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傅,你快来办公室一趟,我有重要的问题与你商量。”陈平安正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突然接到廖锦平经理的电话。
陈平安私自觉得近期工作一切正常,发电房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是刚刚上班,就接到廖锦平经理的电话,难道自己的工作真的出了问题?难道真有什么要紧的事?唉,凡事要小心谨慎,当然没有错,但是不要太神经过敏,还是到哪个山唱哪个歌,等到见面再说吧。
陈平安立刻停下手头工作,一个冲锋飞抵行政楼到办公室,并在廖锦平经理的示意下坐到其对面的办公桌旁。他不敢正面注视经理,只是依靠余光观察一会儿,感觉并不是那么回事,绷紧的心终于松懈下来。他立即调整好失态,心平气和地询问:“经理,请问你有什么重要的问题?是不是我的工作出现了异常情况?”
“陈平安,你是多虑了。自从我接管你发电房以来,就知晓你做工作一向很认真,也做得非常出色,怎么会有什么问题呢?你可能想不到吧,广西诚顺厂用电又存在问题,不是变压器烧坏了,还是因为在这个炎热的夏天,雷雨天气较多,诚顺厂两台并列运行的变压器总是跳闸。厂里只好开发电机顶住,然而那边只有一台400KW的发电机,只能负载全厂极少一部分负荷,势必造成大面积停电,严重影响生产进度。因此,公司考虑搬迁一台大的发电机过去,你是专业人才,希望你帮忙献计献策。”廖锦平经理详细地解释后,目光落在陈平安身上,久久没有离开,或许期待着他的回答吧。
“原来如此,那让我好好想想,办法总是有的。因为2015年6月诚顺厂更换好两台500KVA的新变压器,而且是我一手操办的,当然知道刚好能负载全厂用电,根据实际需要计算,至少要1000KW以上发电机才能够用。碰巧广州厂区的广达鞋厂关闭后发电房闲置仓有一台832KW的发电机,而且在闲置机器仓中已经是最大功率啦,应该可以勉勉强强顶上去的。当然,如果新买一台1000KW的发电机,需要100万元左右的费用啊。所以,我私自认为,为了节约成本,调迁这台832KW的发电机是最佳选择。”陈平安一听说诚顺厂用电有问题,还真以为变压器又烧坏了,吓了自己一大跳。
不过,当陈平安听说不是烧坏变压器之事时,才放下心来,也忽然想起曾经出差诚顺厂的事情经过。2015年6月,诚顺厂烧坏了一台500KVA的变压器,管理部的周副总要他前去处理。果不其然,他圆满完成使命,也获得了表扬。虽然他当时想到了打雷跳闸这个问题,但是没有考虑到雷雨天气之危害有这么大,或许由于时间特别紧张,或许由于条件非常有限,没来得及采取应对措施,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实际上,广西那边的电力发展比较落后,厂区高压输电线路还是古老的高空架设线路,一旦遭遇雷雨天气,电力设施必然要保护跳闸的。如果像东莞沙田这边的诚达鞋厂就好些,采取专用的高压电缆输配线路,效果非常明显,不会轻易遭受雷击破坏,也不会跳闸保护……
所以,陈平安面对廖锦平经理的目光,只有死马当活马医,说出自己的初步建议。
“好呀,你是从专业技术角度分析,我十分看好你的想法,马上向周副总报告,经大家开会讨论后再作决定。”廖锦平经理的脸上担心的愁云顿时消去,一边鼓掌,一边激动地说。
“好吧。所有一切,我听你的。”陈平说完后,向经理扮个笑脸,即刻退出办公室。
总经理室根据廖锦平经理的报告召开紧急会议,经过高层主管热烈的讨论,很快做出正确的决策,欣然同意了陈平安的建议。
