,也不知道她如何一步步走过来的。显而易见,这事不仅给全家人的心理上造成严重的创伤,而且给她的学习、生活、婚姻都带来了不可估量的后果,尽管家人们都很难过,总是爱莫能助,可怜的她痛苦了一辈子。
当陈水叶8岁的时候,妈妈吕有姣催促她去报名读书,但是她不愿意去,因为她有先天性的疾病,就是怕人笑话,也怕人家在背后指指点点。时间过得真快,一年一晃而过,她已经9岁了,陈平安刚好读小学四年级,也懂点世事,能不担心自己的妹妹吗?如果她不读书,势必成为文盲,那么怎么面对以后的生活呢?不过还好,她在他的耐心劝导之下才勉强答应报名读书。他开心地笑了,全家人都笑了,老屋也露出了**的笑脸。
人就是这样,越是有缺陷的人,反而更勤奋,因为她要面对事实,面对社会,面对生活,必须化悲痛为力量,刻苦努力地学习,结果成绩在班上名列前茅。老师十分赞赏,时而在班上点名表扬,激励她再接再厉,更上一层楼。更令人高兴是的,她在他们四兄妹当中还是第一个戴上红领巾呢。全家人非常高兴,鼓掌庆贺,家里终于有一个少先队员了。此时,她那两个迷人的酒窝窝闪出喜悦的光彩,老屋投来庆贺的笑脸,宽阔的田野闪出了金黄,油茶林闪出了祝福的绿光。
当陈水叶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或许遗传基因的缘故,她与妈妈一样成长得很快,不到13岁,便成长为一个落落大方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不知内情者,还以为她有18岁了呢?
所以,当她读上四年级时候,就成长为更高更漂亮的女孩,仿佛一棵成熟的香桃,自然吸引了众多品尝的眼球,那酸溜溜的嘴唇不由自主地一张一合。不仅如此,而且她聪明伶俐,早早地知晓事理,总是笑容满面的,与妈妈一样心肠又好,喜欢助人为乐,获得了村民们的好评。
然而,陈水叶具有先天性缺陷,无论何时何地,都会引来奇异的目光,甚至有人要跟踪一段距离才肯罢休似的。人贵有自知之明,她总是满脸绯红的,甚至暗暗流下痛苦的眼泪,?总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或许她具有少女般的含羞本性,犹如一棵含羞草一碰就低头,如果见有人交头接耳,反应比谁都敏感,总认为别人在背后谈论她的生理缺陷,总是生活在惶恐之中。既然如此,她与哥哥陈平阳一样,干脆中途辍学,回家务农了。家人们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无论如何劝慰,都是于事无补,只好作罢,顺其自然。
当陈水叶15岁的时候,有许多说客上门提亲,表面看来是好事,但是妈妈婉言谢绝,毕竟她年纪尚小,虽然成长很快,但年幼无知,不懂男女之情嘛。不过,妈妈心里也有所准备,抽空去找八字先生抽签。那位先生竟然胡说八道,说她一生下来就八字大,16岁之前务必嫁人为妙,否则会遭遇血光之灾,如果陈平安要在场,肯定打他狗日的嘴巴。
可令人意外的是,吕有姣本是读书人,历来不信鬼神,但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出奇地信以为真,准备为她张罗有关事宜。因此,如果家里再次有人上门提亲,她稍加考虑,勉强答应下来。
当陈水叶与芙蓉青山村的妹夫吕毛杰结婚时,陈平安刚好读初三,星期天要补课,害怕耽误学习,没去参加婚礼,非常遗憾。其实,她不懂世事,根本不愿意结婚,完全是吕有姣一手包办的,纯属被逼无奈而已。
事实上,无论何人,在婚姻问题上,一般都是父母的参考,兄妹的建议,本人的决定,这样包办能行吗?或许她如一枚夫夷苦瓜,汁中含有苦液,但是只要处理得当,不但不苦,反而还甜在心里,甚至有意想不到的效果。陈平安真心希望苍天保佑陈水叶,能受到阳光的沐浴,她的人生能充满神奇的诗韵,更希望她心想事成,好梦圆圆。
