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其他人,就连梅有山自己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在这座城市,还有人敢扇自己耳光?

当然,除了叶先生之外……

“你是不是不服!老东西,你知不知道我梅哥是聚义堂的,还不快跪下给我们认错!”

马诺扬起手,又想打梅有山一巴掌。

但她的手被梅有山紧紧捏住,看着梅有山那冷厉的目光,马诺吓得大叫:“你们干什么吃的,快点帮我打他啊。”

一旁的梅昌盛这才回过神来,飞起一脚踹在马诺后背:“老子杀了你!”

马诺感觉自己腰都快被踹断了,尖叫道:“梅哥你小心点啊,打错人了。”

梅昌盛抓住马诺的衣襟,把她拉起来,赏了她十几个耳光,狠狠道:“臭娘们儿,你敢打我们堂主,你找死!”

马诺心里一阵突突,惊慌道:“梅哥你在说什么呀,你不就是堂主吗,我……”

“闭嘴!”

梅昌盛一巴掌把马诺脸打出血,然后恭敬地跪在梅有山面前。

“堂叔,对不起,我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

这梅昌盛正是梅有山的远房侄子,由于管理才能不错,才能在梅有山手下混到副堂主的位置。

“哼。”

梅有山冷哼着,瞪了他一眼。

“你的账,我慢慢算。”

梅昌盛喉结翻滚,心里惊慌极了。

紧接着,梅有山径直走向叶羿。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梅有山单膝跪地,对着叶羿拱手:“抱歉叶先生,是我管教不严,让这帮王八蛋冲撞了您。”

这一幕,让所有人感到窒息!

堂主居然给那个姓叶的跪下了!

这怎么可能!

在江北,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配让堂主下跪啊!

这个叶先生,究竟是什么人!

倒在墙角的马诺,捂着脸爬起来,也呆呆地凝望着叶羿。

那个大佬,居然给叶羿下跪……

自己先前打了大佬不说,还多次得罪叶羿,这下完蛋了。

怎么办!

马诺感觉自己可能活不成了,拼命地想办法。

“苏少,只有苏少能救我。”

马诺悄悄拿起手机,给苏威发威信。

“苏少,我找到那对玉镯了,可是有个聚义堂的人打了我,还不让我走,快来救我。”

消息发出去,红色感叹号出现。

马诺心里咯噔一下,自己居然被苏少拉黑了。

唯一的希望破灭,这一刻她面如死灰,心里后悔得要死。

她不停地骂自己白痴,为什么要去得罪叶羿。

另一边。

叶羿对着梅有山招了招手,“起来吧。”

梅有山站起来,说道:“叶先生,你想怎么处理这群王八蛋,只要你一句话,我让他们自尽向您赔罪。”

听到这话,梅昌盛噗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堂叔,别这样啊,我也是为了维护咱们珠宝店的声誉,并不是存心得罪这位先生的!”

其他聚义堂的小弟也都恭敬跪下,说道:“堂主,是他偷了店里的玉镯,副堂主才带我们过来捉贼拿赃,我们没有错啊。”

梅有山听到众人狡辩,勃然大怒:“你们这些王八蛋,还敢污蔑叶先生,都给我自尽吧,我聚义堂没有你们这种混账弟子。”

这时候,叶羿淡淡地扫视众人一眼,说:“老梅,你也别激动。既然他们口口声声说我偷了玉镯,那就让他们拿出证据来,做事嘛,总得讲个理。”

梅有山的怒气这才缓和了些。

他看向梅昌盛,“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梅昌盛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指着店老板,“你给我老实交代,那对大明宫廷玉镯,是不是这位先生卖给你的!”

店老板都吓傻了,他开店这么久,还从没见过这种阵仗。

“梅、梅先生,我不是告诉过您了吗,这对镯子是您家公子卖给我的。”

店老板不傻,这种情况下他再敢撒谎,简直就等于找死,毕竟以聚义堂的能力,要查清这件事简直不要太容易。

而且,刚才连聚义堂堂都主给那个年轻人下跪,他看在眼里,就算是白痴,也不敢再去污蔑叶羿了。

“什么!”

梅昌盛眼睛瞪得滚圆,一把抓住店老板,哐哐就是两耳光。

“你他妈刚才不是说,玉镯是他五千万卖给你的吗!”

店老板脖子一缩,带着哭腔道:“不是啊!我开始就说了,是你儿子卖给我的,是你自己不相信,我怕挨打才顺着你的意思,污蔑这位叶先生的,你不能怪我啊。”

“王八蛋!”

梅昌盛气得快要吐血。

然后他看向梅有山,说道:“堂叔,这小子血口喷人,我儿子的为人您是清楚的,他不会干这种事情。”

梅有山目光冰冷,说道:“打电话问!”

“好,我马上给阿伟打电话。”

梅昌盛哆哆嗦嗦地拨通电话,并且开了免提,“小畜生,你给老子老实交代,是不是动了店里那一对大明宫廷玉镯!”

电话那头,传来了懒洋洋的声音:“爸,你发这么大的火干嘛。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也懒得找借口,就是我拿的,怎么了?”

梅昌盛心脏紧绷,感觉头晕目眩,破口大骂:“你这个畜生,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弱智儿子,气死我了!”

梅昌盛的儿子,却根本不在乎地回应:“哎呀爸,不就是一对破镯子吗,也就值个几千万,你辛辛苦苦给老东西打工,帮他赚了那么多钱,这是我们家应得的……”

梅昌盛听到他儿子这样说,连忙想挂掉电话,但是他的手却被梅有山捏住,阻止了他。

“爸你就别生气了,你凭良心说,我说得对不对?再说了,老东西无儿无女,一身都是病,等他死了,他的家业还不都是我们父子俩的,我提前预支一点也不过分啊。

“再说,依我看,等哪天老东西发病,你给他弄一包耗子药毒死他算了,这样咱们父子好早点上位,不用再看老东西的脸色。”

“喂,爸,你还在吗?”

听到这一席话,梅昌盛脸都绿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看到梅有山那杀人般的目光,他硬是不敢呵斥自己的儿子。

“阿伟,你真是好样的,叔公我真是没白疼你。”

梅有山拿过电话,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

“你他妈谁呀……不对……叔公,我靠……完蛋了。”

嘟嘟嘟。

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