因季节进入了酷热的六月,火红的太阳烤熟了大地,厂房冒着热腾腾的蒸汽,空调昼夜不息地为人们服务,机器顶着闷热而不遗余力地运转着。这个时候,沙田诚达鞋厂的用电量急剧增加,变压器不堪重负而嗡嗡地叫苦不迭,幸亏是高压电缆线供电,从而避免了雷雨的冲击。诚顺厂却不是高压电缆供电,还是高压架空线路供电,根本顶不住雷雨的疯狂,时而跳闸保护,从而造成停电之现象,也不足为奇了。显然,诚达集团为了尽快排除诚顺厂的用电故障,调迁832KW的发电机,变得刻不容缓。
2016年6月20日,这事经过海洋机电公司技术人员的仔细查看,得知广州那台发电机是水冷机,冷却水塔因常年失修而损坏,又根据诚顺厂的使用环境,需要改装成风冷机,才可使用。不仅如此,而且总报价包括改装费、保养维修费、拆迁转运费、安装调试费约有10万元左右,如果加上安装时所需的电源电缆线、控制电柜等费用,那么总价不少于20万。
“陈平安,如果公司买台新的发电机,也就100万左右,可是仅搬迁广州的发电机费用需要20万,你觉得合理吗?公司会同意吗?答案是否定的。由于诚达集团为了加快广西厂区的发展步伐,务必要提供一切便利。所以,董事会通过认真地开会研究,最后改变了先前的方案,还是决定从东莞诚达鞋厂发电房拆迁一台1120KW的发电机,且包括电源电缆线、配电柜及附属配件。这样一来,公司不仅能节约开支,而且可以保证诚顺厂正常供电,一举两得,你觉得如何?”廖锦平经理早已成竹在胸,开会时开门见山,笑眯眯地询问陈平安。
“既然这是公司的决定,我当然要无条件地支持。不过,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因为我初步预算过,我们发电房五台发电机的总功率为5280KW,刚好能负载全厂用电。然而,如果公司决定拆走任何一台,那么遭遇停电情况时将造成发电房不能负载全厂用电,由此严重影响到生产,别怪我没事先提出来哟。”既然公司领导做出了决策,就有他们的考量,陈平安心里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作为发电房负责人,必须要对全厂的安全用电负责,自然压力山大,当然要实事求是地表明自己的立场,只好当着众人解说清楚。
“陈平安分析得并无道理,我们也注意到了。但是于老板是从长远利益着想,公司目前重点关注广西厂区的发展,故除从东莞诚达发电房调迁一台发电机,别无选择,我们要无条件服从。如果有一天东莞诚达鞋厂突然停电,因拆走一台发电机而带来麻烦,公司不会怪罪于你,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你尽管放心好吗?”管理部周副总做出稠密的分析,也说得清楚明白,以此解除了陈平安的后顾之忧。
“谢谢周副总的理解,我坚决支持公司的决定,既然您都这样说话了,我就放心了。”陈平安受宠若惊,欣然回答。虽然他前面的工作白白忙乎,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面对事实,又能怎样?如果他不支持厂方工作,还有别的选择吗?还有反对的理由吗?只有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了。
“既然这样,请陈课长尽快做个详细的搬迁报告,并附上仔细的资产转移清单,一者大家心中有数而引起重视,二者方便办理转移手续。”廖锦平经理听完陈平安的言辞,满意地点了点头,同时也做出了精心的安排。
“好的,我马上着手去办。”陈平安伸出左手,做个“V”字姿势,表示满口答应。大家相视而笑,深表赞成。散会后,他笑眯眯地离开了办公室。
6月23日,采购部按照陈平安的转移清单,邀请海洋机电公司前来查看现场。他们发现了新问题,这台1120KW发电机的14条电缆线很难拆出来,虽然还可以想办法拆线,但是这台发电机的并机柜刚好夹在其他并机柜的中间,一块块厚实宽大的铜板横穿而过,实在没办法拆卸,就算设法拆下来,也极容易损坏有关电器,那是得不偿失之事。如果公司购买一个新电柜,那么要10来万,老板肯定难以接受,那怎么办?