当吕毛杰带她去邵阳作唇裂修复手续的时候,在邵阳工作的晚爷爷坚决反对这门亲事。晚爷爷是个直爽之人,当着吕毛杰的面说道:“陈水叶年纪这么小,婚姻法能允许结婚吗?再者现在不是国民党,还是新中国了,你们这样做,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还有包办婚姻之事?你们开什么国际玩笑,也请你们瞧一瞧,修复手术非常成功,多么纯情俊俏的妹子呀。”
吕毛杰听得耳朵与脸面都红了起来,干脆借故上厕所去了。然而,吕有姣是个讲信用之人,也是个意志坚强的人,只要她认定了的事情,简直是木板上钉钉之事,自然没得修改了。所以,妈妈并没听从晚爷爷的劝告,还是独断独行,仍然我行我素。
晚爷爷看看这个,望望那个,到嘴的话儿又强行咽了回去,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说了也不算。所以,他只是不停地摇摇头,并自个儿叹气道:“唉,只怕一朵盛开的鲜花,就这样凋谢了呀。”他边说边离开了医院。
俗话说,捆绑不成夫妻,但是发生在陈水叶身上的爱情故事,确实没有按照常规出牌,还是需要另当别论,切实成了特殊例子,或许这就是缘分,或者是命运的安排吧。
1990年,陈平阳在邵阳读书回家时,首先想到的是,必须先去陈水叶家看看。可时不凑巧,他来迟了一步,因为她农事繁忙,刚好出门了。他本想打算回家了,但是望着门上吊着的铜锁,转念一想,来一趟不容易,不如既来之则安之,还是耐心等待吧。
于是,陈平安便拿出纸笔,把沿途看到的,听到的,全部记录下来,一来完成当天的日记,二来打发时间,三来等待她的归来。
“舅舅来了,快到我家坐坐。”陈水叶家婆的招呼声,突然打断了陈平安的写作思路。
“哦,大娘好!”陈平安迅速抬头一看,她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旁,随即笑容满面地打招呼。然后,他再回头看看锁着的门,恭敬不如从命,迅速收拾好纸笔,背好书包,跟随大娘前往。
大娘十分客气,又是搬凳子,又是倒茶,忙得不亦乐乎。陈平安都不好意思了。接着,他与大娘拉起家常来。真没想到,大娘没完没了地笑笑咧咧地说开了,犹如广播电台连续不断地播放新鲜新闻。
“亲戚呀,你妹妹非常有孝心,每次杀鸡的时候,总是把最好的挑出来让给我们老人呷,她还要让给你妹夫呷,让给小孩呷,自己仅仅喝点鸡汤,或者吃几片辣椒呀。她年纪轻轻的,能有如此好的孝心,说明亲家教养得好,我很开心。她为人贤惠善良,又有菩萨心肠,每次上山摘茶子,或者扯花生,如果中途碰到我,她马上放下肩上的担子,先帮我挑回家,然后再倒回去挑自己的。她不仅聪明伶俐,勤劳肯干,又能成家立业,而且具有包容一切的胸怀。比如,每次妯娌之间吵架时,她总是第一个让步,家庭和睦,团结友爱,我好高兴。无论左邻右舍,还是妯娌之间,都能和平相处……”大娘笑嘻嘻地说。
“大娘,所有一切事情,还不是你带媳妇有方。其实,我作为兄长,非常了解她,个性有点倔强,又喜欢直言快语,若有不足之处,请您多多包涵。另外,她还年轻得很,为人处世,没有经验,请您多多关心,耐心教导,若有冒犯的地方,请您多担当。”陈平安十分喜悦,但是想到了一句话,骄傲自满是人们的一座可怕的陷阱。所以,他双手抱拳,谦虚地回复着,解释着,也相信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显然,他俩一来二去地说个不停,简直有说不完的话题。期间,路人们时而投来亲切的面容。陈平安同样有礼有节,时而招手示意,直至他们远去。大娘又客客气气地给他倒了杯热茶。他也不客气,高兴地接过来,慢慢地品尝,继续着开心聊天。
