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师父的话一出,我缓缓地顺着一旁的枝干扶着它一点点的往上站起,抱着一旁的粗壮树干往下看。
师父让我顺着树干往上爬到了最高处,我一一照做。
每一步我都迈出的十分艰难,然而,当站在了最高处往下看,这种感觉,似乎,还不错。
一时间,整个人都觉得轻松多了。
站在最高处,我向师傅询问着我接下来要做的,想着如今也已经到了最高处,大概十五米的高度,接下去也该做师父本打算让我做的了。
“下来。”师父的话如同惊雷在我耳边响起,似乎为了证明我没有听错,师父又重复了一遍。
我怔怔的看着师傅,脚下一滑……
先前我还觉得这蟒会吓坏樱琳,现在看来,还真是多虑了。
樱琳同这蟒之间的感情是我没想到的。
蟒幻化出不完全的人形,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看着蟒,心里的防备并没有因此而削弱半分。
“大哥哥,刚刚是豫灵救了你哦。”樱琳撅着嘴,睁着她那大眼睛看着我,似乎,非要我向这蟒道歉不可。
从我来到泉灵村开始,樱琳对我的态度便十分亲昵友好,像现在这样带着丝丝的责备还是从来没有过的。
我看着这蟒,不,是豫灵,我上上下下打量了它一遍。
我想,若是我在樱琳这个年纪见到这样的场景,指不定吓晕过去了,又或者吓得号啕大哭吧。
望向樱琳满眼浓浓的对豫灵的喜欢和保护,转向豫灵:“刚才,谢谢你了。”
一边说着,我一边挠了挠头。
“樱琳,你怎么知道她叫豫灵?还是说,这是你替她取的名字?”
但凡是这蟒换个名字我都一定会相信,只是,为什么它的名字偏偏带了个灵字,再加上它同樱琳的亲昵,我不由得生了一丝疑惑。
樱琳看着我歪了歪脑袋,撅着嘴,天真烂漫的看着我:“豫灵就是豫灵啊,豫灵是……”
白族长不知何时走到了我的身边:“我们继续赶路吧。”
白族长催促着我们加快行进的速度,我看了眼樱琳和豫灵,目光在她们之间流转,最后移开,看向我师父。
我师父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手臂,跟在白族长身后离开,无奈,我也只能快速跟了上去。
这一次,我紧紧伴在我师父左右,为了避免再次发生先前的惨剧。
“师父,我怎么觉得这个泉灵村有些古怪。”
我凑近我师父的耳边小声地嘀咕着。
师父瞬间给我个爆炒栗子,猛地在我头上拍打了一下。
“闭嘴。”师父没好气儿的说道。
我猛地合上了嘴,手做往嘴上贴胶布的姿势看着我师父。
一路上,我紧盯着我师父的身影,注视着他的情况。
困意渐渐袭来,看着本该夜色笼罩的泉灵村,如今这丝毫没黯下去的光亮,不禁唏嘘。
我张大了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停的打着哈欠,一手猛地拍了拍自己的嘴,上眼皮不停的往下沉,眼角隐约有冰凉湿润的感觉。
乍一抬头,我看向那近在眉睫的山峰,瞬间来了精神,仿佛,那就是我们今日的目的。
我抖动抖动肩膀,精神抖擞的站在山峰上往下看。
“呼”,我拍着自己的胸口,还好,真是吓了一跳。
我缓缓地迈出一条腿,慢慢地向前探出半个身子,偷偷的往下瞄了瞄。
站在山峰之上俯瞰泉灵村,我可以清楚的看见泉灵村村落的整个布局。
四周的山,以及聚集散落四处的村落,还有那中间处,中间是用石头堆砌的?我看不清,但有一点,那个像个石墓的东西至少一定不是芦苇造出来的。
那类似石墓的四处便是成片的芦苇在风中飘**。
“啊……”樱琳站在边上对着这空气猛地大喊了一声,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
我浑身一颤,好在我没有站在边上,否则,我非掉下去不可。
我深深的呼出口气,再看向樱琳,那是,眼泪?
樱琳的眼角处明显沁出了一行泪珠,看上去那般令人心疼。
我凑近樱琳的身边,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
樱琳转过头看着我,嘴角那依旧如初的笑容在我看来却是那般的苦涩。
“怎么哭了?”我担心的看着樱琳,她一个没长大的小丫头本该无忧无虑才是,何况,她之前的表现一直都是那般,如今,这是怎么了?
看着樱琳,我似乎看到了自卑隐忍的自己,因为自卑所以隐忍。
那么,樱琳是因为什么才这般隐忍呢?她的身上又有着什么样的故事?
“大哥哥,你说这个吗?”樱琳抬手往自己的眼角处一抹,立在她指尖的泪珠儿晶莹剔透。
樱琳将手伸出,超越了这山峰的边界,泪珠儿随着风在她手中变了形状,渐渐的从她的手中脱离。
“风吹的”樱琳转过头,将视线从她手上的那滴泪珠儿上移开。
我朝着樱琳一笑,笑里掺了多少假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指了指泉灵村的中央,墓园所在的方向:“樱琳,那里不是墓园吗?”
话问出口我才发现自己对泉灵村的了解竟然全部依靠于一个小丫头,我摇了摇头,转向白族长的方向。
“是墓园,尸体都藏在芦苇之下。”樱琳说这句话的时候收起了脸上其他的情绪,冷着脸。
师父?
我整个人被拽着往后退了几步,师父挡在了我的身前。
我看着原来我所站的地方,地面上竟黑了一块,似是烧灼过后的灰烬。
果然不得消停,这才没多会儿,这就又开始了。
“樱琳。”我大喊一声,猛地冲过去抓住樱琳的手。
烫,我猛地缩回了手,看着樱琳,她浑身似乎被一团火包裹着。
樱琳依然站在边界旁,立着不动。
我看了看四周,唯有一阵阵的风声,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异常。
可,刚刚欲要袭击我的是什么,带走什么目的站在还不清楚,樱琳站在那个位置着实太过危险了。
“墓园,墓园遍地的尸体,遍地……”
樱琳呢喃着,似乎还执着于我方才问的那个问题。