陈平安马上如实报告廖锦平经理,觉得老革命碰到了新问题,本来做得好好的方案,又滋生出难解之事,真是让人难以预料。经理沉思良久后也无计可施,只好把目光转向了他,微笑着说:“陈平安师傅,你有什么好注意?”由此可见,经理完全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
风过留痕雁过留声,陈平安这个人也具有相似的特点,只要是经手之事,就会留下难忘的印象。此时,他突然想起广州发电房有一个2500安的发电机并机柜,完全可以代替使用,眼前一亮,计上心来,好像脸上飞过了灿烂的云霞。
于是,陈平安情不自禁地建议:“经理,既然这样,我们去广州发电房拆吧。因为我以前出差时已经注意到一个发电机并机柜,反正闲置在广州广达厂发电房那里,也只是慢慢等待着生锈,说不定哪一天,就成为了一堆废铜烂铁,我们完全可以变废为宝,就可大大节约成本了。”
廖锦平经理听后喜上眉梢,仿佛发现了一个宝贝似的,哪里还坐得住?他迅速站了起来,冲陈平安笑一笑,马上向周副总报告去了。
果不所料,大家不谋而合,周副总完全同意陈平安的建议,并立即做出批示,事不由人,越快越好,要他明天出差广州,同时督促他安排好发电房的工作。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6月24日,陈平安根据周副总的安排,便与采购樊天方先生冒着酷暑,奔赴广州。
当陈平安经乘坐的小车从高架立交桥经过广州火车站时,望着五彩缤纷的建筑物,简直焕然一新。那宽阔平整的广场,与1991年相比至少扩大了两倍以上,而且有超过一半的面积搭好牢固的彩色雨棚,这个大大方便了排队买票或者等待进入候车室的顾客。不仅如此,售票厅装修十分豪华,而且分有两个售票窗口,即普通火车售票厅与高铁售票厅,广场里也添置了环保的垃圾桶,大大地方便了来来往往的顾客。你瞧,垃圾桶上写有“广州是我家,卫生靠大家”的文字,栩栩如生,引人注目。他眺望着一排排整齐的垃圾桶,迅速拿出手机,对着窗外一阵抓拍,拍下一张张精彩的相片。他欣赏着手机里的相片,忽然回忆起曾经难忘的故事。
那是1991年2月20日(正月初六),陈平安与大妹妹陈水叶及同村的陈良良、陈香梅等一行8人在陈四云姑姑的带领下一齐踏上南下广东的征程。因为邵阳没有直达广州的火车,要么从东安上火车,要么从衡阳上火车,但是无论从哪里上车,由于春节旅客众多,都是一票难求。所以,他们通过仔细地商量,没有按照常规出牌,还是改变原定的行程路线,唯有从邵阳上火车到达株洲,又在之字轨道的指挥下兴奋调头,喜过衡阳,乐过郴州……显然,他们经过两天一夜的颠簸,才顺利到达广州火车站。
他们一下火车,来到火车站广场,到处是黑压压一大片的人群,个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呀。旅客们忘记了满身疲惫,规规矩矩地排队买票,因为身后时不时地传来维持秩序的警察们的呐喊声。你看,悬挂高空的大钟立刻吸引了旅客们的眼球,那“嘀哒嘀哒”的跳动声敲响了大家南下淘金的希望。
陈平安同样好奇地向东西南北眺望,只见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十字街头,工整的商品房,林立的烟囱,五彩缤纷,引人入胜。广场里人山人海,苍穹传来一阵阵嘈杂声。广场路口出租车、摩托车川流不息,忙忙碌碌,来往接送客人,确为广州古城增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各种各样的大型广告牌矗立在广场周围,使陈平安处处感受到改革开放的召唤,心想这次南下闯**是走对了。
然而,或许陈良良身体不适,似乎要呕吐,只好拿纸捂住嘴巴一会儿,然后随意丢在地上,因为没有找到丢垃圾的地方。事情就有那么巧合,有一个戴有红袖子手拿写有5元罚款单的矮个子妇女急匆匆地跑上前来,命令他交纳罚款。大家面面相觑,陈良良也急得耳红面赤,无论大家如何解释,都是没有用的,还是乖乖地交上罚款,那个妇女才趾高气扬地离开,接下来不知道又有哪位外来工要遭殃了……
当小车从广州白云区下高速时,突然发出嘟嘟的警告声,从而惊醒了陈平安的回忆。不过,他心里还在感叹着,如果当时广州火车站广场里放置有环保的垃圾桶,陈良良就不会被罚款了。唉,广州随着改革开放的脚步,如今发了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此类故事终于成为了历史。他想着,想着,自个儿不由自主地笑起来。司机与采购樊天方望着他那搞笑的模样,还以为他是个神经病呢。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今天竟然碰上了倒霉鬼——塞车。虽然他们坐在车上有空调吹,还可欣赏窗外多彩多姿的广州城,但是车龙像蚂蚁一样爬行,真是急死个人呢。因为他们不仅有要事处理,而且还要及时赶回东莞呀。
此时,司机望着缓缓移动的车龙,气得屁股冒烟了,只有无奈地摇摇头。樊先生也不由自主地骂了一句,他妈的,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呢?陈平安见樊先生的拳头已经握出水来了,难道要敲烂车窗玻璃吗?他不由得捂住嘴巴咯吱咯吱地笑起来。樊先生望着莫名其妙的他,仍然生着闷气。其实,他心里能不着急吗?