陈平安无意间看了看手表,他们不知不觉地聊一个多小时了,但是仍不见陈水叶回来,当然有点坐立不安了。再者,无论什么人,每到一个新鲜地方,处处充满了好奇,是可以理解的。因此,他打算到处走一走,随便看一看,从而开阔眼界,放飞心情。虽然因他在学校读书而走亲戚的次数比较少,但是仍然有些村民认识他。
你听,村民一见到陈平安就夸奖起来:“老兄代呀,你们差良人缘好,你妹妹陈水叶聪明能干,为人处世,热情大方,扶老携幼,和蔼可亲,左邻右舍,和睦友善,人人喜欢,个个赞赏……你们家教如此美好,我们自感不如呀,真的要向陈水叶学习呀。”
“谢谢大家的夸奖,或许你们给我面子,有意夸大其词,她哪有那么厉害?她哪有那么优秀?其实不然,我自己的妹妹哪里不了解呢,她缺点多多呀。如果她有对不住大家的地方,恳请你们多多包涵,多多指导。谢谢大家!”陈平安见他们如此夸奖妹妹,深受感动,终于放心了。不过,陈水叶毕竟是外来人口,要想与大家打成一片,当然需要大家的帮衬,他双手抱拳,虚心回复,以求好感。所以,大家再相互客气一番,便各自去了。
当然,无论陈平安在塘田市四中读书,还是在塘渡口桂竹山私立中学读书,每每回家时都要优先去青山村看看,就算在邵阳电大读书时期也不例外,此时她已经是两个小孩的妈妈了。
说句心里话,在他们四兄妹当中,陈平安与陈水叶关系最密切,最融洽,最贴心,只要他一有机会,就会去帮她收稻谷、扯花生、摘茶子等。显然,他们青山村的山山林林都认识陈平安了,不仅村民们投来称赞的目光,而且屋后油茶林也射出了赞许的喜悦。当陈平安没车费时,就毫不拘束地向她开口。她也毫不犹豫地大大方方地给,兄妹情深,血浓于水嘛。
1991正月初六,陈水叶听说陈平安要南下打工,也要跟他一起去。虽然他没去过深圳,不知道打工的沧桑,更不知道进厂的艰辛,但是作为兄长的他如果不帮她,还有谁能帮她呢?所以,他不假思索地满口答应了。因为她有机会出去闯闯,见见世面也好,再者兄妹之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所以,他充分相信,只要他俩携手前行,即便走错了路,或有可能遇到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呢。真没有想到,幸亏陈水叶跟随陈平安一同前往,兄妹之间相互照应,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开心快乐,特别陈平安在流浪期间得到了陈水叶的照顾呢。
1993年,陈平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介绍陈水叶进了他的公司——深圳横岗大康球厂。她终于有机会与他们夫妻俩在一个厂上班了。大家欢喜若狂,个个紧握拳头,共同承诺一定要好好干,同时晚上还去饭店庆祝了一番呢。此时,马路弹起了嘟嘟的琴音,十字路口的闪光灯射出喜悦的光芒,深圳海湾也传来了真情的祝福。妈妈也写信庆贺,要求他们抓住时机,互相关照,服从安排,听从指挥,从而获得领导的信任,以便在球厂扎根下来,年底回家过个热闹年呀。他们看完信后,个个喜笑颜开。
虽然陈水叶进厂后手法上比别人要慢些,但是牢记妈妈的教诲,出门在外,要老老实实做人,勤勤恳恳做事。结果,由于她的表现突出,她深受领导的赞赏。因为她上班时间从不偷懒,分分秒秒,勤勤恳恳,扎实肯干,干部们时而向她竖起了称赞的大拇指。就算她在休息时间,也主动地帮忙做事,来货帮忙卸车,出货帮装货柜,或者自愿帮忙扫地,自然受到大家的敬佩。
