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算是一件精品。”

夏大师看了一会儿,点头称赞。

这一声“精品”把赵国富激动得快尿出来了。

“夏大师,赶紧给我估个价,让我一棍子把这些老家伙打死!”

夏大师没有直接报价,而是伸出了三根手指。

赵国富立即窜起来,激动得手舞足蹈:“三百万!哈哈,老子赢了!”

施老等人,则是面不改色。

“赵先生,不妨问清楚再高兴。”

“问你妹,我一件元青花,难道还不值三百万?老家伙,劝你马上认输,我可以考虑给你们涨几百块工资,不然的话有你们好受的!”

赵国富兴奋地说。

“赵先生,你误会了,我的估价是三十万,而不是三百万。”

接下来,夏大师的发言,就像一盆冷水把赵国富从头淋到脚。

“什么?三十万?”

赵国富愣住了。

“夏大师,元青花什么时候掉到这个价了啊!”

夏大师淡淡地说:“元青花从来没掉过价,只不过这件不是元青花,而是清代仿品。”

赵国富激动道:“不可能啊,那您刚才怎么说是‘精品’呢!”

夏大师幽幽道:“赵先生,你到底懂不懂古玩?仿品也分年代,难道清朝的仿品就不能是精品了吗?它也有极高的艺术价值啊,这些基础知识难道你都不知道?”

赵国富一下子就蔫了,支支吾吾说:“我、我当然明白,但是这件瓷瓶不可能是仿品,不信我拿证据给你看。”

说着,赵国富连忙去他的背包里,拿出他的秘籍《鉴宝入门文选》,还有一本《鉴宝精英必备知识要点》。

“夏大师你看,我这个和图片上的一模一样嘛,人家拍出五百多万的天价,我这个怎么也得值个三四百万啊。”

赵国富连忙找到元青花的图片,指给夏大师看。

“小丑。”

“图片不鉴宝,灯下不看玉,小孩子都懂的玩意儿,他还不明白,真是个白痴。”

“古玩城要真落在这种手里,不出两个月就会倒闭。”

施老团队里的人,看着上蹿下跳的赵国富,叹息着说。

“你这是在侮辱我吗?”

当赵国富把两本书拿过去的时候,夏大师真正切切地感觉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堂堂一个国家级文物大师,故宫博物院的掌舵人之一,居然还有人敢质疑?

质疑也就罢了,拿他妈一本鉴宝入门文选来教大师做事,这是人干得出来的事吗!

“我、我、我没有那个意思啊,夏大师。书上不就是这样写的吗,你看看,这颜色多明亮,还有这瓶身捏得多圆,一般人怎么做得到。”

赵国富急切的辩解,把夏大师直接逗笑了。

他本以为,敢和施明远对赌的人,再怎么也有点水平,至少是个专家级别,哪知道对方简直就是啥也不懂的臭狗屎。

和这种计较,未免太失身份了。

于是,夏大师挥挥手:“好了,别说了。你如果不相信我的鉴定,那就另请高明。”

赵国富身体一僵,上哪儿另请高明去?

在这种级别的专家面前,赵国富再怎么不情愿,也只得认了。

“夏大师,你别生气,咱们继续。”

赵国富平复了一下心情,好歹这次他赚了几万块,后面几件宝物拿出来,还有很大的希望翻盘。

夏大师坐下来,说道:“我赶时间,咱们就别磨磨唧唧的了,把你今天收的藏品都拿出来,我一次鉴定完。”

“好勒,大师您喝茶。”

赵国富恭恭敬敬把茶水递过去,转头瞪着叶羿:“你小子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东西拿过来给大师过目。屁用没有,我看今天收到假货,都怪你小子霉运缠身,断了我的风水。”

叶羿翻了个白眼,漫不经心地把藏品都抱过去。

“老舅你这就有点过分了,东西都是你收的,叶哥一句话都没说过,你怎么能怪他呢。”柳倩没好气地说。

“行了行了,就知道维护这傻小子。”

赵国富嘀咕一声,把藏品都推到夏大师面前。

“铜鎏金佛造像,现代仿品,估价700元。”

“汉白玉,现代仿品,估价400元。”

“战国后期青铜尊,现代仿品,估价0元。”

“清代双花龙纹罐,民国仿品,估价8000元。”

“陈文庆山水画,现代印刷品,估价10元。”

“启功先生贺寿字帖,现代印刷品,估价10元。”

“清代笔洗,真品,估价9000元。”

“这件也太离谱了,真品就在故宫博物院,仿品,估价0元!”

剩下的八件物品,全部鉴定完毕。

7件赝品,一件清代笔洗是真品,价值九千块,但赵国富花了三万块才拿下。

“怎么会这样……”

赵国富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来人,给赵先生算一下总账。”

施老等人倒是不怎么意外,赵国富这种货色,连半吊子都算不上,他不当冤大头谁来当。

“算好了,赵先生总共亏损三百八十六万八千元。”

“哈哈哈。”

众人一阵哄笑。

赵国富想死的心都有了。

如果今天鉴定的人不是夏大师,他会第一个会冲上去打死鉴宝师。

什么玩意儿!

这也太离谱了。

“那个,夏大师……”

赵国富可怜巴巴地看向夏大师,想请求他重新鉴定。

“不用多说。”夏大师瞪了他一眼,然后叫施老等人拿出藏品,一一鉴定。

总的算下来,施老这边盈利七十九万。

胜负已分。

“呵呵,小姐,承让了!”

施老走到柳倩面前,拱了拱手。

柳倩脸色极不好看,古玩城的控制权,就这样葬送了。

其实,单单一个古玩城,对于柳家来说算不上什么。

但柳倩担心的是,柳家旗下的其他产业,也都是这样的局面,那她就真没办法收拾了。

“舅舅,不是我说你,你就这点水平还敢出来吹牛,这下倒好,你告诉我这烂摊子怎么收拾!”柳倩气呼呼地瞪着赵国富。

“这……”赵国富定了定神,说道:“丫头,你怎么能怪我呢,是叶羿答应对赌的,我已经尽力了,要怪你怪他去吧。”

“我真是服了你了!”柳倩气得心绞痛,暗道赵国富要不是她亲舅舅,真该派人剁了喂狗。

赵国富则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看向叶羿:“小子你别装傻,对赌协议是你答应签的,现在输了,拿话来说。”

叶羿根本不在意,因为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先别急着甩锅,白纸黑字,房子是我的了。”

叶羿拿出他和赵国富之间的对赌协议,按照约定,赵国富家的三套房子,都归于叶羿名下。

赵国富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想起还有这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