他们经过仔细打听,才知道前面发生了两车相撞的交通事故,情况十分不妙,不仅两车损坏,而且造成双方司机受伤,但是没有人员伤亡,谢天谢地,真是不幸中有万幸。虽然经交警现场处理好后疏通了道路,但是整整耽误了两个小时,他们只有在嘴上骂天,或在心里骂街了。
因此,他们中午十二点半才到达广州厂区的广达鞋厂,惊喜地跳下车,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们急急忙忙吃过中饭后,司机找个地方休息去了。陈平安与樊先生因有任务在身而没得休息,三步并着两步奔向广达厂发电房,只为早点完成使命,更希望提前返回东莞。
不过,他俩真没想到,又碰上了措手不及的新难题,办公室负责人告知他们,必须要办理好资产转移手续,才能拆迁发电机的并机柜,否则不准动手。
他们听罢,急得跳起来,但是没有用的,因为厂有厂规,谁也帮不了他们。所以,这个只怪他们是第一次处理此事,确实没有操作经验,因走得匆忙而没有办理嘛。
他们面对工作中的拦路虎,相互对视一番,无奈地摇摇头,到底怎么办呢?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无论面对什么困难,都会有办法解决的,有矛就有盾嘛。于是,他们干脆坐下来,加紧商量对策,很快统一了节奏。
然后,他们立即返回办公室,电话东莞总经理室,迫切希望特事特办,着手紧急处理,不然等到黄花菜都凉了。
一个小时后,他们收到了准许拆迁的电子邮件,个个欢喜若狂,又急匆匆地讨论一阵。接着,他们立即冲向发电房,准备速战速决,从而完成拆迁并机柜的任务。
然而,他们经过现场观察,才发现拆迁情况并不简单,并机柜摆放发电房二楼不说,主要是重量不轻,假设仅凭他们二人操作,那么心有余而力不足,简直比登天还难,必须要想办法处理,否则今天返回东莞就成了一句空话。
接下来,他俩乱而不慌,慌而不乱,共同协商解决问题的方案,最终有了结果,务必找人帮忙处理。于是,他们兵分两路,左跑右问,真心希望碰上好运。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意外地联络到一个名叫罗向荣的帮忙者。他是原广达厂的电工,大概四十来岁,中等个子,粗壮有力,下颌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嘴巴,看似平易近人,很快拉近了大家的距离,相互握手,相互认识。罗师傅真爽快,乐意帮助他们。他们双手抱拳,不胜感激。
大家再经过一番讨论,如何分工合作,如何拆下并机柜,如何注意安全……俗话说,十个人有十个人的想法,三人自然有三种不同的意见,由此发生了强烈的争论,而且争得面红耳赤的。不过,他们最后还是统一了思想。
世界上任何事情都不是一帆风顺,也不是轻而易举的,如果要遇到这样那样的坎坷和问题时,就要想办法化解它,解决它,否则就会前功尽弃。他们也是如此,在操作当中遭遇到了不可避免的难题,本来发电房属于密封空间作业,通风不良,地方狭小,而且电房里有些配电柜仍在运行,必须要注意人身安全,行动起来自然不便。恰在此时,太阳也偏偏与他们作对,射出毒辣的光芒,风儿也不知死到哪里去了,发电房似乎处在熊熊燃烧的火炉里,那烤得红红的铁制的并机柜几乎可以烫伤你的双手呀。
他们面对如此恶劣的环境,面对如此高难度的作业,能够畏缩不前吗?当然不能。他们既然来了,就要处理好工作,不然回家怎么交差呢。于是,他们不约而同地伸出右手,心有灵犀,紧握拳头,同时做个加油的姿势。大家望着猛烈的阳光,都哈哈地笑了。
接着,他们目空一切地剥光上衣,**裸地露出了真皮,团结一心,密切配合,争分夺秒操作起来。你瞧,汗水粘住了嘴巴,那么不说话;汗水堵塞了鼻孔,那么设法呼吸;汗水盖住了眼睛,那么拼命甩头,汗水在离心运动的作用下飞走了,睁开模糊的眼睛,继续玩命。
你看,并机柜上那一条条相互连接在一起的铜排被他们的行为所感动,自动放开了紧握在一起的铁爪,从而分离了心爱的装配位置,那一根根粗大的电线乖乖地离开了控制开关,那一棵棵牢固的螺丝也听话似地放松了紧抱的双手,给即将离开发电房的并机柜提供方便。
