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烟在天界能迷倒那么多仙君,自然是有自己的两把刷子的,长得貌美,只是她最为微不足道的一个优点。她不仅弹得一手好琴,而且十分善舞,她舞姿优美,婀娜多姿,每次都能把那些仙君迷得不要不要的。
而这曲子人间本就难闻,楚烟便毫不脸红地把这曲子说成了是自己所作。
“我自小便爱音律,此曲是我闲来无事自己所作的。”
大家都没有听过这首曲子,楚烟这么一说,自然是没有人怀疑,那乐师一副十分崇拜她、寻得知己的样子,陶乐之这次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给了楚烟一次出尽风头的机会。
而托了陶乐之的福,楚烟不仅这次把她的风头抢了个干干净净,还塑造出了一个十分完美的王妃形象,让那群小姐夫人们更想要来结交她了。
楚烟有些厌倦她们的那些阿谀奉承,便寻了个机会出去透了透气。
没想到她刚一离席,萧祐没过多久便在她身后跟了过来。
楚烟到了一个无人的凉亭之中,她自然知道萧祐此次的目标就是她。
而她只是站着看风景,等着萧祐自己先开口。
萧祐果然按捺不住,隐晦地表示了自己对她的欣赏。
楚烟自然是四两拨千斤的还了回去,完全不落他口舌之下。
眼见着楚烟完全一副对他油盐不进的样子,他便由跟她卖起了惨。
萧祐佯装低落地说道:“世人皆看我是身份尊贵的五皇子,其实我从小在宫中因着母妃身份低微就受尽了旁人的欺负。如今,是靠自己硬生生走出了一条血路才有如今这般光景。”
“我的母妃不过就是教坊司最低贱的舞姬,有幸蒙了圣恩才有了我。我刚出生时,我母妃还只是个贵人,宫中谁都能来欺负我们,你能想到我幼时曾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吃不饱穿不暖吗?还是母妃渐得恩宠,升了妃子之位,我的日子才慢慢好了起来。”
“我想让曾经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付出代价,就是撑着这口气,我才能走到现在。听闻王妃幼时在尚书府也甚是难过,我想,王妃一定是能理解我的对吧。”
萧祺见直接对楚烟示好没有效果,便卖起了惨,这方法他屡试不爽,总能得到那些女人的同情。
他一点都不介意会被一个女人同情,他只在意能不能利用她们达成自己的目的。
但是楚烟又不是一般人,她早就看清了萧祐的手段。
长得倒还算是好看,不过这心肠真是丑陋了些。
他惯会利用自己的外表还有悲惨的身世去赢得那些女人的好感,难怪上一世原主会被他所蒙骗,心甘情愿地成为了他的一颗棋子。
萧祐没有在楚烟脸上看到他意料之中的对他表示心疼的表情,只见楚烟一副完全不为所动的样子。
楚烟:“那我幼时应该比你好一点,我反正一直都能吃得饱穿得暖,我姨娘还有爹爹还有嫡姐都对我还挺好的,所以不是很能理解你。而且我觉得五皇子的生活已经比很多人都要好了,毕竟每日这大街之上,都有不少被冻死饿死的乞丐呢,我觉得啊,人要知足常乐。”
萧祐被楚烟气得呕出了一口老血,她竟然把他跟那群低贱的乞丐想比较?
萧祐完全没有想到这楚烟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他之前行之有效的那些方法对她完全不起作用。
她果然跟她那个不识时务的老爹一样,他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但是即使到这时,他也不想无功而返,毕竟程怀期手握兵权,就算楚烟对他无意,但她若是能给程怀期吹一吹枕边风,说不定有能把程怀期笼络过来的可能性。
萧祐:“王妃可能听说过,我与三皇子政见有些不合,他向来过于保守,而我觉得要想百姓过得更好,必然是需要改革的,如今这幽国…………”
萧祐巴拉巴拉地说了一通,无法是想向楚烟证明他才是那个有能力领导幽国走向辉煌的人。
“靖阳王可能是对我有些误解,日后若有机会,还想请王妃帮我美言几句。”
楚烟面无表情道:“那我应该没什么机会,我不过就是这深宅大院中的一介妇人,你们这些朝堂之事我是一窍不通,殿下刚说的那些我也听不大懂,我和王爷从来也不会谈这些,我们两一般都只会说一些小夫妻之间的悄悄话,殿下这是找错了人呀。”
萧祐又是被楚烟气得呕出了一口老血,没想到他刚刚说了一大通竟然都是对牛弹琴,饶是再怎么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他也实在忍不下去了,连招呼都没给楚烟打一个,就直接拂袖而去。
楚烟自然也是懒得理会他,左右也不想再回到那宴会之中,便继续待在这无人的凉亭之中欣赏一下周围的风景。
但是这萧祐刚走,凌锦言便从角落中走了出来。
他朝楚烟行了个礼,“微臣参见王妃。”
楚烟:“没想到这大理寺卿,还有听人墙角的习惯啊。”
凌锦言脸色一红,解释道:“只是不久前经过此地时偶然听到的。”
楚烟挑眉道:“哦,那你听到了多少。”
凌锦言:“只是从五皇子说他幼时在宫中的那些事开始。”
楚烟朝凌锦言直视道:“那还真是听到了不少呢,我是不是该庆幸我刚才没说什么不妥的话?不然你可要向三皇子告我的状?”
但凌锦言毕竟是无意间偷听到了楚烟和五皇子之间的对话,虽然他不是有意听到的,但若是那时候他直接走出来,定然会被两人发现。
偷听便是偷听了,他不会为自己狡辩,便因此十分心虚,自然是不敢直视楚烟的眼睛的。
他的脸变得更红了,“没有,微臣从没有此等想法。”
凌锦言也是万万没有写想到,他一个冷血无情,铁面无私的大理寺卿,每日都会用各种刑讯逼供的手段审理犯人的他,竟会被楚烟这一介妇人给逼得节节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