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东行聊过这个事情了吗?”

“还没来得及说,这不先和你商量商量。你也知道咱们家这家底,按理说补上这1.5%也不是什么伤筋动骨的事情,但是现在资金有很大一部分还在流通中,根本拿不到手里。再要从其他地方凑出这些钱可就不容易了。何况我也不觉得这种费用应该让咱们出,说得就跟上语不受益一样?”

顾言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并且要是让同行知道了我们因为这1.5%的合同金额,被逼出了三家合同。将来这路也是不会好走的。”

“我现在和东行联系一下。”唐安之说道,“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查查余冕跟方成有什么关系。”

“你这倒是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昨天上语的负责人甩给我的话就是他们不缺合作方。”

“有意思。”

“东行那边靠谱吗?”顾言问道。

“放心,东行会帮忙的。就算最后一定要让咱们出这份钱,甚至还想把咱们挤出去。那他们公司也别想舒坦,大不了最后就让这个case作废。左右最难受的不是咱们。”

一听这话,顾言放了心:“那您忙,我可就去查查这个余冕是哪个道上的了。”

另一边,自己去上语培训的路痴简轶,看着手机里唐安之事先发过来的路线图,慢慢找到了电梯的入口。

是……十一楼来着……

按下了按钮,简轶感觉到自己背后站了一个人。女性的警觉让她立刻回头看了看。

“简小姐?今天有课?”

简轶想起来这个男人就是那天从电梯里出来,跟唐安之还打了个招呼的人。那时候唐安之说他并不认识。

简轶礼貌性地点了个头,电梯刚好到了,就踏了一步进去。

电梯里只有她和这个男人两个人,并且只有她按下了楼层号。

“我们的目的地一样。”男人笑着解释道,“今天唐总没有一起过来?”

“他有事。”简轶狐疑地看了男人一眼,“还不知道您是……?”

男人笑了一声:“瞧我,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余冕,是上语这边与言蹊,宜越合作的负责人之一。”

简轶直觉有些古怪,唐安之是那种连见过一面的人都会记住名字的人,他要是负责人,怎么可能不认识?

“抱歉,我对安之的生意不太了解,他也很少跟我提及工作上的事情。所以他的合作人……我都不太认识。”跟着唐安之时间一长,说谎的功夫都练出来了。

“这也是自然,并且我们的合作还没有完全敲定,想来唐总也不愿意跟简小姐提这些不确定的事情。”

简轶干脆装傻装到底:“是了,之前他私下里签了我做画手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又不知道和谁说通了让我来这里学语言,总是这么一个爱给人惊喜的性子。”

到了十一楼,电梯门一开,余冕就摆手做请,让女士先走。

“语言培训是我们公司专门给简小姐提供的服务。”

“怎么是给我?难道不是……”

“怎么?唐总没跟简小姐说清?”余冕脸上生出疑惑的表情。

“说清什么?”简轶明知故问。

“没什么,”余冕笑了笑,“是我多言了。教室就在前面的走廊向右拐,第二间。”

简轶道了声谢,没再多问一句就离开了。

身后,余冕直接打了个电话。

“有什么事儿啊,大早起的。”

“你那边大早起,我这儿已经下午四点了。”余冕说道,语气不咸不淡,“你说的那个简轶我已经见过了,就是个单纯的学生妹,平时兼个职挣点学费的那种。不是我喜欢的类。”

“你之前撩的妹都是你喜欢的?让你撩到手,又没让你喜欢她。”

“这样欺负人家小姑娘合适吗?”

“别过火呗。”

“行吧。还有那合同,我看你就是想恶心恶心唐安之。”

“他先动手,还不让我反击?对了,唐安之可是特喜欢这小姑娘,你别撩得太直白。”

“行了行了,知道了。这种单纯的小妹子,最好骗了。”余冕笑着挂了电话。

另一边,简轶思来想去,怎么都觉得这个余冕有问题。课上了一半,中途借口肚子疼,给唐安之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

“你的事儿忙完了吗?”

“还要大概一个多小时吧。”

“那……能过来接我一下吗?”

简轶很少向唐安之提出这种要求,唐安之瞬间就生了疑惑:“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肚子疼。”简轶觉得在人家上语的公司内部,就不要提关于人家员工的事情了。

“那我再给你带杯热牛奶过去。”

和唐安之通完了电话,简轶才放下心来,回到教室上完课。

“外面好像要下雨了。”余冕又“偶然”遇到了背着包准备离开的简轶。

“是的呢,天气预报说有雨。”简轶脸上的笑容很自然。

“我看简小姐也没带伞,不如我送你一段怎么样?”

“不用了。”

这三个字不是简轶说的。

电梯口举着杯热牛奶的人,正是唐安之。

余冕也不觉得尴尬,立刻笑道:“唐总忙完了?我还怕唐总来不及过来,正说送简小姐一段呢。

“左右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唐安之走过来拉上简轶的手,“手怎么这么凉?怪不得肚子疼,先抱着杯子暖一会儿。”

简轶一笑,还回头乐呵呵地跟余冕拜了个拜。

“这个余冕看起来怪怪的,说是上语的负责人。”车里,简轶跟唐安之说起今天的事情。

“他确实是负责人,不过是前两天才从C市来的。”唐安之回答道。

“以后如果每次都有这个人在的话,我就不想一个人来上课了。”简轶蹙眉,“你都没看到他今天那个挑拨劲儿。”

唐安之笑笑:“都挑拨什么了?”

“我理解的大概意思,就是他想让我觉得,你瞒着我做了很多对不起我的事情。”简轶想起那个情景还觉得十分有意思,“然后我就顺着他的话诓了他两句。”

“你还学会骗人了。”唐安之捏了捏简轶的脸。

“我这都是跟谁学的,你还不清楚吗?”简轶反捏回去。

唐安之改戳了戳她的酒窝:“之前我还有些不确定这个余冕是哪里来的,现在我确定了。”

“不会又是方成吧?”

“除了他,没人会喜欢这么无聊的游戏了。”

简轶抓住唐安之还想继续戳脸的手:“是挺无聊的。不过他要是做为负责人之一,不得给你们找麻烦啊。”

“麻烦已经找了,今天顾言叫我就是为了这个事情。上语想让我们和宜越多出1.5%的合同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