所以,有付出就有回报,虽然本厂员工为7元一天,但是全厂仅陈水叶一人是8元一天。当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没有,有些人不服气,要与她比较起来,但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主管的心里是有数的。你听,她的主管当众吐出一连串疑问号,你们有她听话吗?你们有她做事积极吗?你们有她任劳任怨吗?你们有她的汗水流得多吗?大家一听,无言以对,只好偃旗息鼓了,车间的机器轰隆隆地庆贺着。
1994年,因陈水叶思念家中的两个小孩,不得不辞工回家。主管希望她不要辞工,建议她请假回去看看小孩,再回公司上班。事实上,陈平安心里非常明白,她这个只是借口,因为妹夫吕毛杰强烈要求她回家,就是担心她在外时间久了,害怕她变心而跟着别人跑了。
说句实在的,陈平安家族没有这个遗传基因,吕毛杰完全是多虑了,陈水叶是哪种人吗?既然她有难言之隐,就婉言谢绝主管的好意,也感谢大家的一片好心呐。主管无话可说,只得批准辞工,毕竟这是她个人事,也是她的自由。当然,一切的一切,都逃不过陈平安的眼睛,但是只有保存脑海里,成为了永远的秘密。
当陈水叶回家时,同事们抽空或者请假送她上车,依依不舍,含泪告别。他们望着远去的车辆,一面使劲地挥手,一边大声呼喊:“陈水叶呀,一定要上来看我们呀……”然而,汽车变得越来越小,慢慢成为了一个小不点。
1996年,在云南做生意的小妹妹陈水香因为忙碌生意,顾不上两个小孩,只好把妹崽婆与伟伢崽送回邵阳。显然,妈妈肩上的担子自然加重了。
陈水叶看到妈妈既要照看五六个小孩,又要忙碌农事,就算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呀,心里难受极了。你瞧,虽然妈妈才50多岁的人,但是像个70多岁的老人了。
于是,陈水叶克服一切困难,做出惊人的决定,也没有通知云南的陈水香,直接把妹崽婆接到自己家里,妈妈感激不尽。显然,女儿是贴身小棉袄,此话一点不假。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同年五月,她突然感觉头痛,失眠也厉害,又浑身无力,时而心慌气喘,食欲渐渐减退,体重慢慢减轻,一天不如一天。虽然她去金称市医院看过,但是效果不佳,因为忙于农活,只得忍痛拖着,继续干农活。农村人就是这样,总是把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病来了也不当回事。其实,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魔鬼已经向她伸出了无情的魔爪,那一片片翠绿的油茶林为之哆嗦,漂游在天空的太阳也非常担忧呀。吕毛杰却过于疏忽,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三个月后越来越严重了。
或许兄妹之间心有灵犀,恰巧大哥陈平阳有天从邵阳回家,在途中下车而去青山村看望陈水叶。他一踏进门,就发现不对劲,二话没说,背起陈水叶就走,随即赶到了金称市医院。
经过医生紧张的检查,发现陈水叶的病情极为不妙,要求迅速转至邵阳。妈妈急得团团转,只好撕下脸面,左问右借,而且使尽了一切办法才凑好800元。虽然只有800元,但也算得上农村普通家庭里一年的收入了。时不由人,大家立刻叫来救护车,直送邵阳某医院。
救护车经过二个小时的奔波,终于到达邵阳。门诊部医生见势不妙,立即采取紧急措施,医院开始忙忙碌碌起来。比如,验血呀,照片呀,照X光呀,做CT呀,做心电图呀……