显然,他们经过两个小时的努力,终于完成了拆卸工作。他们手舞足蹈,相视而笑,对面配电柜上的电流声发来了嗞嗞的贺电,满脸汗水也闪出了庆祝的光泽。
“陈师傅,这个柜子至少有三百多斤,仅凭我们三个人,能搬到一楼去吗?”采购樊先生个子高大,更是个肥崽,反应迟钝,行动不便,早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面对实际困难,慌张得没了主意。
“对呀,如果我们依赖人力,就没有办法抬下去,如果我们学习古埃及建金字塔时搬运超重石头的方法,就可以滑下楼去,但是这楼梯台阶高低不平的,并机柜怎么滑下去呢?”罗师傅皱着眉头,看看樊先生,又看看陈平安,也不知道怎么操作。他们的目光同时落在陈平安的身上。
“你们不要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虽然我们人手少,但还是有办法的,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困难总会被我们征服的。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也是为了保险起见,首先找一根长长的绳子绑着并机柜,另外一端卷系在二楼的柱子上,另外楼梯上并排放两根水管,作为简易的滑动轨道。然后,我们一边慢慢地放长卷缩的绳子,并机柜就会服从我们的命令,沿着这两根水管轨道慢慢地往下滑。当并机柜滑到水管轨道极限时,我们停止释放绳子,并打结绑牢而保证安全,然后重新向楼下移动两根水管的位移,从而保证并机柜有足够长的滑动距离,最后又慢慢释放绳子,即可继续滑行。只有这样循环操作,既省力,又安全,一举两得,你们说对不对?”陈平安仔细察看现场后,根据力学原理与物体运动的规律,根据自己二十多年的工作经验,又根据罗师傅所言建金字塔的方法,才提出适合的建议。
他俩摸着脑门思考了一下,同时认可了陈平安的想法。陈平安露出了诗意的笑脸。接着,他们分工合作,积极行动起来。罗师傅找来了适合的绳子,樊先生找来了两条足够长的水管,他自己根据现场又考虑好了具体的实施方法。
于是,他们为了早点完成任务,说干就干,团结奋斗,密切协作,并机柜也非常乖巧,无条件地服从他们的指挥,缓缓向下移动,最终安全到达一楼。
大家望着立在地面上的并机柜,一边擦拭着汗水,一边感叹着,总算搬下楼来,总算松了口气。他们相互望对方满身汗水的熊样,相互欢笑一阵。他们的举动刚好被路过的清洁工撞见,同样边欢笑边离开了。
然后,他俩笑着向陈平安伸出了称赞的大拇指,异口同声地夸奖他办法好。因陈平安刚才使力过度,累得气喘吁吁,做着深沉呼吸,一时讲不出话来。所以,他轻轻挥挥双手,一切尽在不言中,只有那运行的变压器及时传来嗡嗡的解释声。
当大家休息半小时后,才恢复了元气。时不宜迟,陈平安情不自禁地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大家还得加把油,准备把并机柜装上车……但要按照我的方法办事,好不好?”他俩又同意了陈平安的注意,他开心地笑了。
具体做法是,在车箱与地面之间架好两条水管,权当并机柜向上滑动的斜坡,既省时,又省力,也安全。于是,他们喊着“一二三”的口号,同心同德,坚持不懈,才把笨重的家伙慢慢地推上车。
他们关好车门后不约而同地自我鼓掌,共同欢唱劳动者之歌,庆祝大功告成,发电房投来了庆贺的目光。司机望着他们高兴的模样,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挂在天空的太阳也露出了快乐的面容。他们高兴之余,心有灵犀,一齐冲到水龙头处,洗涮尽满身的疲惫,顿感一身轻松啊。
既然一切处理完毕,他们就与罗师傅握手告别,激动地跳上车,开开心心地返回了东莞。
6月25日,陈平安制作好电子档报告,并附上总价四万六的报价文档,及时发出电子邮件,呈上签字,十万火急。