经过各种各样仔细的检查,医生得出正确的判断,陈水叶得了脑髓炎,而且已经化脓,情况非常严重。医院迅速发出病危通知书,她必须马上进行开颅手术,而且告知此手术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弄不好就要那个。
此时此刻,有个叫姓李的医生当面叫嚷起来,谁是病人家属?咋这么不负责任?如果要早一个月送过来,那就好办了。或许这个医生太激动,忘记了这是医院,他的叫喊声震得医院摇摇晃晃,也引来众多惊奇的目光。此时,另外一个姓王的医生立即挥手示意,希望李医生控制好波动的情绪,现场很快安静下来。
吕有姣一听,气得心如刀割,犹如晴天霹雳,把她击倒在地。不管怎样,救人要紧,经过大家的一番努力,陈水叶被推进了手术室。
亲人们待在手术室外面,仿佛热锅上的蚂蚁,一个个烦躁、焦急、坐立不安,时而跑到手术室门口看过究竟,每次都被医生劝说回来。秒钟在“嘀哒嘀哒”地跳动着,宛如敲击着妈妈难过的胸口。大家都在心里祈祷,希望陈水叶平安无事呀,同时也在感叹着,时间啊时间,你为何不快一点跳动呢。
经过四个小时努力,医生们终于完成脑开颅手术,家人们那紧张的心情才放松下来。但是苍天真的不长眼,没过三天,又更加严重了,或许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吧。亲人们的脑袋嗡嗡作响,同时露出了惊愕的面容,到底怎么办呢?唉,陈水叶因抢救无效,最终还是走了,只怪苍天有眼无珠,相似一块闪亮的圆镜子,就这样打碎了。
此时,资江在哭泣,医院在颤抖,宝庆天空流下了伤心的眼泪。吕有姣不停地拍打着胸膛,哭得死去活来。幸亏医生好言相劝,活着的人不要这样折腾下去了,人死不能复生,希望逝者安息,生者健康。因此,吕有姣捧着燃烧的胸口,在亲朋好友好言相劝下才醒悟过来,准备料理后事。
当陈平安接到妈妈的来信时,陈水叶不幸的消息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他顿感天昏地暗,颠颠撞撞,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天空,“轰”的一声炸雷,把他的心击得粉碎。他对着东莞天空嗷嗷大叫起来:“老天爷呀,你有眼无珠,为何要这样对待我妹妹,太不公平了。大妹妹呀,咱俩还没来得及告别,你就……”
陈平安为了陈水叶的事,还与吕毛杰闹翻了脸。因为他认为妹夫爱钱如命,做事麻痹大意,正如医生所说,如果要是早点去邵阳医院治疗,或许是另外一个结果呀。唉,吕毛杰啊吕毛杰,你也太不负责任了。现在好了,你丢了老婆,我们丢了妹妹,两个外甥丢了妈妈,这个怨谁呢。
不过,1999年陈平安与吕毛杰和好如初,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一切慢慢淡化,伤口也慢慢地被时间抚平。毕竟人死如灯灭,怨天怨地都没用,只怪陈水叶太苦命,好梦难圆。既然此事已成现实,陈平安就只有认命,这一页就这样翻过去了。
陈水叶妹妹,请你放一百个心,你的两个宝贝都已经长大成人,而且升级做外婆了呢?吕毛杰身体健康,工作也努力,仍然勤俭治家,于2012年建了个漂亮的大楼房,生活过得舒适滋润。外甥明佗精通了一名好技术,与陈平安一样做机修电工,对待工作认真负责,同事之间关系密切,勤学好问,前途无量。外甥女叶宝与你一样,聪明伶俐,热情大方,团结友爱,现嫁澳门,已是两个小孩的妈妈了。陈平安也请她放心,会把他们当着是亲生儿女一样看待,一定会帮她照顾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