然而,周副总看完陈平安的电子档内容后不是不同意马上签字,而是要遵照老板的指示,超过一万元的签呈,不仅要老板亲自过目、签字,而且需要两家以上的公司比价,再做定夺。
陈平安马上通知采购樊先生,希望他加速处理。真没想到,樊先生早已知晓,因为周副总看完他的电子档报告后立即给台北的采购部崔经理发去了邮件。
事已至此,陈平安不便多问,再者急有什么用呢,还是由上级领导去协商处理吧。他只有在发电房静候佳音,因为皇上不急,急死太监嘛。
6月29日,采购樊先生突然冲到陈平安的办公室,急急忙忙地陈述:“陈师傅,你能否回答我的问题?刚才台北崔经理打电话过来,因为搬迁发电机的事情,狠狠地批评我一顿,到底是怎么回事?”
樊先生说完后,眼神里射出可怕的光芒,宛如一把把利剑向陈平安刺来,难道他真有对不起樊先生的地方?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冲动,陈平安还是希望樊先生先搞清楚事实真相再说吧。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跑到我这里来兴师问罪呢?真的莫名其妙,你到底有什么事?”陈平安抱住激动的胸口,不慌不忙地反问。
“不是我有意来找你麻烦,事出有因啊。正在台湾上班的崔经理刚才打电话给我,竟然铺天盖地批评我一桶。因为她突然收到一份关于搬迁发电机报价单的电子邮件,而且是广州的另外一家厂商报价,她怎么知道按照海洋机电公司一模一样的格式呢?她怀疑你显露了信息,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如果不是你,那到底是谁搞的鬼呢?”他终于说出了事件的原委。
“话听一面不是言,话听两面见明显,这事你一个人说了不算,我必须听听大家的意思,好弄清是怎么回事呀。崔经理怎么会怀疑我呢?为什么不怀疑你?为什么不怀疑周副总?或者怀疑廖锦平经理?说实话,你也是个聪明人,应该懂得处事的规律,凡在问题没有搞清楚之前,个个都是怀疑对象呀。如果你要怀疑我,就拿出真凭实据来,否则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不要随便无端指责别人,或者随意冤枉好人,你说对不对?”陈平安并没有过急的反应,只是嘴里连续喷出几个反问号,然后轻言细语地与樊先生讲道理,真心实意地希望以理服人嘛。
“唉,我刚才被她骂得狗血淋头,脑袋都是一锅粥呀。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你签单时不是附有一张海洋机电公司的报价单吗?看来,问题就出在这里,或许他们拿去复印了一份,另找广州的厂商报价,不是不可能啊。如果这个要是周副总他们搞的鬼,那么也没有错,老板早已明确指示,必须要有两家比价,才符合操作程序嘛。”樊先生终于醒悟过来,顿时收起了可怕的眼神。
“那好吧,既然你有所领悟,就再去调查一下,到底是谁搞的鬼好吗?请你不要莫名其妙地弄得别人一头雾水,对吧。”陈平安干脆顺水推舟,又点拨他一下,希望见此能够化解他俩之间的误会。
大家经过精心调查,事实终于浮出了水面。樊先生说得没有错,确是周副总指示下面人干的,而且得到了老板的认可,那崔经理知道后,又能怎样呢?只不过广州那个厂商报价单比海洋机电要高出八千多元,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事情总算明朗,陈平安也终于放心了。最后,这个搬迁工程还是发包给海洋机电公司去做,崔经理也不追究是谁搞的鬼了。
于老板看完陈平安的报告后非常满意,大笔一挥,签上他的大名,马上以电子档从台湾传回东莞。
采购部与海洋机电公司签好合约后,于7月6日搬迁、安装、调试完毕,试机一切正常。
因此,广西诚顺厂的用电故障圆满得到解决,周副总露出满意的微笑,发电房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